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牧师与十字架

13、入宫 拜见完三公

　　拜见完三公之后，李言年便携我去崇文馆。
　　侍读官先取出了周礼及礼记，我等便朗读书内内容。随后，侍读官便逐字讲解其意。随后，我们二人便就所读内容，逐字逐句抄写下来。此时，太傅便拿着旧年的邸报，指出何人循礼，何人违礼，又引导李言年就此人举止作出，是否可模仿，入不可，应当如何应对及裁决。我等两个时辰内，上述步骤，竟周而复始了十次有余。
　　太傅走后，我长出一口气，看看外面的日头，也似乎有着下山的迹象。但是李言年正襟危坐，我突然领悟似乎之前的课业只是开始。

　　此时太师入了馆内，令侍读官取出韩非子和申子，令殿下背诵前日教导的内容。李言年便流畅地复述了前日所读内容。崔公点点头，颇为满意。随即看了看我，意味深长地让我二人朗读今日教授的书内内容，讲解其意后，拿出了近日吏部调令，令殿下讲述调令之理。随即拿出了工部，户部，兵部的草詔，令殿下评论草詔起草的好坏。我坐在一旁，起初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内心愧疚自己学而不勤，最后索性望着窗外，想着为何已经落日，课业还在继续。

　　李言年此时轻咳了一下，我立刻整理仪容，正襟危坐，恭送太师离开。
　　崔公走后，李言年看了看我，似乎颇为无奈，踌躇地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化成了：“九歌可是饿了？”
　　我立刻点头，旁边的婢子便送上了些点心。我有些犹豫地将盘里的梅花九珞糕递给李言年，示意他先挑选。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将盘子推回给了我。我便斯文地开始用糕点，而李言年在一旁翻阅春秋与资治通鉴。
　　食罢，婢子前来通报韩公已然来到。李言年淡淡道：“宣。”

　　韩煜入室后，问：“昨日讲授的课业，殿下今日可背熟了？”
　　李言年颔首。
　　韩煜道：“那今日臣便继续讲下去。”随即让我们二人先看春秋一书书内一节内容，随即道：
　　晋、楚遇于鄢陵。范文子不欲战。欲至曰：“韩之战，惠公不振旅；萁之役，先轸不反命；泌之师，不复从；皆晋之耻也！子亦见君子事矣，今我辟楚，又益耻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战也，有故。秦、狄、楚皆强，不尽力，子孙将弱。今三强服矣，敌，楚而已。惟圣人能外内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盍释楚以为外惧乎？”
　　九歌以为，惟圣人能外内无患，何解？

　　我颤悠悠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如有外患，国内方才能其心抗外。但如无外患，国内谋士便汲汲与利，此乃内忧。圣人执政下，教化与民，不可唯利是图，方才可解内患。”韩煜斜眼看了看我，道，坐下罢。随即跳过此章，不言。

　　韩煜离开后，天色已大黑。李言年携我摆驾太子寝宫。在寝宫内，我们方才可用晚膳。宫婢先后上了清凉碎，五生盘，丁子香淋脍，雪婴儿，缠花云梦肉，逡巡酱，小天酥，玉皇王母饭，贵粉红，玉露团，水晶龙凤糕。李言年仪态斯文，席间颇为安静。饭毕，李言年允我去寝殿整顿一番，我便退了下去。

　　回到寝室，谢留与一众婢子已在门前等待。我使了个眼色给谢留，他便道：“郎君，这是殿下拨下伺候您的婢子。” 一众婢子应声道：“郎君。” 各个娇艳欲滴，眼内皆是风情。
　　我道：“尔等伺候我沐浴罢。” 婢子应声引我去浴房，沐浴之具已然备好。

　　沐浴后，我让一众婢子不必伺候，只唤了梓熙进了内室。
　　我躺在塌上，梓熙帮我揉着肩，我与他说今日课业的进度。说着说着，我们二人交换了一个无人能懂的眼神。我随即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