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女尊》坏人

66、第 66 章

　　三日后，太后、天子降旨，长安城内所有刘氏宗亲计二十三人，彻侯五十七人，朝会于高祖庙，天子以皇女被刺一事，严厉责斥长安内史张温，罢其职，以公孙贺为内史，又以鼓动天子兴兵之事，严厉责斥太尉臧申，罢其职，不置太尉，最后，以六年前聂氏谋反案并正月皇女遇刺事，责斥齐王、梁王心怀不轨，主谋齐王，从犯梁王，背德逆行，不仁不孝，本应逐出宗族，但念及高皇帝对子女的一片回护之意，最终裁决只夺其封国，不夺其封号，天子同时警告所有宗室和彻侯，若再有心怀叵测者，削王籍爵位，夺封国属地，发配北疆为奴，
　　高祖庙中，有张温呈上的齐王和世女与聂氏所通信件、私自交易兵器铠甲的账簿，以及梁王世女与聂氏偷运贩售马匹的记录为证物，更得聂氏子为人证，聂氏子无双，当日因遭逢巨变，身染失神之症，为代王子刘璧所收留，日前有幸得神医秦越人医治，神智复醒。众人观看之后，无不骇然失色，对于太后和天子的处置，心悦诚服。两日后，北军八营返回长安，武卫将军王磬所押解梁王及其家眷，执金吾连轲所押解齐王家眷，皆交由宗□□看管。
　　五日后，刘曦遗体归葬帝陵，天子下诏，不设帝号，立无字碑，天子以下百官，服丧三十六日后可释服。
　　==============================================
　　大汉国的太女宫，秉承了前赵帝国时代的布局，坐落在北宫之中。分为丙殿，乙殿，以及画堂三个部分。丙殿为太女居所，乙殿为太女习文习武之地，画堂则是太女君侍群居住所。
　　文帝十五年，春三月，长乐宫北，太女宫
　　一众黄门内侍（行过幽闭之刑的女子）及宫侍（在宫中服侍的男子）正上下奔走，忙个不休。失去了主人的太女宫，眼见着又要有新主入住，给这座现在看起来跟冷宫无甚区别的所在增添兴旺的人气。太后与天子也都专门拨派了更多的宫侍前来充斥太女宫，以体现储君的尊崇。
　　册立太女乃是国之大庆，群臣也皆都要上贺表。因此，汉廷上下都颇为热闹。正当众臣一边忙着释服，一边忙着写花团锦簇的贺表之时，天下又下诏令，封三皇女刘晖为胶东王，得享故胶东地，未及加冠，提前就国。
　　三皇女殿和四皇女府都在闹腾着要搬家，可是两相比照之下，心情却是大不相同。四皇女府内的宫侍内侍，大部分都直接随着太女驾给调到太女宫去。虽然对他们而言，在四皇女府和在太女宫都仍然是一样要做事，但是做事也分给谁做事。
　　而三皇女殿的下人多数都要随往胶东王之国离开这繁华富贵的长安城，当然也没几个人能高兴得起来。
　　长乐宫漪兰殿
　　兰美人独坐垂泪。兰美人生得美艳异常，入宫二十年来，得天子宠幸不减。
　　适才刘晖已经过来辞别，兰美人眼看着女儿要远行，将来又不知道还能再见上几次，因此非常伤心。
　　旁边一个得宠的宫侍温言劝道：“主子，陛下想念殿下，也必然会时时召殿下回京的，您或许再过一两月就又能见到殿下了。”兰美人闻言，哭着怒道：“胡说，胶东地远在大海之滨，离长安几千里地，来回都要数月，我怎么能常常见到晖儿呢。”说着又是哀哀哭了起来。
　　半晌，兰美人又哭道：“说她想念晖儿，我看天底下最不把晖儿当回事的就是她。厚此薄彼，看见人家得了本仙书，就转了念头，恨不得把天下都交出去。”
　　那宫侍赶忙低声劝道：“主子慎言。”兰美人怒道：“慎言什么慎言。我跟了她二十年，临了好处都让别人得了。我得着什么了？现在连我女儿都见不上面了，我活着干什么啊。”说着，又大哭了起来。
　　宫侍闻言，趋前道：“主子，奴婢倒也替您不平呢。奴婢眼看昭阳殿那边再没指望了，谁知，此时还不如先太女在的时候呢。”兰美人闻言勃然大怒，低声道：“还不是那个该死的贱人，生了这么两个不孝之女。这些日子又不知道在东宫（太后居所兴庆宫位于长乐宫东面，故又称东宫）那怎么奉承邀宠，蒙蔽圣听。要不然怎么至于把我的晖儿给赶到胶东去。”
　　兰美人自刘恒下诏立四皇女刘暄为太女之日即恼怒异常，当日在漪兰殿无端端地把十来个宫侍狠命责罚了一通。今日眼见女儿又要远去就国，更是伤心愤恨不已。他本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如何受得了这个委屈，只是现在也仍是不知道该如何发泄这满腔的怒火，刘恒已两月不登他的门了。
　　忙活了数日之后，杨暄正式搬进了太女宫，卫戍被擢为太女舍人，负责太女宫宿卫，至于韩彰，却没有随着晋封为太女正君，入主画堂殿，而是奉太后懿旨，搬回定襄侯府养伤。
　　这一日，韩彰与清陵翁主被太后召进东宫温室殿议事，而太女宫内，杨暄正坐于殿内，正在与秦越人说话：“先生，韩彰的伤好了吗？”
　　“敛之的伤已经基本痊愈，只要再注意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殿下不要担心敛之了，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自己。殿下也是一名医者，怎么还讳疾忌医起来了，要不是那日赶得巧，我险些被你蒙过去了。”秦越人眉头深锁地看了看神情自若的杨暄，踌躇了一下，问道：“殿下怎么会招惹上虞君一脉的修行者…”秦越人刚说到一半，就被侍立在殿下的内侍打断：“启禀殿下，太后遣人传来口谕：宣太女午时到东宫，共进午膳。”
　　杨暄挥退了内侍，凝神细思，秦越人大惊，太后也忒会挑时候了！“午时子时，不正是殿下身上的禁制发作的时候？”杨暄看到她担心的样子，安慰道“先生，我已经按你说的方子提前配好了几幅药，午时将近的时候煎一剂喝下去，不会有事的。”
　　秦越人猛然站起来，顿足道：“我说过了，这个方法对身体损害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它！当日大将军那么好的身体，却不到六十岁就故去了，归根结底就是这个原因！”
　　怎么大将军韩靖也中过这种禁制？杨暄愣了一下，微笑道：“没关系的，只要能活到知天命之年，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秦越人一听这话，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怒道：“殿下说话，不要这样口无遮拦！”杨暄笑着一拱手，“是，寡人受教了”，接着正色说道：“我心中自有分寸，先生放心吧。今日太后召见，是有大事，我是一定要去的。”秦越人来回走了几步，无奈地叹了口气，停下来道：“殿下，这药一剂能管一个时辰，一旦喝了，用药人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香气，其味十分特别，中者欲醉，无法自持。为此，当日大将军每次服药之后，都会大量饮酒，为的是用酒气掩盖这香味。然而当今天子早有旨意，宫中除了年节祀礼之日以外，落日之前一律禁酒，那么殿下，这仓促之间，你却要如何掩饰？”
　　杨暄听得很仔细，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轻轻弹在案几上，过了片刻，突然笑道：“这事情好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