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南茅北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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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叹口气，抿了口茶说：“八爷，我说的你信吗？八爷！”
齐铁嘴被我一喊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
我茶碗一放，上身靠上椅背抱着肩膀，用动作表达我的不满。
齐铁嘴歉意的笑了笑说：“张姑娘您说的有点，恩~ 匪夷所思，让我缓缓。”
“行那，你先想，我继续吃。”拿起筷子继续吃菜，这聚云楼菜真心不错，回头带姐姐们也过来吃一顿，就是不晓得这菜贵不贵，一会下去看看水牌儿。
等了有一会，齐铁嘴开口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肃然危坐，恭敬回答：“千真万确。八爷，我是觉得您是前辈”齐铁嘴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我继续道“我张玥瑶也自认为是个磊落之人（假话），老鬼这事我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不可相告的，所以，您问，我便说了，是对您的尊重，也是对齐家奇门八算名号的敬重。”
齐铁嘴不好意思的笑笑：“张小姐，如今逢多事之秋，在下虽不才，却也想为苍生略尽绵薄之力，如今的长沙虽说是个太平天下，但鱼龙混在，日本人也已渗入长沙。在下虽身居九门，却也是道门中人，才对您有所试探。张小姐亦是玄学大家，方才冒犯之处还请莫怪。”
我望着北方的天空，想着在东北的日日夜夜，苦涩的说：“若政府也像八爷这样恪尽职守，东北也不至于……有时我真不知道应该怪谁了……该死的鬼子。”
齐铁嘴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表情，一点也不想继续家国天下的话题，虽然他爱国，但并不能说明他喜欢聊这一类的话题，就算佛爷也不能撼动其分毫。
“不说这些了。”齐铁嘴开口转移话题：“张小姐，那盒点心，还喜欢吗？”
我一听齐铁嘴在说雨花斋的点心，眼睛瞬间变作星星状，回过头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聊。
半小时后，饭桌上从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到残茶剩饭。我不得不承认，齐铁嘴战力惊人，他吃这么多居然还能瘦得像个麻杆，这可是所有女生的梦想呀，这天赋给了他真是白瞎了。我和齐铁嘴的称呼也从八爷改为齐铁嘴，他坚持认为我的道术在他之上，我才是前辈高人，坚持让我称他齐铁嘴，而我也一直把他当做奇景的唠叨升级版（他叫了我一声张家妹子叫得我一身鸡皮疙瘩。），就让他和我姐姐们一样叫我玥瑶。
我们的聊天从点心到饮食文化，又聊到两地风俗，又聊到奇闻异事，嘚吧嘚吧嘚吧嘚吧嘚吧……齐铁嘴，太能白话了。
我听着齐铁嘴东南西北的瞎说，就像以前和奇景在山上的日子，只是说话的人不在是我。心情颇好，手臂搭在窗沿上，看着后街的人流攒动，突然瞥到了一道风景，我笑着打断齐铁嘴：“我说齐铁嘴，你家佛爷对我们姐妹三人的政策该不会是各个击破吧！”
齐铁嘴被问的心中一紧，心道她怎么知道是佛爷派他来的？各个击破是什么意思？“什、什么？”
我挑眉示意后街，齐铁嘴顺着我的目光向街上看去。我继续说：“我头回知道，这佛爷身边的金身罗汉买东西还需要别人掌眼的。”
噗~齐铁嘴听了一下就笑出了声。
在后街一个玉石摊位前，张副官和金玉兰正在挑一枚玉佩。齐铁嘴说：“我看应该是你二姐想买玉让张副官帮忙看成色才对。”
我用眼睛剜了他一眼道：“我二姐见多识广，怎么瞧得上这街边摊子上的东西。”
“可不能这么说，有时候街边反而能淘到好东西！”
我瞪他一眼：“你还能不能好好聊天~！”
齐铁嘴笑嘻嘻的回答：“诶呀~你二姐又不是小孩子，他和谁买东西你不用这么紧张。再说了~他俩”齐铁嘴比划了一下脸“你还看不出来吗？”
“我要是没看出来他们有夫妻相，我早上脚踹他了。”我愤愤地说。
“唉~这才对吗，你二姐和张副官那是正缘正配，上等的好姻缘，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能不担心吗，那是我姐，他一个当兵的指不定什么就上战场了。这一走可不是一两年的事，到时候我姐怎么办！不行！你把他八字给我，我得算算。”
齐铁嘴一听我要八字知道我是来真的，忙说：“没什么可算的，你算你二姐的八字也该知道，这晚来富贵是命，动不了。而且张副官的人品不用我多说，日久见人心，放心真没事。”
“你倒是对朋友尽心尽力哈~我告诉你，别的不说，就凭他张日山长得唇红齿白跟小白脸似的我就一百个不放心。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是你给我还是我去别处打听张日山的八字！”
“行行行！我给你，张副官和佛爷一样不近女色你还不信。哎哎哎！别动手！我给你念：乙巳，辛巳，丁巳，乙巳。”
我一听这八字满脸黑线呀！这什么破玩意：“……这也叫好！”
齐铁嘴招呼了一声门外的小二：“小二！小二！”
“哎！来啦！八爷您吩咐！”
“拿纸笔来！”
“好，您稍等。”
齐铁嘴回过头来神秘兮兮的跟我说：“我跟你说，副官这八字可有玄机，乍一看确实没法要，一会你排盘，把你二姐的八字合在一起一看，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斜着眼看他表示：我不信！！！
话分两头，且说，我和齐铁嘴在楼上排盘，而刚才在后街的张副官和二姐已经买完了玉佩，进到一个茶社喝茶避暑去了。
午饭后的茶社人不多，倒也落得清静，老板娘趁着还没上来客人抽空收拾着柜台，余光瞧着阴凉角落里的那对柔情蜜意的男女就觉得好笑，心想：这张副官可真是没和姑娘接触过，再这样盯着姑娘的脸看，一会她身上都该红了。
……
“没想到张副官也会读《红楼梦》。”
“我那也算不上读过，只是翻过几眼觉得里面的诗词很好，不向金小姐这样仔细研读过。”
金玉兰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那哪里算得上研读，我以前不识字，是大姐、玥瑶在东北时教我认字，用的就是曹公写的那半部红楼梦。”
“你的这两位老师到是挑了部有意思的书给你。”副官看到金玉兰不是很想提起以前东北时的事，便岔开了话题：“你倒是习惯这长沙的天气，我和佛爷刚到的时候，可真的是热的不行。”
“我不是很怕热，到是玥瑶把南方的冬天说成是钝刀子割肉，听着怪吓人的。”
“哈哈形容贴切，要说东北的白毛风是利器，那南方的冬天确实是把钝刀子，又冷又潮，浑身难受。我听说孟小姐是长沙人，怎么张小姐也在南方待过。”
二姐轻轻的摇头道：“我也不清楚，玥瑶不大说以前的事，我和大姐也不好多问，只是感觉玥瑶去过好多地方，天南海北的东西她好像都见识过。”
张副官低头抿了口茶，道：“张小姐家境殷实，想来亦是博学。”
“是呀~玥瑶确实和平常的姑娘不太一样。”提起妹妹，金玉兰从心底高兴能有玥瑶这个妹妹。
“嗯~看出来了，那天长沙暴雨，她和八爷闹出的动静也是不一般了。你三妹有和你说过那天她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吗？”
“没有，八爷没和你说吗？”
张副官摆出一脸失落的模样：“没有，一个字都不肯说，我问了好几次，他一句与我无关就把我打发了。我和八爷认识了这么多年，也知道他的秉性，虽说平常是有些胆小，但绝非贪生怕死之辈，那天他的反应，我是真怕他出了什么事。”一提起这件事张副官不免还是有些担心，那几天他和佛爷两个人威逼利诱硬是没套出一句话，对齐铁嘴这种反常的状态他和佛爷都很担心，怕齐铁嘴出了什么事又不肯让他们知道，反倒是齐铁嘴知道了他们在紧张自己到是挺开心的，就赏了他俩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便在不多说一字。
“八爷也是道门中人吧？”金玉兰看着张副官凝重的脸，莫名的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希望他能开心些。决定还是告诉他一些事情。
张副官听到一声软语，回过神来凝眸笑道“是。”
“玥瑶曾说，卦术虽可算尽天下兴衰，却算不透人心；虽知天地沧海，却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命运。窥探天机的人必犯五弊三缺，但老天爷给你关上了一扇门，也会为你在打开一扇窗。但众所周知，门外至少会有楼梯，而窗户外可能是草坪，也可能是岳阳楼的高度。所以玄门中人爬起窗户来一项小心。”
张副官听着前半断还觉得句句在理，这最后一句却让他笑出声。金玉来看到张副官笑了，自己也跟着放松了下来。继续说“玥瑶几乎不和我们说那些邪事，怕我们因为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平白损了福报。”
张副官有些惊讶：“还有这样的说法。”
“确实这样。算命泄露天机，自有报应。而你不是此门中人，却知道了不该知道事情，若此事与你有关，那你的命运也会因此改变；若此事与你无关，你会因为知道这件事情而平白背负原不属于你命运。”
张副官有些迷糊了，在他的世界观里一直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为中心思想，可按金小姐的解释，这命运怎么还变来变去的？便开口问:“不是说：命由天定吗？”
金玉兰听了笑了笑，心想他到和我当年想到一起去了。解释道:“还有后半句，叫：运由己生。命半点动不得，动了要遭天谴；但，运却可转。所以不管这事和你有没有关，你的命运都会改变，而且你会因知道天机而减少福报。我想八爷不告诉你，是不想横生枝节，让你为一件与你无关的事情而付出代价。”
“那八爷每天给人算卦，岂不是会把好运用完！”
“这倒不是，玄门中人奉祖师之命降妖除魔，为世人指点迷津。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在这范围之内就不会有事。而且，他们可以随便算天机、国运，只要你有本事能算出来，不对外说就没事。所以按玥瑶的话讲，算命的唯一的福利，就是在有什么天灾人祸发生前，先搬家。”
“哈哈~张小姐讲话倒是有趣。”心中暗道：这遇事先躲的做法到和八爷挺像，难道算命的都这样。
“确实。以前好多想不通的事情，在玥瑶眼里就都变得无所谓了，她总是笑嘻嘻的，说爱笑的女人运气都会好些。”
“你的运气也很好。”张副官脱口而出这就话后，就看到这二十几年最美的笑容，金玉兰在对他笑，他从没想过女子的笑容可以如此如梦似幻，笑靥如花。
金玉兰看着张副官这样毫不避讳的看自己，只觉得脸火烫，低头抿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偷偷深呼吸一口气，让小鹿乱撞的心平静一些。抬头对依旧在看她的张副官笑说：“是呀，我也觉得我的运气很好。张副官，张副官！”
“啊，什么？”
“呵呵~张副官在想什么？”金玉兰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傻傻的可爱。
“啊~呵呵呵~我在想你们姐妹关系挺好的，和你说了这么多事。”张副官虽坐姿很标准，但明显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是把金玉兰逗笑了。
“你是说这些呀~那是因为我就只知道那么多。”
“？”
“你问的那些，都是我当时问玥瑶的问题，我自然知道答案是什么。”
听到意料外答案的张副官笑了，笑的如阳光一样，充满朝气。
擦着桌子的老边娘在一旁偷笑，同时也有些羡慕现代年轻男女的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南茅北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