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牧师与十字架

14、入宫 清晨一早起

　　清晨一早起来，奴仆们便伺候我起身穿衣。
　　伺候我时，我发问：“殿下平日何时起身？”
　　婢子道：“殿下常常五更天便起了。”
　　我看向窗外，现在才三更天有余，我便让婢子替我梳洗，随后嘱咐他们五更天传膳。
　　让梓熙与其余婢子侍立一旁伺候笔墨，然后便看起了在长安邸报处购得的邸报，

　　看完一沓邸报后，天已然有些亮。我便让婢子布下早膳，有馎饦，胡麻粥，及蒸饼，煎饼，五色饼，蜜云饼等。食罢还有些剩余，我便赐给梓熙及一众宫人用。待约五更天时，我便携梓熙去拜见殿下。
　　李言年刚刚才起，我等便在外室等候。
　　他梳洗完毕后，出来见到是我，温言道：“九歌一同用早膳罢？”
　　我诺下，宫婢便布下早膳，有馎饦，胡麻粥, 鸳鸯饼，元喜饼，去雾饼，蜜云饼，薄夜饼，软枣糕，生进二十四气馄饨等。我们二人食时，我便让梓熙来向李言年见礼。李言年免了他的礼，随意问到：“九歌可吃的惯宫内的吃食？”
　　我点了点头，随即道：“宫内糕点甚是精致，与奴在陈郡的吃食大不相同。”
　　李言年奇道：“有何不同？”
　　我便将少年时与王临之踏青时奇思异想的几道糕点与李言年描述。有仿制齐民要术里的茱萸九重糕，油蜜含香粽子，菊花粥，山楂糕等。
　　李言年听后，笑道此等吃食如此有意趣，可惜陈郡离长安甚远，无缘于此美味。

　　我笑了笑，并不言语。
　　用膳后李言年便摆驾马场，一路上仔细嘱咐我不必勉强，宫内武师甚多，马术可以缓缓图之。
　　我有些郝然，谢过了殿下的好意。
　　等到了马场之后，两位武师已在马场等候。李言年吩咐其中一位先教述我基本的上马，下马，拉缰的动作，随即与另一个武师离去。我两个多时辰内，挣扎着上马四十余次，皆是无果。我便让武师作肉垫，我踩着他上马。上了马后，武师侯在一旁教我基本的拉缰动作，我又就此训练了一番。等李言年回到马场，讶异地看见我还在原地时，便下了马亲自教授我如何翻身下马的动作。我每每下马，总是不得要领。他便不厌其烦地教导我。待我终于能下马时，我激动不能自己，拉着李言年的手诚挚道谢。李言年笑了笑，露出了一个小酒窝。

　　自马场练骑术后，李言年便摆驾崇文馆，开始一天的学业。
　　侍读官取出了周礼，我们就占梦之职进行朗读。
　　李言年朗朗道：“占梦：掌其岁时，观天地之会，辨阴阳之气。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一曰正梦，二曰噩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遂令始难驱疫。” 声如珠玉，令人喜之。
　　太傅便就占梦之职进行讲解。他道：“春秋时期，齐景公有一梦，梦见自己与双阳搏斗。景公便招晏子，问是否此梦代表着死亡。晏子便寻了占梦师来为景公解梦。占梦师入宫前问晏子，是否应与景公言梦境与现实为反，好宽他的心？晏子摇头道，景公之病为阴，一阴不可战胜二阳，你便答主上他的病快要好了便是。占梦师便这样回禀景公。景公一高兴，病便好了。”
　　他看着李言年，问道：“殿下觉得如何？”
　　李言年道：“太傅是否想言，不可轻信与占梦师，因为占梦师也可被人左右，所言不实？”
　　太傅点点头，随即看向我，问道：“九歌觉得如何？”
　　我连忙起身，先对太傅行了礼，随即面对殿下正色道：“九歌以为，景公之病，及世上大多病，乃是心疾。景公若明白自己之病，心绪开朗，辅之与药石便可痊愈，那便是大善。殿下将来，最重要的便是在逆境中，相信于自身之能，便可化解逆境。占梦师也好，晏子也罢，若是存了不臣之心，进了谗言，景公便不能康复。但若有在逆境中相信自己的君主，及忠贞为国的臣子，世事难题何愁不解？”
　　太傅望了望我，便让我坐下了。
　　李言年若有所思。

　　太傅继续道：“殿下，当朝占梦师，为司马佥。此人历经四朝，所占之梦甚准。” 随即拿出一沓占文，以及年代久远的上书，密奏，表，碟，状等。他言：“殿下可就占文与上书，密奏等相核实。”
　　我们二人便就司马佥的占文进行核实。果然如太傅所言，占文无一不精，令人称奇。
　　太傅今日便留此为课业。

　　太傅走后，我长出一口气，趴在塌上一动也不动。
　　李言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也回望着他，随即便耷拉下了眼皮。

　　过了半刻，李言年自榻上起身，坐在我一旁，问道：“九歌要用午膳否？”
　　我如同一只战败的公鸡，随意点了点头。
　　李言年便唤人传膳。

　　午膳有暖寒花酿驴蒸，椒盐炙鸭，卯羹，仙人脔，八仙盘，唐安啖，天花饆饠，及清风饭。李言年见天气炎热，便询我是否喜果桨。我点头。他方才令宫婢取出冰镇樱桃浆及乌梅浆以佐餐用。
　　饭毕，我让宫婢近身伺候，让梓熙回寝殿去摆放齐整自陈郡带来的古籍善本，两日之后，理成目录让我过目。梓熙诺了声，随后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