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是影帝》容十八

3、初探（捉虫） 老板说，熟

　　“天王，方瑟来电，是否接听？”
　　“天王，方瑟来电，是否接听？”
　　“天王，方瑟来电，是否接听？”

　　一米八的大床上，一张被子被猛地掀开，露出一张稚嫩而帅气的脸。只是眉宇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不耐烦。
　　“听。”秦一嘟囔出声，双眼却是一直闭着。

　　“哎呀，真是恶劣的少年呢。”听着电话那边因起床气而发怒的语气，电话这头的人倒是语气慢悠悠。
　　“视频和资料都看了吧？你打算是今晚去找凌几何呢，还是明天？”
　　方瑟根本不会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找凌几何”这种弱智的问题。

　　秦一知道自己无法蒙混过关，惺忪睁开睡眼，应道：“方姐姐，自从那次综艺节目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凌几何了。”此时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因为正处变声期，沙哑的嗓子和刚睡醒的鼻音凑成几许少年的气息。
　　“所以？”
　　“我认真看了视频……”两集，“也看了资料……”是系统在说而且他听到睡着，“我发现，我已经忘了凌几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我相信他对我的感觉也是这样的吧。谁会帮助一个陌生人？”

　　“你就是不想去求人吧？”方瑟点破秦一的心思，“来自少年的傲气，我懂。”
　　“本来我是也不想打击你，但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很有义务提醒你：这半年里你都不会接到任何通告。”
　　大男孩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方姐姐，我好歹今年过成年生日，我都没向你要成年礼物，你就给我这么一份大礼？”

　　“那我真是欣慰，你也知道自己快17了要成年了？想要成年礼请像个大人一样，好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你父母什么！”
　　“……”
　　感受到秦一的沉默，方瑟叹了口气：“我道歉，不应该提起你父母的事。最后一句：秦一，想在这圈子里继续待下去，就必须要对自己狠。没有人有义务一直宠着你。”
　　耳机里一阵电流声，没有人说话。
　　良久，“知道了，啰嗦。”
　　床上的人影耷拉着脑袋，印在墙上就像是枯瘦的老枝。

　　秦一看了看表，现在还是傍晚七点，时间尚早。
　　他碰了碰耳机：“帮我查一下‘吃几只’饭店地址。”此时站在客厅里的秦一，手里正拿着中午方瑟留下的外卖订单。
　　“天王，横店中路42号。建议出行方式：代步车，用时二十三分钟。是否需要为您导航？”
　　“要。”秦一戴上帽子和墨镜，走到门口，拿起竖放着的滑板模样的代步车。代步车重量很轻，被他一把扛在肩上。看那气势，就像是要出门打架的不良少年。

　　“横店”是一个地名，也是著名的影视拍摄基地。“吃几只”就位于横店的黄金地段，大大的招牌，很容易就能找到。
　　横店既是影视基地，也是旅游景点，在景点内的物价都要比市场价高许多。

　　秦一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暗暗咋舌：一份盒饭128天币，难怪不当演员当厨师，钱是好挣许多。
　　最让他无语的是，菜单下还有一行很小的字：演员可刷脸享99折优惠。
　　刷脸？不出名的演员怎么刷？99折？128打完折127，还真是便宜不少呢。

　　同时让秦一意外的是，他以为招牌这样大的店面之下，主人势必十分高调。然而他环顾四周，饭店只是普通的格局，四壁是刷成绿色的墙，并没有贴上什么关于凌几何的照片。
　　甚至与凌几何有一丁点关系的文字介绍也没有。
　　如果不是听到隔壁桌也在讨论凌几何，他差点要怀疑系统是不是出了错。

　　“这位先生您好，看您这副装扮想必也是名演员，您不必麻烦摘下墨镜，我们会给您99折的优惠。请问您想点什么呢？”
　　服务员是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脸微笑，流畅而又不带喘气的话语让秦一想起了自家的系统。

　　“等、等一下。这里可以刷卡吧？”秦一还未成年，存款都由方瑟管着，每个月会有1500天币的零用钱打到他的卡上。
　　“可以的呢。”少女服务员点点头，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就烧鸡腿饭吧。”秦一指了指菜单。这已经是饭的类别里最便宜的价格，他总不能光点价值68天币的柠檬水吧。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在平板上敲敲点点。

　　秦一有些惊奇：“你们不用系统吗？”
　　在大陆，每种职业都会有相应的系统辅助，系统不但能评定主人的职业水平，还能通过大数据为主人提供相应的建议。
　　虽说系统是两年前才出的，但因为其便利，现在几乎全大陆的人，只要有工作，都会配上系统。

　　服务员应道：“我们老板说了，没钱给我们买系统。”语气里却是没有埋怨之意，显然对这样的问题已习以为常，没有什么感觉。
　　不同职业与不同版本的系统会存在价格上的不同，但善于操作电子产品的年轻人秦一知道，这里一份饭的价格，足够买上一个有基本配置的服务员系统。

　　“我们老板还说，他更愿意把花在系统上的钱用在食材上。因此我们所选用的食材都是最好的，希望顾客您能用餐愉快。”
　　看来在秦一之前，已经有不少人问过同样的问题了。
　　服务员又站了好一会儿，看秦一没什么问题了，才迈着轻巧的碎步到下一桌。

　　这个凌几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一整了整帽子，闭上眼努力回忆着儿时的记忆。放在电视上的节目必定是经过修剪而不完整的，多年的演艺经验让他从不相信荧幕里的演员性格。

　　就像在《北鼻快来》节目里，凌几何的人设必定是温柔型大哥哥，但他真人是否真是那么温柔？
　　毕竟秦一自己的人设也是不怎么说话的害羞少年。这是方瑟给他定的人设，说是怕他一开口就会暴露他不羁的内心。不说话是最好的掩饰，也是最好的面具。

　　凌几何的面具会是什么？
　　秦一冲动，但不是愚蠢的人，他心知凌几何的面具会是个突破口。

　　这么一想就有了目标，秦一墨镜下的眼神默默观察着四周，想要看出那么一些痕迹。
　　“先生，您的烧鸡腿饭。”
　　秦一承认，这家店的服务与味道确实不错。

　　他刚吃了几口，就听旁边一桌有些骚动。循声望去，原来是两名少女像是在向服务员哀求什么：“小姐姐，求你了，我们都来这一周了，凌哥哥还不愿意见我们吗？”
　　凌哥哥？大概是粉丝对他的称呼吧？秦一记得刚看的视频里，凌几何说过自己是独子。

　　其中一名哀求的少女举手发誓道：“我们真的是河粉！我们都是凌哥哥后援团的骨干，绝对不是来捣乱的。”
　　服务员温柔十足，让秦一觉得有些熟悉，只见服务员安抚着少女，道：“凌老板知道的，还特意让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你们是粉丝应该也知道，凌老板不想复出，如果你们真的喜欢他，希望能尊重他的意愿呢。”

　　秦一想起来了，这名服务员的气质像极了节目里的凌几何。他正想着这服务员与凌几何的关系，却惊觉：这家饭店里的所有服务员，无论男女，都是这样温柔的性子。
　　虽然饭店里没有任何的物质资料透露凌几何的信息，但熟悉凌几何的顾客应该会觉得，这饭店里满满都是凌几何的气息。温柔而亲切。

　　秦一喉结一动，虽然还不知道凌几何是什么样的人，但至少心机不小。
　　像是一头看似温柔的猛兽。

　　听到服务员的话，两名少女有些气馁，倒也听话乖乖坐下了。两人细碎的讨论声“无意”跑到秦一耳中。
　　“好可惜啊，要不是凌哥哥给我们免了一人的饭钱，天天这样过来吃，我的零花钱都要花光了。”
　　“嘘！你不要说那么大声啦！被别人听到也要叫凌哥哥给折扣怎么办？他一个人挣钱很辛苦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演戏了，明明拿到了“飞鹰奖”的最佳男主角，正是事业上升期啊！如果他复出，我就是不吃饭也要攒钱来看他……”

　　秦一懂了，为什么系统给他安排这么一个人。
　　凌几何是息影，不是过气。而尽管息影了两年，他的人气依然不减。秦一绰号“天王”，但凌几何很可能才是真正的“天王”。
　　最让秦一感到可怕的是，同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他都没怎么在媒体杂志上看到凌几何的消息，或是能有机会与凌几何合作。也就是说，要么凌几何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低调，要么就是，他还没有足够的高度去接触凌几何。

　　秦一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情，只匆匆吃了几口，伸手就想服务员结账。
　　只见服务员看了看秦一的剩饭，笑意盈盈：“这位先生，我们的米饭都是选用上乘的稻谷，吃起来是粒粒喷香呢。不知您对这顿饭是不是有什么不满吗？”

　　秦一摇摇头：“这饭很好吃，我只是心情不太好，吃不下而已。”
　　“是这样的，我们菜单上有写：浪费食物可耻，罚双倍价格。如果先生心情不太好，我们可以替您打包，您可以心情好点再吃喔。”
　　秦一墨镜下的唇角一勾：“我要是打包后拿回去扔了，效果不也是一样嘛！”

　　服务员看了看厨房的方向，俯下身来悄声道：“没关系，只要不被我们老板见到就行。每位客人的饭菜都是他用心血制作出来的，所以如果看到客人们没吃完，他会很难过。”
　　秦一扶额：你这么一说，我就算想扔也会觉得良心不安吧。
　　秦一摆摆手：“打包打包，结账吧。”

　　“您稍等，我给您打包。”服务员迈着小碎步离开，又拿着饭盒走来。
　　“一共是64天币，谢谢您。”
　　64？秦一愣住，脱口而出：“不是128吗？”
　　“老板说，熟人半价。”

　　秦一喉结一动，觉得自己是掉进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