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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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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主上,从此以往,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誓约忠诚……
这誓言好熟悉啊!杨暄难以置信地盯着刘璧,心潮起伏。想当年她家老哥要去出一次特殊任务,她小姑姑做教官给战前特训,硬逼着老哥将这几句十二国里麒麟择主的经典台词记下作为秘密武器,人一口回绝嗤之以鼻说小姑你搞笑是不忒幼稚,结果当场被拳脚相加吼了一顿臭小子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咱老杨家这代就你一根独苗还没留后姑奶奶我怕你精尽人亡才不会坏自己的规矩给你开小灶你小子长的猪脑袋老娘在课堂上都给你提示了你居然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对于你任务对象那女王级人物来说这句话他奶奶的就是杀手锏比你跟她做一百遍都管用!杨暄凑在一边看热闹,乐呵呵地看着老哥被骂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完全屈服,不成想乐极生悲被一把拖了过去当作练习对象,她老哥那厢单膝跪地执着妹妹的手从面红耳赤讷讷无语到声情并茂笑言款款,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她这边从笑场笑得一塌糊涂到被感动地正色对上那一句“我宽恕”,前生往事,历历在目。
这是巧合吗?此情此景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吗?
杨暄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无法自持地伸手抚上刘璧俊美的面孔,顺着他墨染一般翠丽的眉羽轻轻划了个微弯的弧,拂过了漂亮齐整的眉峰,接着向下滑过迷魅的眼、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到桃红色水润丰泽的唇上,她用指腹蹭了蹭刘璧总是微微勾起的嘴角,不知不觉中叫出了声:“哥哥…”
温柔的抚触,轻如蝶翼,轻轻一声唤,恰似风吟,珍惜、渴慕、思念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向着刘璧,兜头罩落。刘璧心弦震颤,一个哆嗦,松脱了杨暄的手。
这般快意,从所未有,舌尖泛起清甜,胜饮醴酪甘泉-尝过了这等滋味,哪里还能割舍得下,纵然是饮鸩止渴,也令人心甘情愿…
刘璧面色数变,心中挣扎不定,过了半晌,忽然低笑出声,罢罢罢,本王子才不是那等无胆之辈,做不出自欺欺人之举!今日既然明了本心,那么卿之心,刘璧誓在必得!从此后,托体同身,与卿共行!卿若以鸩酒相赐,刘璧义无反顾,唯愿与卿共饮!
他幽深的眼中暴射奇彩,目光灼灼地凝视了杨暄片刻,俯身拜倒:“今日刘璧蒙殿下赏识,忝居令主之位,刘璧不才,愿为殿下分忧,请以半月为限,缴清暗墨叛臣、擒拿首犯魏澜砚,献于殿下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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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以布衣当上天子,是自古至今从来没有过地事情。当然做皇帝是天下最为复杂的工作之一,而且只能“在工作中学习如何工作”。象刘启这样,没有学习过做皇帝的家伙,只能是以“家天下”的方式来统治国家,也就是说,象老百姓治理家庭那样,来治理天下。既然是家天下,那按照家庭的规矩,象立继承人这样的大事,就得是刘家的长辈们聚在一起商定。
而对于皇帝来说,比如纳多少美人贵人,可以不用跟臣下商量,自己的女儿封王封侯,也可以不用跟臣下商量。但有两件事情必须与臣下商量,那就是立后和立太女。不通过臣下这一关,你就莫想顺顺当当的做成这两件事,因为皇后乃是“国父”,太女乃是“储臣”,这两件事不单单是皇帝的家事,更是天下的大事。
正月十五卯时将近,太后居所兴庆宫内,前殿外的广场,已经百官云集。这早春时节,早晨的时光已经没有寒风刺骨的难耐,东方似亮非亮,人站在偌大的广场上,只觉精神振奋,正是一日之计在于晨。
崔文来了之后,众人皆都上来见礼道:“丞相大人安好。”崔文一一点头回礼,轮到公孙贺与谢明翰二人,崔文有些意味不明地笑道:“公孙大人,谢大人,安好?”
尚书令公孙贺脸色未变,清秀的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道:“下官不敢劳丞相惦记,一切安好。”尚书仆射谢明翰终究不如公孙贺有城府,一股恼怒之色霎时掠过她微黑的面庞,讥笑道:“丞相大人喜笑颜开之际,多半是我等人头落地之时。”她口气不善,崔文也不与她多说,转身自去与别人说话,可心里却嘀咕,四皇女力保的这些人,才华是尽有的,但一个一个的都是些狂生,除了个公孙贺还通人事,哪个能堪大用?”崔文暗暗摇头,不置可否。
正说话间,臧申、韩渊前后脚到了,众人纷纷上前,又是一番见礼:“太尉大人安好。”“定襄侯安好。”臧申本来是一副笑脸,一看见崔文立刻换了脸色,面沉似水,两眼朝天上看去。崔文没理她,走上前分开众人向韩渊关切地问道:“这几日,敛之好些了没有?”韩渊道:“多谢丞相挂怀,赖越人先生调理,我儿的身体还算妥当。”臧申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真要着急孩子的伤,你倒是上门亲自去瞧瞧。不是动动嘴皮子就算关心了。”
崔文不睬她,对韩渊轻声道:“我送去的老参,敛之吃着还好么?明日我遣人再送十株过去。秦越人是扁鹊一脉,擅医,却不擅补精气神之道,依我看,敛之的身体这些年损耗得太狠,恐怕非是世俗中的神医良药能医治得了的,我已经让张温四处投书,要她一定要联络到张侯求得灵药。你要明白,今日之后,敛之一身系着我大汉国汉祚绵延,这可是江山大计,万万不能耽搁。”
韩渊闻言面露感激之色,刚想告知老大人四皇女已经医好儿子的痼疾,却被臧申抢白道:“嘿,你听听,这说得还是人话吗?喂,教书的,我说你这势利眼,你言下之意,是说我家孩子要不是身系汉祚绵延大计,你才没这闲功夫延医求药是不是?”
韩渊头痛地看了臧申一眼,今天太尉大人讲话的口气不对,明显是蓄意挑衅,每一句话都带着刺。
果然,崔文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正说话间,一名内侍行到云阶上,大声喊道:“文武排班。”
百官顿时止住口中话语,鸦雀无声,按品级班次站立好,崔文眼往前看,心里狠狠地骂了几句:“打铁的,大庭广众众目睽睽,老身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这死打铁的也就逞逞口舌之利,四皇女府现在什么情况你能不知道?封门落锁层层护卫谢绝闲杂人等,我等都属于闲杂人等,你死打铁的要是能进得去探视得到敛之那孩子,那是你插了翅膀了!还一口一个你家孩子你家孩子,那是你家孩子么?你也要有那个福分!大将军当年明明把后辈托付给老身看顾,那是我家孩子!丞相大人做了几次深呼吸,片刻后,脸色恢复正常。
卯时
又一个内侍宣道:“今日小朝议于兴庆宫,趋!”
百官皆都趋步入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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