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戏 简直就像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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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的职业系统是方瑟买的。
方瑟将系统给他之前，特别在系统里设置了一道程序：如果秦一在特别生气的时候，用力按压耳机，系统就会给出语言提示，安抚主人的情绪。
为了让秦一养成系统，方瑟还拉着他练了许多次。
此时站在厨房里的秦一，条件反射地按压了耳机。
“天王，请保持深呼吸，一起默数3秒后冷静下来。3——2——1。”系统的声音低沉，还有悦耳的伴奏。
三秒后秦一冷静下来，却是一把摘下眼镜，忍住把它扔出的冲动，开口：“凌前辈，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172的秦一对上175的凌几何，身高显然处在劣势，这使得秦一不得不稍微把头扬起，反而多了不服输的傲气。
凌几何将手上的水轻轻甩干，看向秦一，神色似是有些惊讶：“咦？你……你是不是小时候和我搭档过的天王小秦一呀？”
“……”难道你才想起来？
不等秦一回答，凌几何将手拍上了秦一的肩：“我们有十几年没见了吧？你性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暴脾气。”
“……”请别把你湿漉漉的手在我身上擦。
童星出道的秦一看出来了，凌几何原来一直在演戏，假装认不得斯文的秦一而已。
得，他还没找到凌几何的面具呢，凌几何先把他的面具给摘下来了。
第三局，完败。
秦一本来就不喜欢拐弯抹角，凌几何的反应正遂了他意，也不打算再装下去，喉结一动正要开口，却见凌几何拿起锅铲：“一一……啊这称呼真令人怀念呢……你现在到外面坐着吧，下午两点收市，服务员会带你进来的。”
？？？
事情会这么顺利？秦一也是一脸懵，连自己什么时候从后门走出的也不知道。
看着头顶明媚的春光，秦一咧嘴一笑：“方瑟，你就等老子的好消息吧。”洁白的牙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像是想到了什么，秦一摸了摸耳机：“你给的安排不行啊。”
系统：“……”
秦一：“你是不是没给自己升级啊？”
系统：“天王，您的系统目前为最新版本。”
秦一：“那你怎么解释凌几何的大学情况搜索不到，刚刚安排的策略也完全用不上？”
秦一其实也没有责怪系统的意思，本来系统也无法控制现实的人为情况。只是现下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他拿系统消遣一番而已。
系统很认真地回复了秦一：“天王，凌几何的数据模糊，没有固定的行为模式，因此系统对凌几何行为推测的准确率为2.1%，给您造成困扰，十分抱歉。”
没有固定的行为模式？秦一眉毛挑起：是因为演员的身份吗？
秦一回家安心地补了个午休，又跟方瑟汇报了与凌几何进展的情况后，算着时间两点再次来到“吃几只”。
这一次，凌几何只戴了个口罩。
服务员却认出了他，把他往厨房里请。
狭窄的厨房里，凌几何正收拾着灶台，听到秦一的动静，抬起头来：“不介意站着吧？”
“不介意。”秦一顺手将门关上，自己懒懒地靠着。
凌几何擦着灶台：“父子一场，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虽说前四个字听得秦一有些不舒服，但凌几何的后半句仿佛一颗定心丸被秦一吃进了肚子里。
“凌前辈——”
“就叫我几何吧。我也没有年长你很多吧。”
“……”年长十二岁，这是多还是不多？
“几何师兄，”圈子里是讲辈分的，秦一还是不敢直呼其名，“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搭档进组。”
凌几何几乎是在秦一话音刚落的瞬间接口道：“我已经退影了，不会再演戏了。”
秦一也料到会有这样的回答，挠了挠头：“我也知道请你复出是件冒昧的事。那……一起参加综艺节目怎么样？”
凌几何笑了：“当初我在记者会上宣布的是，我会退出娱乐圈。”
“我知道，”你的记者发布会我都看过许多遍了，“但是，圈外人也是可以参加综艺节目的吧？更何况，你的退圈声明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此时以素人的身份参加综艺节目也很合理。”
这番话自然是方瑟教他讲的。
秦一当初不愿找凌几何的原因之一，也是秦一作为男人（？）对承诺的认可：既然当初在所有人面前说自己要退出，现在却跑回来算什么？
如果他是凌几何，也不会为了帮一个十几年前曾合作过的小孩打自己的脸。
但是成人世界有自己的法则，承诺并不是什么原则。
凌几何此时已经把砧板和菜刀都收拾好了，他直起身来，俯低了眼神：“你为什么想要和我搭档？既然我已经不是娱乐圈的人了，和我炒作对你没有什么帮助。”
“因为你当过我爸爸。”秦一说出这句话时，内心是羞耻的，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帧帧黑历史。
“嗯？”
“《北鼻快来》。当年这个节目的受众有许多是孩子。现在这些观众长大了，如果我们能再次一起登屏，会引起不错的效果。现在的观众比较喜欢重温怀旧的经典。”
秦一将系统当初给他的建议复述了一遍。
“经典……么。”凌几何嘴角的梨涡再次泛开。“如果要和我搭档的话，你先演一段戏给我看看。”
“？”
“我想看看，你配不配和我搭档。”
“……”
秦一手心微微沁出了汗。被一个大神级的人物要求演戏，无疑是突如其来的一场大型考试。
“演什么？”秦一抬起头，气势不能输。
凌几何往后退了几步，给秦一留出足够的空间：“看到你，我总忍不住想起小时候你哭的样子。”
“……”秦一有些不祥的语感。
“就演演哭戏吧。”
没等秦一回答，凌几何又补充了一句：“这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我没记错的话，你四岁出道时也是以一段哭戏成名的。”
秦一喉结一动：“什么角色的哭戏？”
“嗯……一个与父亲失散多年，最后与父亲重逢后的二十岁青年。”
在学校里比这奇怪的题目，秦一也遇到过。只是恰好碰上他与凌几何曾经的关系，这段戏听着就让秦一有些尴尬。
秦一思考片刻后：“可以开始了吗？”
“慢着。”
“？”
“把你的耳机摘了吧。难道在片场你也要戴着耳机演戏吗？”
凌几何的话让秦一一阵脸红。他有些慌乱地摘下耳机，极力平复这突然被打乱的情绪。
深呼吸后，秦一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如果四年后，爸爸能回来，我见到他，会是什么心情？
爸爸，就算这只是一场戏也好，能想象着你和妈妈能回来，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四年后的我，个子会更高，性格也会更成熟了吧。
哭？为什么要哭呢？」
“爸……”嘶哑的声线缓缓流入厨房的空气中。
凌几何神情自然，敛了嘴角的漩涡，像是严肃的老师一般，静静地看着秦一。
“你回来啦？”声音中带着哽咽，秦一咽了口口水。像是在极力掩盖着什么，秦一的脸色涨红，身子微微发抖。
秦一的两只手放在腿边，握了又放。
良久，秦一的嘴唇颤抖着勾起。
“回来就好。”湿润的眼眶里，带着喜悦，却是终于落下两行泪来。
“CUT。”清润的声音将秦一从戏里拉出来。
秦一的身子瞬间放松了下来，随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抬头看向凌几何，等待评价。
他内心有些小期待，秦一对于自己的哭戏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然而凌几何并没笑，反而清秀的眉头微微拢起：“秦一，你的戏里有太多自己的东西了。”
“？”秦一忍不住跟着眉头也皱了起来，一脸疑惑，“什么自己的东西？”
凌几何此时也轻轻倚靠在了桌沿上，一手撑在桌面：“我问你，刚刚演的时候，对于二十岁的青年，你想到的是身边二十岁朋友的形象，还是四年后自己的形象？”
秦一：“当然是四年后自己的形象了。身边的朋友即使到了这个年龄，我们之间的性格不一样，没有什么参……”
凌几何硬生生打断：“你会知道自己四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吗？”
秦一犟着脖子：“我怎么会不了解我自己？”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凌几何一双眼直直看向秦一，“你演的所有角色，都不能脱离秦一的影子。你揣摩的是你自己，而不是角色本身。
结合自身的经历可能可以更好地体会角色的心情，但角色并不是你自己，不要本末倒置了。”
“……”秦一双眼垂下。
“再说说你的哭戏吧。”
秦一闻言，再次抬起头来。
“我觉得，”凌几何撑着桌面的手点了点，像是在斟酌着语句，“你演的并不是见到重逢的父亲。你演的更像是……你的父亲不会再回来了。”
“你的父亲不会再回来了。”
秦一喉结一动，好像看到了自己，右手一握，一个拳头挥向了凌几何。
曾经方瑟的玩笑话此时早已被秦一抛到了脑后：
“看来我们永远也不要惹怒没戴耳机的秦一呢。”
“简直就像叫醒狮子一样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试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