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系列：城市废墟》从柯

7、第七章：蛛丝马迹寻真相（三）

　　“前阵子，她家里出了些事情，她爸爸心脏病发，需要三十万的手术费，她跟人酒吧签了合同，需要干满三年。”李清河看着地面，声音低落。
　　南松看了沈晨一眼，沈晨在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接下来南松没有再问他什么，阿胖在问，与前面两人一样的问题。
　　“案发当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你在哪儿？”
　　“我在实验室，一直到十二点半的样子才回去。”
　　“有谁能够证明吗？”
　　“没有，我是一个人。”
　　沈晨四处看了看，这里地处偏僻，没有监控，而按照这个说法，李清河是没有作案时间的，从学校赶到遇见酒吧最少也要四十分钟。
　　“案发当晚十一点之前，你有没有去找过杨倩倩？”
　　“……没有，我们分手两个月了。”
　　“那么，你知道她最近的生活状况吗，比如说，与谁有仇怨？”
　　“我不知道，我现在很少去关注她了，我需要准备毕业论文，很忙。”
　　这时候，沈晨突然问道，“你最近缺钱吗？”
　　“啊？”李清河错愕地抬头看向她。
　　“我是说，你最近有没有经济方面的困难？”
　　李清河迟缓地摇了摇头，“我很好，谢谢。”
　　沈晨不再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听。
　　李清河没有给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有一点还是让沈晨感到怀疑，在准备去城郊的时候——最后一个嫌疑人龙标住在城郊，离H大一小时的车程。
　　她与南松说了她的想法，“按照我们之前拿到的资料，李清河家境贫寒，但年年都拿奖学金助学金，H大的奖助学金是一笔不小的钱，最够他支付自己的学费以及生活费，作为名牌大学的博士生，闲暇时候可以帮导师做课题，也可以去一些公司兼职，不至于生活得这么艰苦，他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太破旧了，不该是一个博士生该有的状态。”
　　阿胖，“可能是他把钱寄回去补贴家用了呢，家里只有他这么一个独生子，父母年迈不能工作。”
　　“查了他的银行交易记录，他每个月有一笔钱入账，一入账就被他取了个干净，邮局也没有他的寄件记录，他只可能是自己用了。”沈晨边走边翻了翻手中的资料，“我的乖乖，这钱可真不少呢，一个月一万，他哪儿挣的这么多钱，每个月这么多钱也不知道花哪儿去了，他还找了个树洞藏起来了不成。”
　　阿胖，“现在博士生做兼职做项目都能挣这么多钱？那早知道当年我警校本科毕业后继续去读个研读个博了，说不定现在就能空降到省厅。”
　　沈晨刚想打趣阿胖，南松突然开口了，“阿胖你现在不用跟我们去城郊了，回去跟踪李清河，他很有问题，有什么发现立马报告，有什么危险立马撤退。”
　　“南老大你们俩去找龙标啊？那地方挺荒僻的，会有什么危险也说不定。”
　　“有危险我能保护好南老大的你放心吧。”沈晨拍了拍阿胖的肩膀，又朝南松一笑，南松没有理她，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沈晨最后再交代了阿胖一句，“那个李清河看上去有些阴沉，你小心些跟着他，别让他发现给你下闷棍子。”
　　“放心吧，胖哥我干刑侦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伙子威胁到。”阿胖神秘兮兮地拉过沈晨，“对了，待会南老大开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晨错愕，“啊？”

　　不久沈晨就明白了阿胖所说的“心理准备”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准备”，与其说南松是在开车，还不如说他是在飙车。
　　他超人车时眼睛都不眨，沈晨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车尾，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南松只是娴熟地转动方向盘，将车挪到了另一条车道上。
　　沈晨深呼吸几口气，“非得这么玩命吗？”
　　南松专心开车，淡淡问了句，“你很怕死？”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当然不想死。”又是一个急刹，她的身体往前一冲，安全带又把她拉了回来，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椅子上，胃里也是翻江倒海。“坐在你车上被你飙车吓死，我一定会被人笑话死，你开这么快干什么。”
　　“我没有超速，也没有违规，不算飙车。”
　　“你一直都是这么开车的？”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沈晨再次深呼吸，她真怕自己现在吐出来，到时候整个车厢里弥漫的都是她刚吃下去的汉堡混杂着胃酸的味道，那滋味，想想就酸爽，她想如果现在真在南松面前吐了出来，她一辈子都别想挽回形象了。“不过以后开车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胖哥他们做吧，您老人家好好破案就行。”
　　“恩，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本来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只需要三十分钟就到了，龙标现在在一家建筑工地打工，城郊这块地区正在开发，这里准备建十几栋二十多层高的楼房当安置房，以便下面乡村的房屋土地收购。
　　一排的蓝色板房是工人的住所，条件简陋，一路上走过去还有很多的木板子大石头挡在路上，南松和沈晨一路询问过去。
　　“龙标啊，住在二楼最里面那间。”看都一身警装的二人，谁都会客气几分。但也难免有些八卦，“警察同志，龙标是不是又犯了什么事？”
　　沈晨没有回答他们。
　　那人心中瞬间认定了龙标是犯了什么事，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我就说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以前坐过牢，现在死不悔改，我前阵子那个手机一定是他偷的！”
　　快要上楼梯的时候，二楼一个人探下一个脑袋，看到他们反应过来转身就跑，跑到楼侧的楼梯，三两下跳下来，朝着不远处正在修建的楼房跑去。
　　“那是龙标！”沈晨说着就将手中的公文包塞到了南松怀里，袖子一撸，拔腿朝着龙标追去。
　　南松错愕了一秒，转眼沈晨就已经到了十米开外，他看了看地形，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准备进行包抄。
　　沈晨与龙标的距离越拉越近，她的跑步能力还是很强的，在警校的好几项跑步比赛中都拿过奖，但是男女的身体天生就有些差距，想要一下子追上他还是不容易。
　　前面的龙标往右拐了，沈晨马上追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一端的南松，他手里提着公文包，堵住了龙标的去路。
　　龙标尤如困兽，这个时候被前后包围，左右又没有退路的他自然会觉得沈晨这里是个相对简单的突破口，毕竟女人嘛，看上去细胳膊细腿地，一拧就断了。
　　于是，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柄水果刀，朝着沈晨刺了过去。
　　“我靠。”沈晨骂了句脏话，快速地侧身闪躲，同时瞅准了龙标肚子处的空荡，一个漂亮的横踢将他踢飞，同时快速扑了上去，三两下躲下了他的刀，对着他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用手铐将他反手拷了起来，嘴里骂道，“王八蛋敢砍你姑奶奶，你他妈活腻歪了！”但是骂完就后悔了，她想她在南松心里的形象一定完了。
　　南松提着公文包走了过来，制止了要继续揍人的沈晨，“行了，到时候该被你打死了。”
　　他在龙标面前蹲了下来，“跑什么跑？真杀人了？”
　　“没有，我没有杀人。”
　　“那你跑什么，还敢袭警！”沈晨想起那一刀心里就不舒服，再加上刚刚南松飙车，她憋屈得不行，龙标这里刚好是个很合适的发泄口。
　　“我……我是怕你们来抓我……我……”
　　“你没犯事心虚什么，犯事的人才心虚，你该不会真偷人手机了吧。”
　　“行了天不早了说正事。”南松皱了皱眉头，“杨倩倩你认识吗？”
　　龙标，“不认——”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晨一脚狠狠地踢在屁股上，他哎哟一声，马上改口，“认识，认识。”
　　南松，“她被杀了，案发当晚，也就是昨天晚上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你在哪？”
　　“在工地——”沈晨的脚又抬了起来，还没落到他身上呢他就嚎叫了起来，“警察怎么能打人！警察大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晨，“你别给我王法不王法，揍的就是你，你敢上法院告我我就告你袭警，看法官判谁。”
　　龙标怂了，“我在酒吧。”
　　南松，“哪个酒吧？”
　　“杨倩倩工作的那个酒吧。”
　　沈晨，“你在工地上卖苦力一天最多挣两百，那里一杯酒都得花掉你几天的工资，没有钱去那儿干什么？”
　　“生活享受不行啊，瞧不起人民群众啊——”龙标见沈晨的脸色又黑了，又改口，“我在追求她，是去找她的，准备下班后一起去看电影，但是那天她告诉我她有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南松皱了皱眉，“离开的时候是几点？”
　　“忘了。”
　　沈晨的脚踩上了龙标的小腿，慢慢用力碾压，“现在想起来了没。”龙标的口中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忘了，真忘了，我他妈——”
　　沈晨，“你一直都在骚扰杨倩倩，杨倩倩怎么可能跟你这样的人去看电影，那天晚上的情形到底是怎样的，你最好说个明明白白。”
　　南松开口，“好了，带回局里再说。”
　　“我他妈没有杀人，你们没有证据拘留我。”
　　“就凭你刚袭警那条，都够你坐上几年牢了。”沈晨，“老实点，再敢玩花样想逃跑信不信我在这儿把你打残！”
　　龙标很气愤，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跟着南松走，“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哪样了，你袭警我这是正当防卫！”
　　“你是不是警察，把证件给我看一下，你一定不是警察，你一定是小混混骗了一套警服来诓我的！”
　　沈晨一下被他炸毛了，“谁他妈有病飙半小时车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诓你，你有臆想症吧！”
　　南松，“……”他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的沈晨为什么一反常态变得异常暴躁了，原来是他开车太快她被吓到了，神经敏感，正缺一个发泄口，想了想，转身丢给沈晨车钥匙，“回去你开车，我在后面看着龙标。”
　　沈晨挑挑眉，“我考了驾照后基本没摸过车，你确定要我开？”
　　“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沈晨想了想，“六年前吧，高考后那个暑假。”
　　南松的眼皮跳了三跳，最后也只交代了一句，“……你慢点开。”
　　她确实是没有自己开过车，在大学的时候没有机会开车，在县公安局的时候没有钱买车，公车也不用她开，县城那么大点地方，她生活的范围很小，基本都是步行。
　　如今再次摸车，而且这车上坐着南松，她想她一定要好好开，万一出了问题一定要先把南松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