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阿久？阿久！”
元任出声将元久从回忆中扯出，元久眨眨眼，似是没心没肺一笑：“刚才说到哪里了，我走了个神就忘了！哦！对了，我的学养！”
元久随意挠了挠后脑勺，大大咧咧道：“大哥，我就是懒，你让我花那心思去和文墨较劲，我是真不行。”
“你……”
元任还欲再说，却见元久的视线已越过他投向了远处，直愣愣盯着，有些傻气。元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白袍少年正捧着一摞书册从湖上穿桥而过。其实第一眼看上去，那少年实在貌不惊人，顶多算得上清秀。但他身上似乎带着何种韵味，就如夏日午后的暖阳，实在再寻常不过，却叫人一见便陷了下去，沉溺于独有的温暖和煦之中，再不愿醒来。只见他到了元任与元久所在的这一侧，朝着两人远远施了一礼，在元任点头示意后，才匆匆离开。
“那是李居一。”元任对元久说道，“明年春试完，不出意外的话，我想让他进玉堂署。”
元久的目光尚在那白得有些扎眼的背影上徘徊：“哦？我以前倒是没见过。”
“是魏染向柔嘉介绍，柔嘉才举荐给我的。”元任温和笑笑，“这小子也算在撂挑子之前给我找好了劳力。”
“呵，夜卫长魏染。”元久不屑嗤笑，那魏染是寒门庶出，全靠刘后一手提拔，想必这李居一也不是什么善茬，方才那一眼惊鸿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大哥可能信得过他？”
“你不要总对旁人抱着偏见。”元任无奈劝道，“李居一文采过人，胸有丘壑，又敦厚内敛，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非皇后提拔寒士，到真浪费了他们。”
元久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同元任争执，便扯开话去：“柔嘉不进玉堂署了吗？”
元久十分不解，姚柔嘉是世家子弟，文武皆是过人，来年年满十六就进玉堂署实在不能更合适。但现在听兄长的意思，似乎又有了变故。
“还不是被他那个不知哪里来的兄长教唆去了夜卫间。好像是叫刘钗，我也没见过，说是与柔嘉关系好得很。”
“那不是很可惜？”
“不尽然。如今魏染任夜卫长，柔嘉去了，势力也可平衡一二。”元任怀袖迎风而立，“那本是祖父创立的夜卫啊，如今不知有几人还听命于父皇……”
元久站在元任身后垂眸沉思，元任觉察到他的沉默，便止住了这略有些敏感的话题。
“来年想必人士调动不少，也不知我的书还能不能顺利编下去。”元任拍了拍元久的肩，“你到时可得来给我帮忙！”
元任年初召集了一批文士，意欲编撰一部地理志，囊括河山，采集民风民情。书名暂定为《续九鼎》，意在效法神话中禹铸九鼎，记录九州异物以昭天下之民。李居一入崇贤馆后曾劝他换个名字——禹到底是君王，九鼎又有极为深层的含义。但元任心中坦然，不过取神话传说中的只言片语罢了，仅是增些文采藻饰，哪里就那样严重了。何况这名字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与嘉赏，如能编成，当为本朝文治一功。
元久苦笑道：“大哥也太看得起我，我水平都那样了，哪里还能帮你编书？”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可是你方才说的。”元任难得霸气一回，将元久的脑袋夹在自己的胳膊底下，“你别看我这里文人多，读万卷书的一拎能拎出来一串，但行过万里路的可是凤毛麟角。你好呆在外地游历过一年，总能给我们这些书呆子一些建议。”
元久将自己的脑袋解救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阵，匆匆答复道：“行！大哥吩咐了，我自当听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