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凌晨两点的险恶 第九章:凌 ...
-
第九章:凌晨两点的险恶
“前不久我做了一个调查,H市近年来抢劫,□□等案件发生的频率发生得越来越高,而百分之七十都是发生在深夜,大部分受害者都是独自一人的妙龄女子,而作案者是司机的比例逐年增加。而现在是夏天,夏天姑娘穿得本就要比冬天单薄,更是容易激起罪犯犯罪的心思,对此,你怎么看?”
南松沉思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得从根源上解决。”
沈晨的心中冒起了一丝希望,她眼巴巴地看着南松,“对,我也认为这个不好的社会现象得从根源上去解决,比如说,女孩子深夜不要一个人回家,需要找一个人——”
不待她说完,南松说道,“首先,罪犯普遍的文化程度都不高,这需要国家加强素质教育,国家普遍素质教育了,□□案,抢劫案发生的频率也会大大降低。另外,夏天的女孩子也要注意穿着打扮,尽量不要暴露身体敏感部位,或许,还可以普及一下防身术,或者给每个女孩子配一瓶防狼喷雾,然后——”
沈晨脸都黑了,她打断他的话,“南老大你不觉得找一人陪同回家这个问题就简单很多了吗。罪犯也没有那么多的作案机会。提高全民素质,与普及防身术这些所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而且一旦将这个计划启动,不仅需要投入大量的金钱,而且能不能收到预期的效果也是未知,养成不一个人回家的习惯或许会更加省事。”
南松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沈晨以为他是终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了,毕竟绕了那么大一圈,这请求也够委婉了,他再没一点表示,也太呆了。
谁知道,他思索了半天,只说了三个字,“有道理。”
同时,已经到了警局了门口,南松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沈晨狠狠瞪了他的背影一眼,鼻子都要被气歪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在这方面这么呆的人。不过随即她就放心了,她就不相信他这样呆的人还能找到女朋友,没有女孩子能容忍一个这么不开窍的人。当然了,她是个例外,她现在不需要人保护,如果有罪犯敢打她的主意,那一定会死得很惨。
她想让南松送她回家不过是想跟他多相处一会而已,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既然他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那也只能算了。
刚抬脚想走,谁知道手已经搭上了车门的南松叫住了她,“你刚刚说了那么多,是不是想让我送你回家?”
沈晨淡定地回头,微笑,“我不过是在跟你讨论今年高发的案件而已。”
“恩,工作很有积极性。”南松点了点头。
沈晨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说个“是”会掉两斤肉还是怎么的,怎么就喜欢嘴硬。
南松又说,“现在已经很晚了,难得打车,我送你回家。”
“……这怎么好意思。”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她已经抬脚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快速地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报出了地址之后她才想起南松的开车技术,刚刚光顾着使自己的小心思了,忘了南松的开车技术是多么地惊悚,反应过来后刚想推开门下车,“我突然想起了还有东西没有带,可能要回办公室取一下,时间可能有些久,你不用等我,先回家吧,我——”
然而车子已经启动了,中控锁已经落下了,南松专注地看着前方,车子飞了出去。
沈晨揪着安全带看着前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在心里狠狠地抽自己耳刮子。
午夜十二点的路上车子很少,南松更是将车飙得飞快,他是个好公民,遵纪守法,不闯红灯,所以遇到一个十字路口有红灯他都会停下来——一个急刹停下来。
一个接一个急刹下来,沈晨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虽然打扰司机开车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但她还是忍无可忍喊了句,“南老大!”
“什么事?”
“我觉得我们都很有必要去再考一次驾照。”
南松,“我技术很好,你才是需要重考的那个。”
沈晨看到前面越来越近的车尾,吓得闭上了眼,“就当是为了广大人民的生命安全着想,我们去重新考一个吧。”
“我不用考,你如果需要一个好的教练,我可以给你电话,你自己去联系。”
“……我觉得——”沈晨顿了顿,“近年来,车祸频发,酒驾占百分之四十,超速占百分之三十,超速竟然占了这么大的比重,我觉得身为警察的我们要好好反思一下。”
“那是交警部门的事情。”
“那么从一个刑警,从一个公民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以身作则,做好自己呢,我们不开快车,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少了几分车祸的可能性,每个人身上都少几分,那世界就和平了!”沈晨的语速越来越快,主要是被吓的。
然而南松还是毫无反应,“第一,我没有超速,第二,我驾车从来都没有出过车祸,第三,你不觉得,与一个司机交谈,会增加车祸发生的几率?”
沈晨赶紧闭上了嘴,她看着前方的路况,心跳加速得不能再加了。
原以为让南松送她回家是一个非常浪漫美好的事情,南松开着车,她不动声色地套着他的话,让距离拉近一些……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种在死亡边缘游走的状态。
开快车唯一的好处就是在路上不用花多少时间,平时沈晨到家挤公交需要四十分钟的时间,而现在不过是十五分钟就到家了。
是一栋较为老旧的小区,她租住在其中一栋六层楼房的五楼,没有电梯,六十来平米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一个人住着很自在。
车子停在楼下,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推开的车门,脚踏实地之后还打了好几个哆嗦回过神来,“感激”地看了南松一眼,“南老大,我觉得,你真的需要再将驾照考一遍。”
南老大不理会她这个毫无建设性的建议,“再次友情提醒,现在是零点三十分钟,距离八点只剩下了七个半小时,如果你还想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的话,就不该现在还杵在这儿给我这些对案件对工作毫无异议的建议。”
“……”沈晨跌跌撞撞地上了楼。
上了五楼,打开客厅的灯,她拉开窗帘的时候发现南松的车还停在了楼下,见到了站在窗前的她,车嗖地一下驶出了小区。
她这才明白过来,南老大可能并不是在那方面少根筋,他现在能细心地在楼下等她安全上楼后再离开,那么那时候也早就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只是故意没有理会她而已。目的就是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想起来他开车的技术是多么叫人提心吊胆,那样就没有了他直接拒绝的尴尬,自己也不用受罪。只是可惜,自己很蠢,一直都没有明白过来,反而在坚持不懈地把自己让他的车上送,最后……现在趴在马桶上将早餐都给吐了出来。
她想她再也不要有利用“送她回家”这件事情去培养所谓的浪漫的想法了。
晚上她稍微洗漱了一下就坐在了桌前继续忙工作,一盏昏黄的灯光印着她年轻的脸,那双乌黑的眸子在这夜色中像是会发光。
这样的夜她熬得不少,在警校的时候她每天都要翻墙出去,凌晨两三点才能回学校,是出去酒吧唱歌的,有时候一晚上跑好几个场子,用她那独有的沙哑的声音,拿着麦克风,纵横一个又一个酒吧,挣钱,养活自己,支撑着自己的生活。
后来,参加工作了,她不再去酒吧唱歌,拿着每个月几千块钱工资,偶尔做兼职,偶尔会有奖金,努力过着生活,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人。
这套公寓她才搬过来几天,却也布置得简单干净,生活起来非常方便,她很喜欢这里,她很喜欢H市。
因为这里有南松。
现在她离南松,那么近。
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意,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继续写报告。
凌晨两点的H市越来越安静,大街上偶尔驶过一辆车子,路上几乎没有一个行人,夜幕笼罩下的城市,像一个正在沉睡的巨婴,微凉的空气开始充斥城市每一个角落。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排低矮的平房中,一群年轻人正聚在一起,嘻嘻哈哈调笑着,有些人拿着一次性注射器往自己胳膊上扎,有几个年轻女子,当众脱下了自己的内裤,在腹股沟下,生殖器官附近注射。也有人将白色的粉末碾碎,放在锡纸上,从鼻尖吸进去。还有人拿着一种细长的烟吞云吐雾。
他们的神色间尽是满足——一种病态的满足。
而这群年轻人中,可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瘦高的个子,苍白的皮肤,脸上格外突出的颧骨——是李清河。
他刚刚给自己注射完,正躺在床上看着顶上的白炽灯发呆,远远看去,像是死了似的。
而这一举一动都被人从不远处观察得清清楚楚。
阿胖用手机拍下了几张照片,他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皱着眉头正准备给局里打电话请求支援,准备将这一群吸毒的人一网打尽。突然一道劲风从身后传来,他躲闪不及,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痛。
温热的液体顺着脑袋流了下来,他捂着伤口,努力转过头去想要看清楚袭击他的人是谁,但是无奈,眼皮越来越重,他无力地垂下了手。
身体似乎是被人拖着走了,磕磕碰碰了一会儿,他到达了一个地方,那里是嘈杂的热闹,有人兴奋地围着他打量,嘴里似乎是在嚷嚷着,“太棒了!这是我们的新小伙伴吗!”
他很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手上却使不出一丝的力气。
迷迷糊糊中,有人往他的手臂上注射了些什么……
他彻底地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