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系列：城市废墟》从柯

6、第六章：蛛丝马迹寻真相（二） 荣坤经营着

　　荣坤经营着一家房地产公司，是从十几年前开始做的，一点一点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他炒房赶上了时候，发家致富几乎是一夜之间，虽然这几年房地产行业不太景气，但他现在依旧是H市房地产界的大亨，有钱又有权，多的是小姑娘前仆后继地想要与他攀上点儿关系。杨倩倩就是攀上了关系的那一个，不过现在已经死了，真相还未明。
　　是一个礼貌又绅士的中年男人，微胖的身材，一身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倒还精神，他刚从会议室出来，神态带着几丝疲惫。
　　“几位警官，前来所为何事？”
　　阿胖，“为了昨日酒吧后巷的杀人案，死者是杨倩倩，生前，是你的情人。”
　　荣坤的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维持了约两秒的时间，他取下了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搓了搓脸，神情显得很崩溃，随后，他恢复了常态，戴上了黑框眼镜，“不好意思，刚才，情绪有些失控。”
　　阿胖，“人之常情。现在在这里关于案情有几个问题要询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好的，我一定会全力配合警方，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阿胖，“案发当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你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有人能够证明吗？”
　　荣坤皱眉思索了一会，“昨天晚上，我结束了公司的事情后，与合作方有个饭局，一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随后我的朋友们叫出去喝酒唱歌，在皇朝KTV，一直到早上六点才离开，回到公寓睡了几个小时才来上班。我的朋友们能够帮我证明。”
　　“那么，中途有离开去哪些地方吗？”
　　“中途出去讲了电话，讲了大约有四五十分钟，才回到KTV与朋友一起唱歌。”
　　“方便我们看一下手机里面的通话记录吗？”
　　荣坤拿出手机翻了翻，翻到了通话记录一栏，显示的是他昨日十点三十九分接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间为五十一分钟三十七秒。
　　“通完电话后就回到了KTV包厢吗？”
　　“是的。”
　　“方便透露通话人是谁吗，说了一些什么事情吗？”
　　荣坤不要意思地笑笑，“真是不好意思警官，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事情，实在是不方便。”
　　“那么，你与死者杨倩倩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发展的，最近是否有什么矛盾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记不太清楚了，大约是两个月前吧，因为工作压力我去了酒吧，之后感觉还不错，就一起出去吃了几次饭，后来慢慢的——”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有些隐晦，“可能你们还不知道，我与我太太早就因为某些原因分居了，现在各自处各自的，谁也不管谁。我对杨倩倩感觉还挺好，感情一直都很稳定，可是谁知道现在——”
　　“……那么案发当晚，你是否有联系杨倩倩？”
　　“那天，我打了个电话给她，告诉她今天我有事情，不能去接她了。”他翻开了通话记录，“时间大概是九点五十多的样子，如果我推掉与朋友的聚会去接她的话大概就不会——”
　　这时候南松打断了他的话，“听你的意思，你很喜欢杨倩倩，据我所知，她的酒吧的工作并不轻松，既然那么在乎她，为什么不让她辞了工作，以她的学历，随便在你公司做个文职都绰绰有余。”
　　“不瞒你说，我有让她辞职的想法，但是与她相处的人都知道，她很好强，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最近我也有劝说她辞职，寻一个正经工作，昨天都还答应我了……”
　　沈晨猛然想起那天在洗手间杨倩倩与她说过的话，与荣坤说的话似乎都能对得起来，荣坤看起来似乎不太像是在说谎。
　　南松已经起身告辞了，沈晨连忙跟了上去。
　　南松边走边吩咐曼巴去调皇朝KTV的监控，顺便把周围路口的监控也调出来以备调查。
　　南松问沈晨，“有什么想法？”
　　“他看起来不像是犯罪嫌疑人，知道消息的时候那情绪看上去不像是装的，他有不在场证明，各项证据看起来也显得很牢靠。不过我总感觉他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似的，但死活都想不起来。”
　　“现在需要皇朝KTV的监控，晚上回局里监控应该就可以看到了。”

　　接下来曼巴去调监控了，他们一行三人要去找李清河，杨倩倩的前男友，之前已经联系好了李清河，他会在学校实验室等待他们。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沈晨中午没有好好吃饭，现在饿得很，趁着车加油的时候去肯德基买了几个汉堡，递了一个给阿胖递了一个给南松，自己抓起另外一个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阿胖便开车便打趣吃相很不雅的沈晨，“你这幅样子活像一个饿死鬼，今天上午刚见你的时候还觉得你是一挺斯文的小美人儿呢，现在一看，分明就是个女汉子嘛。”
　　“我也有斯文的时候，吃土豆丝一根一根地吃，结果后来被一群女汉子堵在厕所打得半死，因为她们就是看不惯我吃得斯文，哈哈哈。”说着自己笑了起来，这是事实，她现在已经可以当成笑话来讲了。眼角的余光瞥向南松，他没有吃汉堡，正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看法医刚发过来的尸检报告，这里只是一部分，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死者胃内的成分。
　　沈晨见南松没有动汉堡，“南老大不吃这些垃圾食品？”
　　“你吃吧。”南松没抬头，右手拿过座位上的汉堡包递给沈晨。
　　沈晨手里举着半个汉堡包，并没有接，“人是铁饭是钢，现在到了饭点你不进食就等着胃穿孔吧。”
　　“我现在没胃口。”
　　“不吃是不？那我们跟你一起饿着。”说着将手里半个汉堡收起来，扔到手提袋里，又抢过前面阿胖手里的汉堡，“胖哥你也别吃了。”
　　“啊？”阿胖错愕，他现在可是饿得不行。
　　“别啊了，老大不吃饭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怎么能吃。”沈晨说话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她知道南松经常不按时吃饭的时候很生气，但也没好说什么，现在真到了他不愿意吃东西的时候，心里一团怨气蹭地冒了上来，心里想的全是，我在心里那么爱惜你，你怎么能不把自己当回事，这不是跟我作对吗。
　　于是她说道，“古代都是君臣等级分明，宫廷大型宴会时，皇帝不端酒杯就没人敢端酒杯，皇帝不动筷子就没人敢动，否则会被杀头的。现在我们老大不吃饭，我们吃饭这不是找死吗。”沈晨顿了顿，“而且，现在我是你的助手，虽然是工作上的，但是在私人生活上我也有要照顾好你的义务，你现在不愿意吃东西，我不会哄孩子，所以不会哄你吃饭，但我会用我的方法让你吃东西，那现在就一起饿着吧。”
　　南松看了沈晨一眼，盯着她看了三秒钟，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瘦瘦的女孩这么强势，她现在看起来已经饿得不行了，很想吃东西，却还是没有再动一下汉堡。他再次看了沈晨一眼，打开了汉堡的包装，咬了一口，边吃汉堡便看报告，半响说了句，“汉堡包高脂肪高热量，不仅发胖而且对健康有害，我现在吃这个汉堡等同于是在缩短我的寿命，吃一口，少活一分钟……”
　　见南松吃了汉堡，沈晨紧绷的脸色松了些，“比起你不吃东西胃溃疡胃穿孔，这真算是一种温柔的自杀方式，做个饱死鬼和做个饿死鬼相比，傻子才会选择后者。”
　　南松没有再搭理她，一口一口地吃着汉堡，这种他从小到大就没有碰过的东西，他吃起来的时候表情尤如壮士赴死。沈晨看着翻了个白眼。
　　阿胖透过后视镜看着沈晨笑，“南老大吃了汉堡，小晨你满意了不，还不把胖哥我那个拿来，我饿着呢。”
　　沈晨笑着看了一眼阿胖，“胖哥你开车吃什么东西，我帮你吃了吧。”但还是将阿胖的汉堡递给了他，打开包拿出自己那半个汉堡，狼吞虎咽起来。

　　大约开了三十分钟才到H大，到达实验室的时候太阳已经准备下山了，他们行走在校园里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实验室位于校园的一角，校园这一带不能驾车，所以只能走过去。
　　找到实验室，推开门便看到了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李清河在试验台前忙碌，面前是各种瓶瓶罐罐实验器材，角落放着一堆笼子，其中几个笼子里还有几只小白鼠。
　　他很高，一米八的个，快有南松那么高了。有些瘦，不像是那种正常的瘦，是一种皮包骨头的瘦，脸上颧骨突出，看着他总让人联想到骷髅。与南松站在一起更加显得不正常，两条腿像竹篙一样，哪有南松半分的健壮。而他的脸色显得略微苍白，可能是常年呆在室内没有晒到太阳的缘故，嘴唇是极不健康的苍白色，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李清河以实验室不太干净为由，请他们在实验室外面一排座椅上坐下，此时夕阳已经落下，暖暖的光斜斜的洒下了，没有了白天的炽热。
　　“倩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李清河的眼眶有些泛红，“……她是一个好姑娘。”
　　这次阿胖没有问话，而是南松，并没有过多的客套，也没有什么安慰，他直接开门见山。
　　“据我所知，杨倩倩在遇见酒吧工作了一年多，大约两个月前，你们分手了。听你的意思，你觉得杨倩倩是个好女孩，那么，在你们分手之前，她在遇见酒吧工作，这又是因为什么？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男人能大度地容忍自己的女人去做那种工作吧。”
　　“……我……这是有些原因的……”李清河痛苦地捂住了脸，“我不希望她去做那行，但是她执意——”
　　沈晨皱眉打断他，“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