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５.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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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少女对我产生影响了，这一点毫无疑问，无法辩驳。
只是，现在我还不清楚，这种影响到底是不是有害的，如果它会危及我的计划，那我也不能对它坐视不理。
但是，在搞清楚之前，我也不能贸然行动，这不仅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也可能会伤害到无辜的少女，而伤害无辜的人，是我极不乐意看到的事情。
写完最后一封信，我将它交给管家，让他去交到应该交付的人手上，然后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阳光从窗户中透过来，非常温暖，但我所在的地方，却在阳光之外，处于阴影之中，既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也看不到它的灿烂所造成的炫目。在这里，我能轻易看透别人的模样，可对方却难以看清我的面容。
我不讨厌这样的感觉，甚至不如说，我希望以后能够一直维持着这样，直到我希望我的仇家能够用他们的双眼，倒映出我的模样，倒映出我这埋藏十数年的愤怒和仇恨，那一定会是滔天的火焰，足以焚烧一切的火焰，而那火焰，也终会将他们燃烧殆尽。
“呀！大人！下午好！”窗外突然掠过一个身影，身穿白衣的少女站在那里，冲着我笑，“天气这么好，您不想出来走走吗？”
“不用了，倒是您，在外面做什么呢？”我起身走过去，看到少女的额头覆着一层薄汗。
“帮管家先生打理花园！”少女笑着说，一边抬起手，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水壶，“那些花儿开的可真好看，大人，您需要一些美丽的鲜花来装饰您的房间吗？”她探头朝客厅里看了一眼，“我觉得放在那里很不错哦？”
“如果您觉得有必要的话。”我看着她，一滴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慢慢滑下，她注意到了，拿手蹭了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就先去啦，还有好多花没浇水呢。”少女笑道，说着就想走，我叫住了她。
“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我返身拿回一顶帽子，轻轻扣在少女的头上，“小心别晒着了，好了，去吧。”
“哦，哦！”少女愣了一下，摸着帽子后退一步，突然又想起什么一般冲上前来，一手径直伸向我的脸。
我有点意外，本想躲开，却又觉得少女不可能对我做什么不利的事，便没有躲开，任由她细腻的手捧住我的脸，抬起，紧接着——
“吧唧！”
少女在我的脸颊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哈哈，谢谢大人哦！”亲完之后，少女迅速退开，大笑着跑掉了。
“……”我好久没能找回自己的意识，脸颊被碰到的地方烫得惊人，好像贴过来的不是少女柔软的嘴唇，而是烧红的烙铁一般。
她，她这是——忍不住抬手去摸，我的脑海中罕见的空白一片。
向来容易害羞的少女，不懂礼仪的少女，甚至连和别人距离太过靠近都会抗拒的少女，居然，用她的双唇，亲吻了我的脸颊？
她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吗？她知道她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还是说，有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向少女灌输了什么不好的知识？
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
纯洁的少女，无辜的少女，天真的少女——
无论谁想要给这少女染上颜色，我都不放放任自流。
6.
管家汇报的结果是少女没有和任何可疑的人接触，她甚至没有和庄园之外的人说过哪怕一句话，打过哪怕一个照面。
这个结果让我安心，也让我担心，只是那担心的缘由现在变得模糊不清，每当我沉入其中意图看清它的面目，都只能发现自己身处一团迷雾。
而反观少女，依旧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吃照常睡，照常说话照常笑，好像那天下午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此心安理得，丝毫不知我的焦虑。
“大人，下午茶到了哦？”悦耳轻快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随即眼前的桌上放下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和一碟精致的蛋糕。
“嗯。”我心情不佳，只扫了一眼便继续看信。
放下茶点之后，少女没有离开，她站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发问：“大人，您怎么了吗？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啊。”
“您这么觉得吗？”
“是的。”
“那是您的错觉。”我冷冷的说，话一出口，这冷漠的语调让我自己也吃了一惊。
对着无辜的少女说这样冷酷的话，会让她伤心的吧？
想到此处，我忙放下信笺，用温柔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她，希望她能感受到我想要弥补的意图和心情。
少女看上去有点无措，她眨了眨眼看着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大人，您有话想和我说吗？”
“我？不，没有，这您又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呢？”
“真的没有吗？可是您这个表情，分明就是想对我说什么，或者想听我说什么的意思啊。”少女皱起眉，捏着下巴开始回忆，“还是说，我忘了什么事吗？”
我想的事，我想说的话，我想听的话，无论是哪一个，无论是现在的我还是少女，都是不应该得知，也无从明了的。
就像是无边黑夜中隐隐的亮光，我迫切的想要靠近，却又畏惧着畏葸不前，唯恐那里有难以想象的东西，破坏我这计划缜密的黑暗前行。
“啊！对了！我真的忘了！”少女似乎真的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懊恼和歉疚的神色，“那天说好的要摘花的，可是浇完水已经很晚了，我又有点累就给忘了，对不起啊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嗯？摘花？
我迅速浏览了一遍我的记忆，总算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了这一段影像。
原来她说的是这件事啊。
心情有点轻松，却也有点遗憾，我轻咳一声，“是啊，我可一直在等着您的花呢。”
“真的很抱歉，那我现在就去摘吧！您请稍等，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少女坚定的说，转身就要走，我下意识抓住她。
“等等！”少女的手臂烫得惊人，我只拉了一下，马上就松开了，“我和您一起去。”
“您要和我一起去？可您不是在忙吗？”少女看了一眼我扔在桌上的信件。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您就别担心了。”我率先往花园走去，少女只好跟了上来。
“您想要些什么花儿呢？”
“随您的便，您觉得哪些好，就摘哪些。”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了哦？”少女调皮地笑着，去采花的手却是毫不留情。
“呀啊！”突然，弯腰摘花的少女发出一声轻呼，她收回手，却见她的食指指腹上冒出了一粒血珠儿。
“您受伤了！”
“啊？哈，没事儿啦，就是给刺划了一下，不用管它也很快就会好的啦。”少女开朗道，她将手伸到唇边，飞快的舔掉了那一粒血珠。
“啊，稍微有点不卫生，您就当没看见，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哦！”注意到我的视线，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她将手背到身后，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误啦，我应该去戴一双手套，再拿一把剪刀过来才行，对不起啊大人，能麻烦您在这里等我一小会儿吗？”
“去吧，我等着您。”我说，看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花园小径的尽头，心情却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
冒失的少女，紧张的少女——
她所做的，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意图从那张热切微笑着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作伪的、别有用心的痕迹，却始终无功而返。
这样的引诱我，到底意欲何为呢？
明明，就只是一个孩子，却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散发着属于成熟女性的迷人气息，而那张脸却又是如此的年轻单纯，令产生如此念头的我总在那坦率的面容前自惭形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５.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