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系列：城市废墟》从柯

8、第八章：沈晨开车惊飞魂 事实上，南

　　事实上，南松对沈晨开车这件事情想得太乐观了，沈晨的开车技术简直是渣得不行，本来龙标还有要跑的心思，结果被她这么五秒一急刹，三秒一加速弄得虚弱不堪，浑身无力地歪倒在角落，看着沈晨专注开车的背影，都快哭了，“姑奶奶我再也不敢得罪你了，你好好开车行吗？”
　　沈晨很认真地回答他，“我现在是在很认真地开车，放心，以你现在坐着的位置，真要出了什么车祸，你大概还死不了，不过你现在双手被手铐拷住了，想要打碎车窗爬出来的几率几乎等于零，而车子一旦漏油要爆炸，你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还有——”
　　胃里同样翻江倒海的南松忍无可忍地打断她，“行了，你好好开车。”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紧皱，他很想以不会开车这一条将沈晨开了，但是这么久了，他难得遇到一个符合他标准的人才，虽然她经验不够，但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刑警，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磨练。现在她在他这儿基本算是过关了，不会开车？以后练练总会吧。

　　回到局里已经晚上七点半了，队里人大多都已经下班了，大大的办公室空荡荡的，龙标被带去了审讯室，沈晨跟在南松后面问了句，“南老大，我什么时候能下班？”
　　南松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瞬间想起了自己那可怜的翻江倒海的胃，“在古代，君臣等级分明，宫廷大型宴会时，皇帝不端酒杯就没人敢端酒杯，皇帝不动筷子就没人敢动，否则会被杀头。现在你的老大还没有下班你想走，这不是找死吗。”
　　沈晨瘪了瘪嘴，感情他这是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给还了回来，没想到一向严肃的南老大还会有小脾气，真是新奇。“我回家的公交车八点是最后一班，我怕赶不及。”
　　南松挑眉，“我只是说说而已，早就到了下班时间，现在人大多走了，龙标只能明天审问了，今天先下班吧。”
　　沈晨高兴得快要跳了起来，然后南松下一句话哗啦一声浇熄了她所有的高兴，“记得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把报告发到我的邮箱，否则你只能被调走了。”
　　“啊？”沈晨愣了愣，“今天一天都在忙这个案子，我哪有时间——”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说出去的话从来都不收回来的。”
　　“那个报告也没有那么重要，现在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酒吧杀人案上面，你哪有时间看那破报告。”
　　南松面无表情，“写不写是你的事情，这是你的工作态度问题，有没有时间看是我的事情。”
　　沈晨垮下了脸，恶狠狠地看着南松，“我想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有冲你脸上吐口水的想法，以前你手底下的助手肯定恨不得用三千六百五十刀活活凌迟死你。”
　　“你大可以试试，你想凌迟我和写报告完全是两回事，不矛盾。当然，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你能提着刀近我的身那我这些年就白混了。”
　　“……”沈晨被气到了，她转身就走。
　　身后的南松又叫住了她，“为了其他人的生命安全着想，你以后不要轻易开车了，或者，再去把驾照考一次吧。”
　　沈晨顿住了脚步，没好气地说道，“我谢谢你了。”
　　说完气冲冲地朝着办公室走去，打开电脑，翻开那一沓卷宗，认真看了起来。很多资料需要用警局的电脑查，她只能尽快将卷宗看完，然后回家写报告，看来是赶不及末班车了。
　　她原以为今天一天都会在办公室渡过，谁知道入职第一天就碰上了案子。她没有想到昨天晚上还鲜活的人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她马不停蹄地追查案件，盘问了四个嫌疑人，然而目前只能排除掉陈雅琳的嫌疑，她希望能找到凶手，还死者一个说法，这大概是每个干这行的人都会有的想法，没有人会在看到尸体后已经无动于衷，这个世界上每一条生命都是有价值的，没有谁活该那么沉默地冤死。
　　南松的形象在她印象中终于是鲜活起来了，以前在她记忆中的南松永远一副在阳光下朝她笑的样子，但是面容却一日模糊，那她原来觉得会记上一辈子的汗水味道都淡了许多。
　　现在的一切都是这么真实。现在的他不爱笑，不爱说话，办起案子来不拖泥带水，还带点小骄傲，现代话说是傲娇。唯一的不足也可能就是他的开车技术了。想来他刚刚似乎是在怼他，看来盘查了四个嫌疑人后他的心中有了些底，心情没有那么沉闷了。而为什么怼他，八成是因为自己开车技术实在太吓人，但比起来都是半斤八两的，谁也比谁好不到哪儿去。
　　稍微愣了一会神，她揉揉额头，认命地拿起卷宗看了起来，直到饭菜的香味飘来她才抬起了头。

　　是南松，他还没有走。正提着几盒外卖走进来。
　　沈晨眼巴巴地看了一眼，闻着味道挺香的，味道一定不会差，但她马上低下了头，一点点吃的就能把她诱惑那样岂不是太没有骨气了。
　　正给自己做着思想建设时，香味越来越近，南松站在了她的办公桌前，将外卖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谢谢你晚上的汉堡，虽然你让我少活了十分钟，但心意应该是好的，这是回礼。”
　　应该？沈晨鼻子都要气歪了，头一撇，“……我不饿。”
　　“不饿的话，我就拿走了，花花还没有吃东西，现在还饿着。”
　　“花花是谁？”沈晨眼皮一跳，声音冷了几分，花花这名字虽然土，但听起来像个女性的名字。
　　“我家狗。”
　　“……公的母的？”沈晨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了，哪有人会问人家家里狗的性别啊，问好了好给人狗找对象还是怎么的，随即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其实我现在还是有点饿的，问一下你家狗狗的性别，估算一下它大概吃多少，我留点儿给它。”话一出口，她的心里估计是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的，她竟然沦落到了跟一条狗抢饭吃的那天。
　　“不用了，我家花花——”南松顿了顿，“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沈晨，“……”你家狗跟你一样傲娇。

　　南松并没有走，他在办公桌前坐下，看曼巴传过来的监控录像，那是皇朝KTV的监控录像，保留得完整，但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有几个死角，步梯处没有监控，而荣坤去接那通四五十分钟电话的地点就是在步梯间。
　　目前来看，荣坤的口供与监控录像完全吻合，他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也帮助佐证了。
　　大约九点三十五分的时候，荣坤的司机开车将他送到了皇朝KTV，直接进入了天字号包厢，九点五十三分，他从包厢里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说了三分钟电话，然后挂断走回了包厢，那通电话是跟杨倩倩通的。然后就是十点三十九分，他拿着手机走了出来，关上包厢的门后才接通电话，然后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带上门之后监控就拍不到，但是他没有带上门，而是在楼梯间那个小小的区域慢慢地走来走去。直到十一点三十二分才从楼梯间走出来，径直回到了包厢，然后整晚再也没有接过电话，除了偶尔出来上两次厕所，直到早上六点十一分，才离开皇朝KTV回到公司。
　　南松盯着监控看了三遍，又调到皇朝KTV正门，仔细观察了从十点三十九到十一点三十一分正门的出入情况，监控显示，荣坤并没有离开过皇朝KTV。有仔细看了皇朝KTV后门几个路口的监控情况，荣坤确实整晚都呆在了皇朝KTV。所以，现在看来，荣坤是有不在场证明的，而且不在场证明的证据很充分，基本可以排除掉嫌疑。
　　但南松还是眉头紧锁，他反反复复地看着监控录像，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十二点了，他揉了揉额头，关掉电脑，正准备离开，就看见沈晨也在收拾东西，卷宗已经被她看完了大半，看来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南老大下班了？”
　　“恩。”
　　“不早了，十二点了呢。”沈晨指着墙上的钟，意思是很明显的，她就是想让南松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午夜时分，一个女孩子在这种时候独自回家往往是不安全的……
　　但南松天生在这方面就像少根筋似的，无动于衷，丝毫没有领会到沈晨的意思，淡淡应了声，“恩，十二点了，不早了，记得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将报告发到我的邮箱。”
　　“……好的。”
　　南松抬脚就朝门外走去，沈晨快速收拾了东西，背起包跟了上去。
　　此时整个公安局只有在值夜班的几个人，很多地方都是黑漆漆的，走廊上很安静，两人的脚步声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话都说到了那个份上，一般的女孩子大概是不会开口了，但沈晨觉得自己应该再争取一下，“南老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