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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被拐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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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没有了要进宫的烦恼,幸宜是难得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清晨还意外地早起了些。
可才刚刚把洗脸的帕子放下,外头便有些热闹,她正奇怪着,就见丹花急急忙忙地进来通传,原来是乔清宁来了。
“他来做什么。”幸宜又拧了拧帕子,对着铜镜把因为夜里都枕着瓷枕而印出的几道小痕往下压了压。
原本还想着等一阵便去秀坊把前些日子订的几套常服拿回来,这下看来是去不成了。
“听说昨儿晚上有歹人进了曹府,守城的侍卫是搜了整夜呢,王爷大约也是担心您来了。”正好丹草把新的水盆拿进来,听到幸宜的问话轻声答道。
曹府进了歹人...“难道是冲着柠岚来的?”曹柠岚是未来的中宫之主,这一点怕是上头的人们都知道,便自然会有不甘心的人。
“应当不是,因为听说吓着的是曹夫人,并没有曹小姐的消息。”丹草回道。
“哦。”幸宜点了点头,看来近来的京城是不大太平了。
因乔清宁来得太早,幸宜才刚起不久,所以也只能在正厅等着她梳妆出来。
姜如轼本还想着来招呼一二,但乔清宁对这个故作清高的老头是毫无兴趣,只说了几句便催着让他回翰林院。
虽然姜如轼心知瑞王不大喜欢他,但内心还是喜滋滋的,大名鼎鼎的瑞王殿下即将成为他的女婿,这可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脸面,翰林院里从前不爱与他说话的同僚,现在谁不争着讨好他。
所以也没再说什么,很听话地就赶着回院内点卯。
旁的小厮奴婢也不敢凑到乔清宁身边,生怕一个不慎就惹恼了贵人,便只留乔清宁一人在厅中。
他心知女子梳妆是要久一些,正想出去在府内走一走,就见一抹嫣红袅袅而至,虽只素净着一张巴掌小脸,连脂粉都还未曾扑上,但边侧的群花还是不及她半分的娇艳。
乔清宁看着,只觉得向他走过来的,正是曾经大辉最为骄傲的公主殿下,她明明就该是如此的模样,而不是只带着连光亮都褪去的苍白。
“王爷,虽然咱们已经订了亲,可你这三天两头就跑过来,要被人看到该怎么笑话我啊。”幸宜很是无奈,虽说大辉风气比较开放,可也没见到还没出阁未婚夫就天天往府里跑的情况。
最重要是让她都没来得及好好描个眉毛,就急忙随便套了件衣裙出来,也不知道这云锦烟罗百花裙衬不衬她。
乔清宁见她出来得匆忙,一头青丝都只用丝带轻挽着,因走得急,已经松散开,连忙就走到幸宜身边细细地帮她把头发挽好。
“公主放心好了,今天之后就不怕被人看到了。”
“为何?”幸宜不敢乱动,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头发缕下来一把,只好直愣愣地站着,任由他动作。
但乔清宁动作轻,幸宜只觉得头发被轻轻拉扯了两下,丝带就已经重新挽好在发上。
他拍了拍手以示完成,而后才回答道,“因为我要带公主去游山玩水了。”
幸宜:???
然后一柱香之后,幸宜才知道乔清宁说的不是玩笑话。
因为王府来的马车已经把府中她常用的东西放了上去,连同着丹花丹草也一同带走。
“这是要去哪里?”幸宜一脸懵地跟着乔清宁坐上那刻着瑞字的四骏马车,见车上的装饰不仅华贵也舒适,垫子软绵,再有两个鸳鸯软枕在后头,便是行得再远一些,也不会过于辛苦。
没急着回答幸宜,乔清宁轻敲车门,外头的车夫得了命令“吁”了一声,四匹河曲马慢悠悠地往城外走去。
这河曲马是乔清宁从域外之地带回来的,耐力极好,性格温顺,既可作为战马也可作为平时用的骑乘马。
待一切都整理好,他才把厢柜里的白玉叠桃糕拿出来一笼放在小桌上,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们要去冯州了。”
“我们去冯州?”幸宜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是昨儿才说成怀王在冯州造反了吗,怎么今儿就带着她去冯州了?!
“对啊。”乔清宁晃晃脑袋,“毕竟皇上下旨让我去冯州镇压成怀王,我总不可能也像成怀王那样反了皇上的旨意吧。”
幸宜看他说得嘚瑟,瞬间觉得那什么优雅清贵现在都不适合形容在乔清宁身上,“行了吧,是谁前儿还打了纪恒的脸,说你不敢违抗纪恒的旨意,我可不信。”乔清宁连纪恒定好的人都敢下聘,他可还有什么不敢的,这一趟估计他心里是有着自己的心思了。
又互相损了几句,捏着那白玉叠桃糕吃了一口的幸宜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诶,不对,为何你去出兵冯州,我也得跟着去啊。”而且还是这样优哉游哉地坐着马车过去,军队呢,战马呢?
“你是本王未来的媳妇儿,自然是要夫唱妇随,一起出征。”乔清宁微笑,又把装着糕点的小笼挪过去一些。
“媳妇儿...”幸宜咬得满嘴都是糕点屑,幸好她今儿还没来得及抹唇脂,不然糕点屑混着唇脂一定是丑死了。
“可你不是龙阳之癖吗。”
也幸亏车厢里头隔音好,不然要是被外头的车夫听到,大约他只想跟着说,姜小姐你居然说出来了,胆子大呀。
瑞王府可是个和尚庙,平日里是连个小丫鬟都不会见到,他们对于王爷的取向也是猜测过许多次,这一次王爷向姜大小姐下聘,可也算是惊着他们了。
当然,处于话题中心的当事人可就不这么想了,收回来的双手一顿,眼眸微微抬起,声音如同往日一般轻,但总觉得是带上了些许危险的意味,“公主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他乔清宁,全身上下,哪一点是像有龙阳之癖!
“公主可否为我解答一下。”他仍是笑着,但身子往前倾了一些,直视着幸宜。似乎她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下一刻就能把她压倒在这小厢里头,以证实一下自己确实没有龙阳之癖。
幸宜是毛骨悚然了,感觉乔清宁笑得危险,让她颈脖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从前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于是弄清楚形势的幸宜很快就把锅甩给了和她已经相熟的梓桃,“是梓桃跟我说的。”
对不起了梓桃哥哥,这个锅你就先帮我背一下吧!幸宜眼睛一闭祈祷了一下,又睁开眼睛眨巴一下以示自己的无辜。
车厢内方才冷得都快要凝结起来的空气又开始恢复流动,乔清宁把冰冷的眼神收回,笑道“原来如此,是我御下不严,都敢乱嚼主人舌根了。”
“也就随便说说而已,你不要责罚他好吗。”按照乔清宁的性格,怕是真的能把梓桃清炖焖煮了,毕竟是自己让人背个锅,自然要争取一下让可怜的梓桃少被骂。
听到幸宜求情的话,乔清宁不置可否,想了一会又说道“若是公主实在想包庇一下那小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幸宜连忙问道。
“只是这一路上公主可以说些好听的话让清宁开心一下,或许清宁心情好了,放过梓桃也说不定。”
很好,现在的乔清宁十足十地像一只狐狸,连嘴角的笑都带上两分狡诈。
幸宜撇了撇嘴,“什么好听的话呀。”
“例如夫君、相公那一类吧。”乔清宁把手放在小桌上,半边托腮看着幸宜,目光恳切,让幸宜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但要说出那些称呼,这也太令人害羞了吧,幸宜索性不想了,一闭眼咬着牙齿就喊道“夫君。”
便听身边一声轻笑,发丝被带着些许温热的手掌拂过。
“乖,我的夫人。”
总感觉为了不进宫,把自己都搭上去了。
来自莫名其妙真多了个夫君的幸宜。
河曲马虽看似走得慢,实则很快便已出了城。
再往北走一点,就是京城外的第一座城池,勾卫城。
而乔清宁的军队正在那里候着,等待他们离开许久的将军归来。
因距离还是有些远,早起的幸宜已经枕着那鸳鸯软枕睡着了,乔清宁轻手轻脚地跳下马车,便立即有人把身后的战马弘衿牵来。
弘衿是乔清宁的战马,从前就陪着乔清宁出生入死,多次带着乔清宁从那绝命之地回来。
后来乔清宁进京封王,它也就一直被养在郊外的草场里。而如此再次见到主人,弘衿长鸣一声,直接挣脱开那人拉着的缰绳往乔清宁这跑来。
“好了好了,前儿新做的袍子,别又舔得一身口水来。”乔清宁半是欣喜半是嫌弃地推开了一些还是要凑过来的马嘴,然后直直地一拉缰绳,转身便跨上了马。
马儿向前蹦了几步,才安静了下来。
乔清宁骑着高头大马守在众人面前,下一刻手掌才高高挥下,“出发。”
“嗒嗒嗒。”是弘衿向前飞奔的声音。
险些把带着幸宜的几匹河曲马都激得跑起来,幸好车夫及时拉住了马匹,才没有把幸宜的小脑袋撞到车厢上去。
然后才来得及感叹,王爷的弘衿不愧是马中之王,一马跑千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