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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服口服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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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劫粮一战后,士兵们才清楚了,军师之所以是军师,确实是有智谋妙计的。
几个在背后说白玉坏话最多的士兵,结伴而来,至白玉轿旁,低头弯腰,歉意十足:“军师,前些日子我们在背后侮辱您,还煽动旁人,实在心有愧疚,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几个混小子。”
撩开帘子,白玉爽朗一笑,说:“几位大哥言重了。一个人行事坦荡,才不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白玉之前三番四次拖延行军,而且在大家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就让你们挖泥,确实是我有错。此后,白玉只希望大家都能坦诚相待,即使有不满也直言不讳。”
一番话下来,这几个心有愧疚的士兵都感动不已,不成想,军师不仅不怪罪自己,还如此深明大义,宽厚仁慈。顿时,一个个心服口服,重声说:“以后军师有吩咐,肝脑涂地不辞!”
士兵们感慨赞叹不已地离开了,这时,看完一场好戏的慕容俊才过来,笑赞白玉:“不愧是我慕容俊的军师!三言两语就让他们肝脑涂地了。”
“王爷是小人。”白玉笑噱道。
“咦?我怎么成小人了?”慕容俊纳闷道。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方才王爷躲在后面看好戏,怕人发现,不是小人是什么?”
摊开双手,慕容俊眼角都是笑意:“好好好,我是小人,那么敢问大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背后辱骂你的事?”
收了笑容,白玉淡然道:“就像我方才说过的,他们并没有骂错。”
情不自禁,慕容俊近身,将手搭在白玉肩上,说:“小玉啊小玉,你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太严苛了。”忽而,换了一种轻松的口吻,问:“说吧,大功臣,想要什么赏赐?现在我心情好,说不定什么都会答应你。”
“不要责罚将士们。”
眸子划过一丝不快,慕容俊低声说:“且不说他们背后议论侮辱你,就是粮草失守一事,也该好好惩治他们。”
“如若他们看守的是真粮草,未必会让盗贼劫了去;何况——粮草还在。”
见白玉据理力争,英王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一口答应他。突然,他一手抓住白玉的手,朗声说道:“既然我答应了你一桩事,你也得满足一下我吧!走!陪我去看看夕阳。”
掌心的温度霎那传递到内心,白玉任由他牵着自己,来到一片空旷草地,初春,草地新绿,还是柔柔软软的很舒绵。
坐在草地上,抬头一看,夕阳西下,晚霞红颜,霞光映红了一片天,染红了一片地,好看极了。
慕容俊偏头去看白玉,霞光也铺了一层朦胧的光在他面上,洁白如玉的侧颜,毛茸茸柔细的鬓角,红润富有光泽的唇,还有散发着玉兰花香的千丝万缕青丝。他再一次,无限感慨道:“白玉,为什么你不是个女孩子?”若你是女子,便能陪我一生一世——我多想,一生一世,几生几世和你待在一起!
行至滇黔交界处,云南最东边曲靖知府唐仁,率领家人、捕快、衙役前来迎接。
“下官恭迎英王驾到!”
“恭迎王爷!”
数排人跪倒在地,无比恭敬。慕容俊往前迈一步,屈膝扶起唐知府,和声说:“知府大人请起。”
唐仁早就对英王有所耳闻,虽然不甚受皇上青睐,但是其礼贤下士、英气勃发之名早已流传天下,今日得仰真容,又瞧见他屈膝扶起自己一介小官,心里敬佩仰慕不已。
迎入曲靖,三千兵士在城外扎营筑寨,唐仁迎慕容俊入府内。
“王爷,您可算来了……”平日里受乌蒙山一带贼匪欺辱,今儿个把委屈尽数吐出,唐仁抽泣不成声。
从刚上任曲靖知府,到现在,乌蒙部落大大小小侵犯衙门、侮辱知府、横行乡里共计百回。
“简直猖狂!”慕容俊面色一沉,怫然将茶杯往桌上一掷,茶水撒漏了几滴出来。
突然,衙门口传来“咚咚”震耳击鼓声,下令让捕快带击鼓鸣冤者入公堂。
“现下,卑职就有件案子欲请王爷帮忙。”
“什么案子?”
“说来惭愧。曲靖东街一茶楼跑堂的小二近期病重离世,他的妻子守灵三月便嫁与他人,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可死者姐姐忽然来衙门告状,说是兄弟不是病死的,而是弟妹下毒——这不,又来喊冤了。”
白玉在旁细细倾听,开口问道:“既然鸣冤者不止一次来报官,大人何不押扣嫌犯来审?”
诧异地瞧了眼出声的白衣公子,唐仁心下了然,那人肯定是英王心腹,否则,怎能与王爷同进同出,寸步不离?当下,换了谄媚的笑意,对着白玉说:“公子不知,问题就出在嫌犯身上。那寡妇嫁的,便是东街恶霸王财,他与五蛮盗匪颇有些交情,再说也没有证据。一贯受他们欺压,我……我实在不敢惹!”
一切明了,白玉微笑,启齿对慕容俊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前些日子乌蒙部落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今日我们还一份见面礼,如何?”
慕容俊会心一笑,当即应道:“好,这案子我管定了。”
于是,在白玉的部署下,知府大人派人捉拿嫌犯王财与其新婚娇妻,另一面,又吩咐手下赶往小二家,搜查下毒证据。
公堂之下,跪着两女一男三人,中年妇女愤恨地怒瞪旁边那对夫妻,手指那个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破口大骂:“你个毒妇!毒害我弟弟,你会遭天打雷劈报应的!”
王财挺直身板跪在下方,愣是不弯腰低头,直盯着知府大人,威胁道:“唐老头,你今日敢审我,当心我堂兄张翼飞要你的狗命!”
“王兄莫气,唐某也只是秉公办案罢了,待搜不着证据,自会放你走。”身子一颤,唐仁审问声音也抖了起来。雕镂红木屏风后,白玉掩嘴轻笑,低声对王爷说:“难怪云南治安不好,可见,不只是乌蛮的问题。”
慕容俊脸色很是不好看,恨铁不成钢道:“我朝居然有这样胆小如鼠之辈,实在是丢脸!”
“报——”两个衙役跑上堂,其中一人手捧茶汤器具,另一人捧着白纸小包。
经检验,白色小包内装的白粉,是老鼠药,而瓷器茶壶内的药渣子,里面也有鼠药的沫。歇停后开审,唐仁一拍醒木,喝问:“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要狡辩?!”
“大人,难道,买了鼠药就能说明我下毒害人了么?”寡妇冷笑一声,接着补充:“那卖老鼠药的小贩岂不是更可疑?”
“这……那药罐里怎会有老鼠药?分明是借喂药而下毒嘛!”
“若我说,只是想把鼠药泡制成药水,毒死老鼠更有效。大人又怎么判定呢?”
白玉匆匆往白纸上写了两个字,托衙役递给知府大人,唐仁接了纸条一瞧,底气十足道:“那好,既然你抵死不认,那就开棺验尸!”
云南气候偏湿热,尸体又埋了近半年,早已经腐朽不堪,哪里能验出什么?知府提议要验尸,正合了王财的心意。
找到了小二埋尸所在,衙役官差们抓紧时间挖土,抬棺,开棺。霎时,一股恶臭袭来,环儿捏着鼻子,眉宇紧皱,众人也无不深感恶心。
“尸体都腐烂了,验不了怎么是好?”唐仁发愁。
凝神细思片刻,白玉一字一句道:“蒸骨滴醋。”
负责检验命案死尸的仵作立即双眼放光,大声喊道:“对!可以蒸骨验尸,尸身腐烂也无关紧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