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风雨飘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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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行去下馆子，齐铁嘴那边在张府优哉游哉的等佛爷回来，看到一个送文件的小兵抱着一摞档案袋子往里走，就问了一句：“这位兄弟，佛爷快回来了吗？”
“八爷。佛爷去了军需处，还需要再等一会才能回府。”
“那张副官那，和佛爷一起？”
“嗯~这个～好像没有。”
齐铁嘴一愣，张副官的去向他很少问，道理很简单，有佛爷的地方，基本就有副官。但今天这随口一问，竟然听到了不同的答案。
“那副官去哪了，你知道吗？”因为这个小兵是张家的一个亲兵，和他也挺熟，便悄悄打听起来。
小兵想了想，也悄悄的说：“八爷，张副官好像被罚了。”
“张副官被罚了！”
“嘘~，是我猜的，我今天下午送档案从营房穿过去，我觉得绕远就走了一条小路，瞄见在一道段墙边，张副官在大太阳底下面壁那。我没敢靠过去就又绕远走了。刚才回来前想再从那里走回来，结果张副官还在那站着那，都三个小时了，太阳多晒呀！我猜是张副官做错了事被佛爷罚了，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面壁。”
“八爷来了！”
这一句话吓的齐铁嘴从沙发上蹭的站了起来，旁边的小兵慌忙敬礼“副官”，结果一站军姿抱着的档案全掉了。
张副官皱着眉走到近前“你们俩在干嘛。”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齐铁嘴一边说一边把张副官往旁边拽。小兵捡起档案袋快速离开。八爷打断张副官看小兵的目光道：“张副官，来，还给你。谢谢啦。”齐铁嘴从大褂里掏出一把手枪，还给张副官。副官接过来卸开看了看子弹，没少。便说：“八爷，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告诉我你为什要借手qiang。”
“八爷来了。”
“佛爷～”
“佛爷！”
张启山看了看副官手里的qiang说：“还回来了。走吧，二楼”指着齐铁嘴用命令的语气说“和我好好说说你为什么要用qiang！”
“不是！佛爷~你这！”怪吓人的！这明摆着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副官犯的错！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早知道明天再来了~。
张副官看齐铁嘴站着没动，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驾着齐铁嘴往二小客厅走去。
来到二楼客厅，张启山疲惫的坐在主位上。一手揉着太阳穴。“八爷，坐。”
齐铁嘴出溜到一个比较远的位子上坐下。
“你坐这么远干什么”张启山皱眉问，给副官一个眼神。齐铁嘴还没开口说话就又被张副官架到一个离佛爷最近的沙发坐上。
齐铁嘴整理着长褂埋怨道：“佛爷，你管管你家副官，这出手没轻没重的！”
“好了八爷，你还是说说你管副官要qiang做什么？”
齐铁嘴看了看盯着自己的两个人道：“不用这么紧张。我呀，今天请张玥瑶去吃了个饭，聊了聊。结果就是和我之前向道上的同行打听到的差不多，她答也挺痛快。她来长沙也只是因为大姐有祖宅，只是想安安稳稳得当医生，不想再当道士了。我带qiang就是为了心里有底，不过那姑娘性情挺好，我就什么事也没有的回来了。”
听到齐铁嘴的解释，张启山有点哭笑不得，真不知该形容这齐八爷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张启山笑着说：“八爷交友广泛，竟打听出来了。”
“她干的都是轰动一时的大事，好打听。呵呵。”
张副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打听你还拖了将近半个月。
张启山活动了一下脖子说：“既然孟宅无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报告！”门外的一个士兵在门口敬礼。
“进。什么事？”
“报告佛爷，您要的东西到了。”
“副官，你去点一下，我一会过去。”
“是！佛爷。”
看着张副官离开，张启山想赶人了，最近的事情让他实在没有心思留齐铁嘴吃饭，打算先把齐铁嘴送走，谁知齐铁嘴问了一个让他不得不把人留下的问题。
齐铁嘴悄咪咪得问：“佛爷，张副官~犯什么错了？”
“……”张启山皱眉。
“我就是问问，张副官跟您这么多年，就没招您生过气，这人无完人嘛！所以有点好奇他这是犯什么错了。”
张启山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抱着肩膀有些玩味的看着齐铁嘴，问：“八爷可~听说~张副官犯得什么错吗？”
齐铁嘴猛然意识到自己多事了，这事情直接问问副官就行，就算真是大错能帮就帮，帮不了安慰安慰，自己抽风问佛爷干什么！！这下变成插手佛爷的军务了！祖先保佑，佛爷千万别多心。
齐铁嘴笑哈哈的说“你们军营的事我那知道。”
“那你还敢给他求情。”
齐铁嘴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给张副官求情。这做错事就该罚，在太阳底下面壁思过那是轻的，您……”
“他在太阳地里面壁。”张启山重复了一遍。
“啊~ 。”齐铁嘴回答。
“来人，来人！”
“佛爷，您吩咐。”管家进来应声。
“把张副官叫回来”
“是。”
齐铁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嘴欠抽。如果一会能不牵连到副官，自己还能抗住佛爷的威压不被震出内伤，那他就回去给祖宗烧高香。
当张副官在回来时，就看见佛爷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八爷哭丧着脸靠在沙发上。这是怎么了？
张副官敬军礼“佛爷！”
“我听八爷说，你今天下午在太阳地里面壁？”
此话一出，另两个人的表情瞬间全变了。齐铁嘴惊讶于佛爷原来根本不知道这事，那张副官这是想干嘛？便从刚才紧张状态变成茶馆听说书的愉悦心情了，看事儿的不嫌事儿大嘛~
而张副官则只觉得心脏停跳全身血液发凉，怎么办，佛爷已经知道了，本来是打算等八爷走后再说的可是刚才对孟宅的怀疑已经打消了而且金小姐也是东北人和她聊些家乡事也没什么不可以至于张家的事我一个字也没说我记得军队里的事只是聊了些常识她既然不是间谍那就没什么关系了而且金小姐这么好的女孩我记得的那首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停！佛爷在问我话我乱想什么！！！
张启山和齐铁嘴看着张副官这一阵白一阵红的脸，齐铁嘴是觉得有趣，张启山……“副官！八爷说，你今天下午在太阳地里面壁！现在，解释！”
“是！佛爷！今天中后去二爷府上，把佛爷您吩咐事情和二爷商量后，从正厅出来看见孟宅的金玉兰也在红府，得知她是受红府雇佣来给二爷夫人裁制旗袍，因想到对孟宅的调查还在继续，就以顺路为由，与金玉兰在路上进行谈话，”
没等张副官继续说，齐铁嘴突然插话：“顺路~那你去买玉佩做什么？”饭后齐铁嘴去问过玉石摊位的老板，得知买玉的是张副官，像是要送给什么人。
张副官惊讶的朝齐铁嘴看去！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面对张副官的目光齐铁嘴笑嘻嘻的说：“我今天中午请张玥瑶吃饭，去的是聚云楼，刚好在雅间窗户里看见你和金玉兰在买玉。当时张玥瑶扬言要下去踹你~~嘻嘻嘻”
张副官第一次萌生出想掐死这个算卦的的想法。张启山则觉得自己变成了聋子和瞎子，什么都不知道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继续说。”张启山口气有些不善。他觉得张副官应该是自己罚自己面壁，而且他隐约猜到是为了什么。
“是，我是去买过玉佩，因过几天张家亲兵里有兄弟要成亲，就想着给他买个东西作贺礼，无意中在玉石摊前看到一个成色相当好的龙凤玉佩，就买了下来。买玉过成中，发现金玉兰对玩器十分了解，对古物所知甚少，符合刘府家奴的身份。之后的对探查也并未发现有何可疑之处。”
张副官停了下来，似乎在组织语言。张启山也不催他，就这样静静等着。停了一小下后，张副官继续道：“等和她分开回到军营，发现自己也说出去了不少的事情。”张启山眯起眼睛，自己猜对了。
“你都透露了些什么。”
“回禀佛爷！说了一些家乡风物，和一些见闻。张家和军队的事没有提及！我去面壁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明知对方有嫌疑的情况下与之有过多交谈，这容易让敌人在言语间暴露自身的缺点，就想今天下午本来也是休假没什么事，所以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站军姿，使自己意志坚定！……原本是想，等八爷走了，在向佛爷汇报，接受处置！！”
张启山突然觉得自己的副官有些好笑：“处罚士兵原本就是让士兵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严重性，既然你经知道错在哪了，也自己罚了自己，那以后注意，别再出这种后知后觉的错误。”
“是！”
“我让你休假哪，是让你休息，为接下来连续的夜间任务做准备，而不是让你挥霍的。既然你精力充沛，那接下来的任务一旦出错，军法处置。”
“是！！”
齐铁嘴道：“原来是误会一场哈哈哈……”接收到张副官的死亡射线，齐铁嘴往佛爷身边挪挪，这时就听见门外又来了又来了小兵，喊了报告后进屋，看见齐铁嘴，不知道可不可以说话。
张启山一看是他，直接问；“是物资备齐了吗？”
小兵：“报告佛爷，物资已备齐。”
“好。副官，备车去火车站。”
“这是怎么了，要运物资，打仗了？”齐铁嘴问道，既然可以在他面前说物资的事，那就证明可以问，不用避讳。
张启山头疼到：“不是，是长江暴雨，上游地方受灾严重，虽然长沙离得很远，但南京已经形成洪灾。这个月长沙的暴雨下的也是邪乎。我心里不踏实，就把一些军备物资运往高地。算是有备无患吧。”
“啊~”齐铁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
“八爷是否早知道有洪水？”张副官突然说。问的齐铁嘴一愣。因为张副官注意到八爷不是在知道运物资时漏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而是在佛爷说长江暴雨时就一副明白了的神情，想到今天与金小姐的对话和那日八爷的异常表现。张副官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齐铁嘴平静的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张启山也看向副官等待他的推测。
“回禀佛爷，今天在与金玉兰接触时聊到她的三妹张玥瑶，她说……”张副官把当时的内容叙述一遍后，屋中一片沉静。
“八爷……”张启山刚开口，就被齐铁嘴当了回去“佛爷，我当时就说过，现在我还是那句话。这事与您无关。”
“报告，南京急电。”张副官连忙开门接过电报交给佛爷。张启山看着电文眉头紧锁。
“佛爷？”齐铁嘴试探的问了下，副官在一旁摆手示意齐铁嘴别出声。
过了一会，张启山道“汉口，溃堤。”
1931年8月2日汉口单洞口溃堤。
1931年8月3日武昌遭洪水淹没。
鄂渚之三镇，昔日繁华，顿成泽国
……
1931年夏，江淮大水，死亡人数40万至400万
1931年8月，兰州发生雷马事变
1931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制造“柳条湖事件”，“九一八”事变爆发。
1931年11月30日，蒋，介，石提出攘外必先安内。
1931年12月14日，宁都起义。
中华大地，风雨飘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风雨飘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