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是影帝》容十八

4、再访（捉虫） 老子不干了

　　电话里那头的人，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狮子？
　　方瑟一边心里想着比喻，一边笑着回应：“也就是说，凌几何认出你来了？这不是好事情嘛，还给你折扣价了。”

　　秦一踩着代步车，差点撞树上：“方姐，要不你替我去联系他吧？”
　　方瑟哈哈大笑：“秦一，你不是从来天不怕地不怕吗？真想把你现在的怂样拍下来给你的粉丝看看。”
　　秦一：“……”
　　“抱歉，人还是要你亲自去请。”方瑟一秒回复冷静，“看过他资料了吧，请他出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至少咱们得有诚意，对吧？”
　　秦一：“……”

　　挂了电话后，方瑟心情有点好，扭头转向身边的人：“看来这秦狮子还真有人能镇得住啊。”
　　身边的人回应：“你怎么不告诉他，你已经事先联系过凌几何这件事？让他有些心理准备也好。”
　　方瑟摇头：“开什么玩笑。秦一看起来无所畏惧，其实还是个喜欢跟着人跑的小屁孩。如果让他知道我帮他这次，下次他又会得寸进尺要我继续帮。”

　　方瑟算盘打得好，却不知道自己无形中让某人一不小心在秦一心里留下了老奸巨猾的形象。
　　当晚，秦一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无数个微笑的白色面具朝他扑来。

　　秦一从床上吓醒时，正好是早上九点多。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耳机戴上：“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今日安排正在加载中，请稍等。”

　　秦一走进浴室，打算洗掉一身冷汗。
　　“今日通告：0，无特殊安排。建议：1.中午与凌几何见面；2.咨询方瑟试镜事项，如接受，请选择。”
　　“哗”地一声，温热的水喷涌而出，从头顶打到秦一的脸上。
　　秦一抹了一把脸：“一。”

　　“天王，您已选择建议一。正在为您安排，请稍等。”
　　水雾朦胧中，可以看到秦一身形健硕，水珠滑过结实的小腹，肌肉的纹路清晰可见。
　　秦一身子1米72左右，这在男演员里算矮的了。因此方瑟成箱成箱地往他家里放牛奶。

　　“天王，您可以十点四十五分左右出发，代步车行至横店中路42号‘吃几只’饭店。
　　十一点至十二点是饭店客流量最小的时候，您可以趁人不备走到厨房后门——”
　　秦一正要拿沐浴露的手顿了一顿：“暂停。为什么是趁人不备？”

　　“天王，凌几何禁止外人进入饭店厨房。”
　　秦一挤出洗发露：“所以你认为，我做了凌几何禁止的事情后，他会同意帮我？”
　　系统：“是的，您排除万难只为见他一面，足见诚心。”
　　秦一：“……”

　　“继续。”忍着要把系统换掉的冲动，秦一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根据数据库显示，凌几何性格温柔，从未有负/面/新/闻，您被赶走的可能性为20%。”
　　“……”哦，还有20%呢。秦一胡乱抓了几把头发，将泡沫冲洗干净。

　　系统：“凌几何毕业于上营城风华演艺大学——”
　　秦一：“暂停。昨天资料上怎么没有写凌几何的毕业大学？”风华演艺大学是顶尖的戏剧大学，许多著名的演员都毕业于此。
　　风华演艺大学也是秦一下学期准备申请的目标学校，如果系统昨天提到了这所学校，他不会没有察觉。

　　系统：“天王，刚刚重新搜索《凌几何个人资料》，内容中未出现‘风华演艺大学’字眼。”
　　秦一：“……”这就奇怪了，只要是风华毕业的人，都会乐于提及自己的母校。到底是方瑟故意隐去了这一段内容，还是凌几何自己所为？
　　秦一一手关了水，一手摸摸耳机：“搜索凌几何在风华演艺大学的资料。”
　　系统：“正在为您搜索凌几何在风华演义大学的资料。”

　　等秦一磨蹭到出门的时间时，已经到了十点十五。
　　门口全身镜处的秦一依旧休闲打扮，戴上鸭舌帽，墨镜却换成了方框眼镜。按照系统的说法，这样比较“斯文，没有攻击性。”

　　秦一故意比系统建议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一是想买份便宜的快餐填饱肚子，二是想提前踩点。
　　尽管系统的数据一向可靠，但他好歹也是公众人物，并不想冒这20%的风险在第二天的报纸上看到“过气童星秦一擅闯影帝凌几何饭店厨房”的新闻标题。

　　“小兄弟，这里炒米粉和炒河粉，要哪份？”
　　“……”
　　几秒后，秦一压低了帽子和嗓音：“炒河粉，加根香肠，两个蛋。”

　　秦一吃完到达“吃几只”时，还不到十一点。
　　但店门已开，三四个服务员在拜访着桌椅，看起来是正准备开业。
　　秦一的代步车正好停在店门不远处。他将代步车通过电子密码锁到专门的停车处后，再次到“吃几只”附近徘徊。
　　像只等待猎物的狮子。

　　秦一摸摸耳机：“厨房后门的最佳路线搜索到了吗？”
　　他其实一眼就从饭店的侧面看到了一个后门，但不确定那是否通向厨房，要是闹出笑话就不好了。

　　“天王，请您往前步行十米——”
　　秦一：“不用了。我看到他了。”
　　他的目标紧紧锁定着走出后门的一个身影。

　　昨晚回家后，秦一熬夜补了网上凌几何的影像资料，以照片、短视频为主。
　　在方瑟的隐瞒之下，秦一以为凌几何真的还记得自己。
　　从四岁长到十六岁，即使模样未变，身形也会因为发育发生极大的变化。而时隔多年凌几何竟然还认得自己，秦一觉得自己被人窥视了。

　　秦一要窥视回来。尽管真人没见到，至少也要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子。
　　秦一不知道的是，凌几何能认出他，不过是因为方瑟提前将他的照片提前发给了凌几何而已。
　　如果方瑟知道秦一这赌气的行为，必定会点评一句：“小孩子果然就是想象力丰富。”

　　不会错的。秦一心里确信，他认出了凌几何。
　　眼看凌几何出来倒了垃圾后又要往回走，秦一连忙往后门跑去。
　　凌几何听到声响，转过身来。

　　不如秦一的骨骼较大，显得身形较壮。凌几何很瘦，明明一米七五的个子不算很高，却因为精瘦的身材，在阳光下拉出一道极长的影，跟电线杆似的。

　　“等、等等！”秦一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称呼凌几何，只能招手先让他停下脚步。
　　直到走近凌几何，秦一才第一次见到了凌几何的真人模样。
　　细碎的短发很整齐服帖，露出整张干净白皙的脸，眉毛下是一双狭长的眼，单眼皮下炯炯有神。鼻尖小巧，挺立在中央，添了几分嫩气，生生减了五六岁。薄唇微抿，嘴角梨涡若隐若现。
　　秦一确信凌几何在看到他时是笑着的，这笑容很亲切，一时缓解了他心里的紧张。

　　“凌……凌前辈，”秦一试探喊出，“我是秦一，您好。”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
　　凌几何拎高手里的垃圾桶：“我手脏。”
　　第一回合，败。

　　秦一放下手，改为四十五度角鞠躬：“抱歉冒昧打扰，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和我聊聊？”
　　秦一中学二年级（中二）起就开始学习礼仪，知道怎么比较得体。

　　“你好，我暂时不方便。”凌几何放低了垃圾桶，“快开市了，正准备做饭呢。”
　　凌几何明明在笑，两人明明离得也很近。但他的语气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两人的距离慢慢拉开。
　　“失陪。”凌几何转身往里走。

　　秦一喉结一动，余光瞥到后门的门口上写着“外人不得入内”六个大字，心知凌几何这一进厨房后，他就真得冒险硬闯了，连忙伸手拦住。
　　系统：“不要问什么时候有空，直接询问能否跟进厨房。”
　　秦一：“前辈，请让我跟您进厨房，看看能否帮您些什么？等您忙完，我们再聊。”

　　秦一的话像是一颗石头扔进了湖中，泛起凌几何嘴角的涟漪，梨涡更深：“你会做饭吗？”
　　“会。”秦一点头。方便面算不算？

　　凌几何转过身：“进来吧，注意别碰到什么。”
　　第二回合，险胜。

　　秦一原以为凌几何的饭店那么大，厨房也会不小。
　　进来后才发现，厨房可以用“狭窄”形容：一条仅容两人的通道两旁，一旁是灶台，摆着一排的锅碗；另一旁长桌则摆放着新鲜的食材，并且分门别类地放好，分外整齐。

　　通道虽窄，但两旁的台桌甚宽，秦一半个身子躺上去也足够了。显然宽大的桌子提供了容纳的基础。
　　“厨师只有我一个，所以节省两边的距离，可以让我更迅速地走到位置上。”凌几何淡淡开了口。

　　凌几何是身后长了眼睛吗，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秦一被吓了一跳，同时不忘小心翼翼地跟着凌几何，生怕碰到两旁的物什。
　　凌几何放下垃圾桶，走到一洗手池边洗起手来：“厨房是小了点，但旁边的洗碗房很宽敞，你可以随意走动。”

　　“洗碗房？”秦一扶了扶眼镜架，一脸乖巧。
　　洗手液的扑鼻而来。
　　“你不是要帮我么？厨房容不下两个人，你要不去洗碗吧。”

　　洗碗？
　　嗯，洗碗？
　　秦一大眼睛眨了眨后，猛然变色。

　　我他妈装成孙子的来找你，你让我洗碗？
　　老子不干了！

　　狮子的毛在炸起。

作者有话说

　　嗯，秦狮子装什么孙子呢，明明是凌几何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