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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南茅北马,上 ...

  •   时如流水,匆匆而过,我继续奋斗在医务第一线,院长说要是干得好明年就给我转正,我感叹这里的医生到底是太值钱还是太不值钱;二姐因‘天衣无缝’的技艺深受长沙众小姐太太的卿昧,订单是越来越多,霓裳衣店的老板快把二姐当菩萨拱了;大姐也因开学在即,进入了备课阶段。给一群愤青当音乐教师,不晓得大姐会不会教他们唱革命歌曲。
      而长沙的天气,依旧炎热。
      “张医生,有人找你。”说话的是护士长高姐,中年妇女,专业过硬,为人则是真正的天使护士,温柔的很。
      “好,让他先等一下。”我正在病房给病人拆线,病人是个进步学生,为了红颜和地痞斗殴,勇气可嘉。而他那位已经升为女朋友的小红颜,则天天跟着长在这一样,端水喂饭,今天是拆线的大日子,自然也不例外,硬要看拆线,轰都轰不走,其实这小红颜压根不敢看,从漏出伤口开始就趴在他肩膀轻声抽泣。我去!要不是这小红颜是后勤同事的亲戚,绝对不可能呆在这,太让医生分神了,受伤那小子现在光顾着安慰他的小女友,我现在就是把他伤口拽破了,他也没感觉。也不知道这同事怎么想的,居然让她留下看着,不理解。
      散了一脸狗粮的我头顶乌云端着医用托盘出来,问:“谁找我?”一个穿麻色短褂的青年上前应声,“请问,您是张玥瑶医生?”他上下使劲打量我。我心想:你看什么看!我戴着白帽口罩手套穿着白大褂,你看出什么来了呀你!
      “我是,有什么事吗?你就在这说吧。”
      “小的是八爷店面的伙计,八爷请您三日后前往聚云楼一聚。”说着递上了一张请帖,我用蘸满碘酒的手打开看了看,内容就是请我三日后去聚云楼吃午饭。郁闷,我还以为齐铁嘴已经把我忘了,怎么又找上来了。也好,和他说清楚我就是想安安心心的当医生,也省的老盯着我不放。
      “回去告诉你家八爷。我会准时赴约。”看来要和主任请假了,赶紧去说,免得到时候中午轮班主任不放人。
      如果一个人提前好几天请你,那不管他同时请了多少人,你都会是主角之一;如果是当天请你,那你可能是作陪;如果是快开席了或是已经在吃了才喊你,那你一定是用来充数的。
      如此正式的邀请,我自然也要正式的应邀。我穿着水蓝色的洋裙,带着礼帽,拎着二姐我为做的包,包里放着我的花花(大狗腿),准时出现了在聚云楼,楼内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三楼雅间却格外安静。雅间不大却很文气,四人餐桌挨着窗户摆放,窗户外可以看到后街的人流窜动,窗户开着凉快得很。来的只有齐铁嘴一人,坐在一桌饭菜前。看到我进来起身相迎:“张小姐,有失远迎。”
      “不敢当,能得八爷相邀,荣幸之至。”
      “张小姐客气,请坐。”
      我没客气,在挨着窗户的椅子坐下,这里可以看到街景,齐铁嘴则坐在我对面开口说:“也不知道张小姐喜欢的口味,就先点了几个小菜,张小姐想吃什么,我吩咐小二再添。”
      “八爷太客气了,这些菜已经很丰盛了,而且这几个菜我都爱吃”这是实话,这一桌子菜我们二人甩开腮帮子吃也吃不完。而且我对吃饭没什么讲究,好吃就行。
      “那张小姐喝茶还是酒。”
      “我喝茶就好。”
      齐铁嘴又问:“什么茶?”
      “碧螺春。”对齐铁嘴的问题,我决定还是回答,东家问你想吃什么你总推三阻四好像也不是很礼貌,原主虽是位大小姐,也只是学校、家两点一线的乖乖女,实在没什么社会经验,看来有空还是向大姐二姐请教一下餐桌礼仪,这种官饭吃得实在是累得慌!
      齐铁嘴听了就招呼在一旁站着的领我进来的小二“一壶碧螺春。”
      等上了茶小二就关上门出去支应了。我和齐铁嘴的对话也正式开始。
      “听说张小姐是东北人,不知是东北哪里的?”
      “我家在沈阳的,家里出了变故才来到长沙。”我俩属于边吃边聊,我很饿,齐铁嘴我觉得是有点贪吃。
      “我看张小姐也是道门中人,不知道号为何师承何派?”
      我笑了笑“我不是真道士,不敢说是什么道门中人。至于师门,我师父久居深山,早已不红尘事,也严禁门下弟子去提他的名号,还请八爷见谅?”
      “行行行,当然可以,大多的隐士高人自然是不愿透露名号的。名师出高徒张小姐果然不一般。”
      我客气说:“八爷过奖,我师父却是名师,只是我可不敢自称是他老人家的高徒,我就是个记名弟子。是个会些道法的医生,仅此而已。”承接师傅衣钵的是大师兄,我这个小师妹最多算个编外外勤。
      “入我玄门者皆有道缘,张姑娘过谦了。不过在下好奇,东北少有道法传承,张小姐怎么就入了这行了。”
      “因为我是个特例。哈哈哈,就是小时候出过点事,刚好被我师傅碰上,他老人家觉得我们有师徒之缘也就收了我做个记名弟子,教点法术防身,师傅说我与他有缘却与道门缘浅,也就没入道门。所以我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会点皮毛的小老百姓,来了长沙也不打算在干这行,没以道士自居,也就没去拜见各位前辈道友。还请八爷莫怪。”
      “哪里哪里,我还要谢谢张小姐那天的帮忙,登门那天我的两个朋友跟着也不敢多说什么,我现在以茶代酒再次谢谢张小姐。”
      “八爷,您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就算我二姐不帮忙,您自己也能醒过来。”
      “啊~这倒也是~哈哈哈~不过说起来也是丢人,这都没看见龙在哪,光听了一声龙吟就把魂冲出去一个,哎~真真有损祖上颜面。”
      “呵呵,您那是被震的,我可是吓得。”这也是真话。8岁的时候在江南遇到的灵异事件的最终大BOSS就是一条龙,一条800多岁的恶龙,它带着一群恶鬼吸食地脉灵气吞噬活人。为了除它,当时龙虎山、茅山、大悲寺、出马的几个堂营、蛊王,简直是各方能人齐聚的25人英雄本,战场在古山中,双方斗得天昏地暗,场面完胜美国大片。也因为小时留下的阴影,所以就算现在长大了,对龙还是从心里惧怕。
      “张小姐既然不愿再入玄门,那以后有什么打算?”齐铁嘴随意的问。
      “做医生。我呀就想好好的当我的大夫,我个人认为,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是可以当做一生的职业。我师父说多做善事,今后才能有好报,一旦学了道术,若是害人绝无善终。”
      齐铁嘴点头同意道“确实,干咱们这行的,就没有什么下辈子遭报应这一说,通通都是现世报。”齐铁嘴喝了口茶继续说:“张小姐有救死扶伤之心乃是大善,我听人说你在东北时还下手杀了一队的日本兵。好像是坂田联队的第五小队。”
      我低头吃饭心想:知道的好清楚,看来东北的事被查的差不多了,在人家的地头上还是老实些,我精他也不傻。而且他既然是齐景的太爷爷,身居九门,就不可能是泛泛之辈,就算我什么也不说,他开一卦也能知道个大概,这些无关紧要的还是说了,免得生疑再继续追查跟进那就不好了。
      “我不知道那是第几小队。也不是我杀的他们,我是从家里的老鬼口中知道,是那些鬼子杀了我的家人。”
      “老鬼?”齐铁嘴没明白来老鬼是什么,东北方言?
      “啊~就是~恩,我家吧,有一个金丝楠木的房梁。当年建房时匠人说,有段明朝宰相家的梁,用它能镇邪破煞,而且通体生凉,是避暑的好物件,我爹就买了回来,那匠人没说错,的确是明朝的房梁,因为上面有只万历年间的吊死鬼在上面修炼,阴气重的房间都快都快滴水了,能不凉快吗!”我语气无奈地回答。
      齐铁嘴:惊悚Σ( ° △°|||)︴!!!!
      我继续道:“因为他死的日子和他八字应了红衣煞,死后又无人超度,就以红衣厉鬼的形态一直在阳间没离开,把这段梁当真身修炼。当然他家不是什么宰相,而是个书香富户家的少爷。”
      齐铁嘴一手指着房梁一边看着我,惊讶说:“你是说,你家房梁上有个红衣厉鬼!!!”
      我郑重的点点头说:“没错,而且道行还相当的厉害。据老鬼说他是受了一位高僧点拨得了正道,在一个古寺作房梁修行,后来寺没了,真身又去了一个大户人家的祠堂,然后辗转数百年,来了我家,倒也一直相安无事。直道……”我有些哽咽继续说:“鬼子杀了我的家人,烧了房子,我以为一切都毁了,可没想到老鬼还在,但他却失去了理智变成地地道道的厉鬼了。八爷,你也知道越是厉害的厉鬼越没有理智,只靠本能行事,除非修鬼仙,可像老鬼这样修了鬼仙又变回厉鬼的我听都没听说过,当时以为是真身被毁被废了道行,才又变回了回去,就想着先把他超度进了枉死城,谁承想我还没开始准备做法事,他到先把我抓了替身,差点吊死我,亏得邻居发现了,都以为我想不开要上吊,日夜轮流守着我,后来我看这样下去早晚被他抓了替身,就干脆上了九顶铁刹山了。”
      齐铁嘴满脸疑虑,思考了一会问了一个很专业的问题:“他只抓你一个人吗?”
      我喝了口茶,清清嗓子说:“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他还就磕着我一个人抓,以老鬼当时的煞气,方圆五里集体上吊我都信,可别说有人上吊了,邻居家连一点鬼气都没粘上,全照着我一个人比划,我也是扛不住了才上了九顶铁刹山的。”
      “你怎么确定你上了山就有救?为什么不去找你师傅?”
      我筷子一撂:“我那师傅就是一老顽童。还没我师爷爷靠谱那!天知道他现在在那座深山里逗猴子,就连我大师兄……好了不说师傅了。我之所以上九顶铁刹山,就是想着那山上都是正统的仙家,肯定不会看着我和老鬼坐视不理,结果如我所料,我一上山,连我带老鬼就全都给扣下了。后来就是我留在九顶铁刹山修行,老鬼被一个老悲王带走管束了。”
      齐铁嘴觉得自己就像听了一场戏,还是鬼故事的。“那你搞明白老鬼为什么只盯着你了吗?”
      我夹了一块子酱汁肘子,品味着,当真入口即化。咽下口里的菜继续说:“他之所以一直盯着我是因为他当时神志已乱,把我当成了当年的自己,觉得活着没用,死了才对。关于这事我找老悲王问过,他告诉我老鬼当年死的时候,是家中被军匪灭门,那伙官兵因贪财,就扮作强盗烧杀抢掠。老鬼虽逃脱,可自己不过是一届书生,没那排山倒海的本事,告不倒他们,又记起在一本野书上看道过红衣煞的来历,就找了个好日子,一脖子吊死在自家房梁了。没想到他这一吊还真就成功了,变了厉鬼,等他找那伙兵匪报仇时,那群官兵却被官府定罪,明正典刑。”我看着齐铁嘴已经听入迷的神情继续道,“虽说是恶有恶报,可对老鬼来说,心中手刃仇人的愿望并没有达成。所以这心结也就一直存在”我哀叹道:“直道我家出事,老鬼看到这场景一如当年在现,便掉入回忆无法自拔,成了心魔,发了疯,虽说真身被毁是实打实的折了不少道行,但和发疯并没有直接关系。老悲王告诉我他这种情形有三种解决方法:1,废了他的道行,押入地狱一层层的往上爬,什么时候把心中怨气消没了,什么时候投胎。2,让他杀了那伙日本鬼子,完成当年手刃仇人的愿望。心愿一了,自行前往地府接受判罚,或可重修功德。3,你一脖子吊死给他当替身,而他会因无辜伤及阳人性命下几遍油锅。然后再被丢入地狱消其怨气。”齐铁嘴此时的嘴巴张的比鸭蛋都大。我觉得很有意思。“我和几个好帮忙的老仙合计了一下,觉得第2种方法最有利,又请了一位灰家仙问了一卦,得出:此事可行,但须静待时机的卦象。我那~也就在山上住了下来。过了大概两年那伙日本鬼子搜山,正让出来放风的老鬼撞上,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老鬼就跟着日本鬼子回了军营,然后的事八爷您都知道了。这就是‘我’杀掉一队日本鬼子的全部真相。”我摊摊手示意言尽。
      我说的这些都是实话,但不是全部,比如大姐就是那个需静待的时机,比如老鬼的名字叫魏德山,比如魏老鬼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不是原主的人:当年原主春游时在崖底殒命,我醒来后靠着原主的记忆返回张宅,合家上下没有人看出破绽,只有魏老鬼,脑袋逛逛荡荡掉在房梁上对我说我是借尸还魂。我当时的想法是‘杀’他灭口,但是我是真打不过他,几百年的鬼修果然不是盖得。我和他斗了三个多月的嘴皮子,之后就是张宅被日本鬼子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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