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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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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玉缘的居所,位于村子最高点。尽管这座村子不过是十余口人,房屋之间,也不过一条小土道,近得只要走几步路就可以到别人家。除了云玉缘,她好似被这个村子排除在外,而孤零零地屹立在最高点,俯瞰整个村子的和谐美好。
万俟颢站在院子里,向下望去,这个村子还是如旧的模样一成不变。
阡陌纵横,桃树盛放,来往人家,一派平和的景象。
三年前是这副模样,如今也是这副模样。
奇怪的是,如今的时节已经不是樱桃花开放的时节,而那小路上的几棵桃树却依旧鲜艳如初。
“这花已经开了好几年了,始终不曾落下,我以为那是几棵已经修炼成妖的桃树,然而我听不见任何声音,村子里的万物我都不曾听见它们的声音。”云玉缘轻轻说道。
万俟颢对于云玉缘能够听见万物之音的事情并没有感到吃惊,他一早就知道她的特别,只是……这村子的万物理应都有灵,听不到任何声音,不曾归土的桃花,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下去村子里面看看如何?”万俟颢询问道。
云玉缘犹豫了片刻,但是也想要弄明白这其中缘由,便点点头。
两个人顺着土坡而下,就在靠近村子的时候,云玉缘走近万俟颢几分。
村子里的人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扛着锄头往田地而去,有的在院子里喂着小鸡、小鸭,孩童们互相追逐打闹,就是平日里的景象。
万俟颢停下脚步,小声问道:“你可有听见那些灵的声音?”
云玉缘摇摇头,却看见每个经过他们的人,都好似不曾看见他们一般直接走了过去,尽管云玉缘在他们靠近的时候躲了一下。
村长从屋子里面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们。
“玉姑娘,你怎么从山上下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要呆在那个屋子里了呢!”村长的语气听起来可没有看起来那样和善。
云玉缘看着村长那个样子竟然没有躲,而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万俟颢身边,说:“我下过山,不过是您没有看见。”
村长名唤“徐毓正”,样貌倒是不如万俟颢好看,却也长得端正,一派正人君子之相,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十分年轻的模样。
云玉缘见村长单单只是看向她,而没有问身边的万俟颢,她看向旁边,不由得惊慌。
他看不见阿颢么?
万俟颢长身玉立,直直地看向村长,面色平静如水。似乎印证着村长看不见他的事实。
“那边有什么吗,你为何看向右侧?”徐毓正问道。
云玉缘说:“没有什么。”
徐毓正看了一眼云玉缘右侧,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听说这个人似乎也非普通人,难道那边真的有什么吗?
他急忙找了个托词,就快步跑进屋子里,关上门。
云玉缘看着村长怪异的举动,疑惑,为何逃得这么快?
“大约是被你吓到了吧!”万俟颢笑着往前走着。
云玉缘快步跟上去,问:“为何他看不见你,之前那个奇怪的公子也能够看见你。”
万俟颢对此一事并不怎么确定,但是云玉缘对秦镜的印象是“奇怪”二字,倒让他舒心不少,让她觉得奇怪就好了,免得被那个儒生三言两语给拐跑了。
“是不是下了什么禁制?”云玉缘突然问道。
“哦?居然懂禁制一词。”万俟颢欣慰地摸了摸云玉缘的头。
云玉缘皱着眉头,说:“可是他也不是妖,怎会有禁制?”
万俟颢说:“也许,是得罪了谁,但是是不是禁制都还是未知!”
云玉缘认真地听着万俟颢的话,点点头。
突然的一声“姑娘”,这一声可把云玉缘吓得不轻。
在云玉缘看到来人以后,竟然一步一步地挪到万俟颢的身后,从万俟颢手臂边看着来人,样子警惕,生人勿近。
秦镜却没想到这一声,竟把姑娘吓成这样,之前他沿河而走,却没有想到竟有这样一个山清水秀的村子,于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让自己碰着了。
“兄台借过,我要同这位姑娘说说话。”秦镜十分有礼地说道。
万俟颢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如同门神似的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秦镜看着万俟颢的态度不自觉有些恼火,他不客气地说道:“我可知你并非姑娘的兄长,既然如此,速速退去。”
万俟颢看着秦镜,问:“你是如何知晓?”
“申宁姑娘说的。”秦镜理直气壮地说道。
万俟颢倒是了然的态度,这申宁果然啥事都藏不住,指不定何时一秃噜嘴就说出来了。
云玉缘站在万俟颢身后看着情况,她真的不想再和此人扯上关系,不知为何,她觉得和他扯上关系定是没有好事的。
秦镜抬脚,想要直接越过万俟颢和云玉缘面谈,然而云玉缘直接跑到了另一边,警惕地看着他。
他好像吓到人家姑娘了。
万俟颢说:“你还要纠缠么,从前读的书中可是教了你纠缠姑娘之法?”
纠缠?他并没有,秦镜看着云玉缘那般警惕自己,这样子又何尝不是纠缠。
秦镜后退了一步,一礼,带着歉意说:“姑娘抱歉,我实在想知道姑娘姓名,失礼了,望姑娘见谅。”
“为何要问我姓名?”云玉缘不解,如此苦苦追寻,只为了问得一名字?
秦镜自然不是光问名字那样简单,他打心里就认定了她,怎会轻易放弃。
“申宁她还告诉你什么?”万俟颢问。
秦镜看着万俟颢欲言又止。
“说!”万俟颢沉声一吼,颇有威慑。
秦镜犹豫了片刻,说:“她说让我闲着没事不要惹你,她还说……说兄台你不是人!”
万俟颢漂亮的脸听完后阴沉地如同一潭死水。
“你好像把阿颢惹生气了!”云玉缘不客气地说道,她也从万俟颢的身后出来。
秦镜不解,此人肚量如此之小,不过是女子家玩笑,怎当真了,他这样气量怎配得上姑娘这样好的人。
他怎会知道,那句“不是人”是真的。向人族透露身份可是大忌,也难怪他如此阴沉。
云玉缘看着万俟颢,好声好气地劝道:“阿颢,今日你可有想吃什么糕点,我回去给你做?”
奇迹般地,万俟颢原本阴沉的脸变得十分灿烂,他说:“果子糕。”
云玉缘点点头,然后看向秦镜下了逐客令,她说:“公子,劝您以后不要来此地。”
话音刚落,雾霭自山中而出,渐渐迷失了视线,村子就此在眼前消失不见。
万俟颢和云玉缘两个人走进雾霭中,不见踪迹。
秦镜看着那层层雾霭,她果然不是人吧,试问,怎会有人住在这样雾霭频出的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