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系列：城市废墟》从柯

5、第五章：蛛丝马迹寻真相（一） 阿胖，“案

　　阿胖，“案发当晚，你曾去找过杨倩倩？”
　　陈雅琳皱着想了想，“大概是十点多的时候我去了酒吧，扇了她一巴掌，又让人打她，才踢了一脚就被人拦住了，诶拦住我的就是这个警官。”她指了指沈晨，“然后我就离开了，回到了家，洗澡看电视听音乐睡觉。”
　　阿胖，“有谁能证明吗？你的丈夫有没有回家？”
　　陈雅琳，“保姆平时是住在这里的，那天保姆家里临时有事，很早就离开了，大概是八点左右的样子吧。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一个人在家，昨晚老公有个应酬，整晚未归。”
　　阿胖快速做着记录，这时候沈晨问道，“我能到处看看吗？”
　　“随意。”
　　沈晨开始满客厅地打量，茶几下面塞着很多零食，都是膨化食品，而陈雅琳所说的留声机，沈晨伸手摸了一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墙上挂着很多照片，上面都是陈雅琳和她的丈夫荣坤。是他们去的很多地方旅游的照片。有几□□公司的照片，去各种活动的。还有几□□的毕业照，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所有的照片都用精致的相框挂满了客厅一整面墙，墙的正中间是结婚照，那时候的荣坤和陈雅琳还很年轻，俊男美女，身材匀称，十分相配。
　　阿胖问完了话，南松突然开口问道，“你的丈夫荣坤经常夜不归宿？”
　　“男人嘛，做大事业的哪会没有应酬。只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去多了，难免会有一些不要脸的小妖精勾引他。那些年轻姑娘啊，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简直是不要脸，白日做梦。”
　　“公司的事情都是你的丈夫在负责？你有插手过吗？”
　　“以前我还跟着他一起经营公司，只是后来他怕我累着，我就只在公司挂个股份，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那么，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与你丈夫现在的感情状态怎么样？”
　　“很好啊。”陈雅琳挑挑眉，“虽然有些不要脸的狐狸精想要插足我们的家庭，但谁都知道吗，结发夫妻，结发夫妻，哪里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妾能比得了的，现在她死了，死了更好，省的再来祸害别人。”
　　南松皱了皱眉头，偏头看了眼沈晨，沈晨正看着那些照片出神，察觉到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南松拍了拍阿胖的肩膀，阿胖起身告辞，“打扰了陈女士，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不客气，现在不是倡导警民合作吗，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陈雅琳陪着笑将他们送到门口，看了沈晨迟疑问道，“这位警官，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呢？”
　　沈晨，“你看错了，那是我双胞胎妹妹。”
　　“双胞胎真好啊，长得这么漂亮，长得一模一样，你爸妈真有福，一次就有两个小天使。”

　　开车去荣坤公司需要二十分钟，车上，南松问曼巴，“案发当晚的监控拿到了吗？”
　　曼巴在电脑上敲了两下，“昨晚十一点过十分，陈雅琳确实回到了别墅，之后再也没有出去过。”
　　南松皱着眉头看着监控，“你怎么看？”
　　沈晨正皱着眉头看着窗外发呆，没有反应过来南松这是在问她。
　　“沈晨。”南松又叫了她一声，“你在别墅看到了什么，有什么想法。”
　　“又是考验？”
　　“这是案件。”
　　沈晨摁下了车窗，吹了吹风，这才开口，“先抛开是否有不在场证明，我看到的听到的种种迹象表明，陈雅琳不会是凶手。”
　　南松的眼睛没有从电脑上移开，不动声色道，“说说看。”
　　“首先，陈雅琳和杨倩倩有过节，案发当晚陈雅琳还去教训了杨倩倩，如果我是杨倩倩，绝对不会去那么一条阴暗的巷子等她，去那里除了挨揍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而结合监控，陈雅琳没有作案时间，她十一点过十分回到了家里，虽然回家后所做的事情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有品位，但可以肯定的是，杀人的不是她，案发当晚她与情人在家里偷情，哪有时间去杀人。”
　　“恩。”南松淡淡应了句，并没有感到惊讶，他面前电脑上的监控显示，当晚陈雅琳回到家不久，就有一个黑衣男人敲开了她的门。
　　阿胖，“诶，这就神了，小晨你没有问过陈雅琳话，没有看过监控录像，也没有调查过她怎么就知道她有个情人。”
　　沈晨，“我看的照片。客厅里有很多照片，其中有五张她丈夫公司的照片。上面虽然没有标注日期，但我从照片的新旧程度，陈雅琳的肥胖程度粗略地排了排，第一张，陈雅琳还在公司的时候，那是一个大合照，那时候公司的规模还不大，只有二十来号人，陈雅琳穿着西装窄裙站在荣坤旁边，身材匀称，面容姣好，那时候没有她的情人。第二张，五六十人的大合照，当时陈雅琳依旧在公司，站在荣坤旁边挽着他的手臂，而她的情人，不对，那时候大概还不是她的情人，那个男人站在一个最不起眼的小角落，大概是刚进公司不久。第三张，是参加一个酒会，里面有她情人的影子，明显，看站位，她的情人大概是因为勾搭上了她晋升了，照片上，陈雅琳那么爱炫耀自己所有权的一个女人竟然没有挽着荣坤的手臂，而是在按照相者按快门的一瞬间将目光投向了她的情人。之后的两张，里面都没有陈雅琳，而他情人在公司的地位越来越高。”
　　“这些只能证明她有个情人，并不能证明案发当晚她跟他的情人在一起啊。”问话的是阿胖。
　　“有没有跟她的情人在一起，可以看监控，也可以从一些小线索看得出。”沈晨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烟，“我能抽根烟吗？”
　　阿胖，“给我来一根。”
　　沈晨丢了一根给他，转而问南松，“南老大也来一根？”
　　阿胖，“南老大不抽烟的。”
　　沈晨，“好男人。”
　　南松看了她一眼，“说正事。”
　　她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一口，在肺内盘桓一周后吐了出来，风将烟雾吹散了些，但车厢里还是弥漫了淡淡的香烟味道。她有些小烟瘾，今天忍了大半天了，一直在南松面前，得给他个好印象，现在这种时候她如果再不抽根烟，脑子会死机的。
　　沈晨过完了烟瘾，坐直了身子，“在陈雅琳说到保姆昨晚因为家里有事情离开了别墅的时候，我特地注意了一下保姆，她错愕地看了陈雅琳一眼，那不过是一小眼，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显然保姆是不知道昨天自己家里有事这件事的，是陈雅琳在说谎，是她让保姆离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和自己的情人创造单独的环境，显然，带情人回家这种事情应该发生得不少。另外，从她昨晚做的事情。她说她回到了家里，洗了澡，看了会电视，又听了会音乐，那架留声机都蒙灰了，绝对不像刚使用过的样子。而她那么俗，品味那么差，爱吃薯片的女人哪有那么高的情操去听古典音乐。还有，最关键的，我顺便瞄了一眼她的卧室，那床还没有铺，整张大床乱得一看就知道晚上战况的激烈，如果说那是一个人睡出来的我一定不信，一晚上不来个两三次绝对搞不出这么乱。”
　　阿胖咳嗽了两声，曼巴的耳朵也红了，只有南松还表情如常，“那她的丈夫呢，她不怕她的丈夫回家看见？”
　　“他们分居有一段时间了。”沈晨掐灭了烟，“门口的鞋架上只有一双男士拖鞋，而房子里没有一丝男主人生活的气息，可见荣坤早就搬出去了，至于墙上的照片为什么没有撤下来，可能是照片是用钉子钉在了墙上，如果要把那些照片都拿走，一方面装修起来也是个大工程，另一方面陈雅琳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隔三差五邀请人到家里来打麻将，如果那一整面墙的照片都扯了，别人肯定会知道她与他丈夫之间感情出了问题，到时候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搁。还有一方面就是她对他丈夫还恋恋不舍，毕竟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她一个俗气的女人哪舍得放手。刚刚询问她感情问题的时候，她一直在强调与丈夫感情很好，没有问题，事实往往悄悄相反，他们的感情裂隙应该不是一日两日了，也很久都没有一起出去旅游了，原因，大概是孩子吧，那么多照片里面没有一个孩子的影子，刚刚出门的时候她的话语里也表现除了对baby的羡慕，结婚这么多年怀不上孩子，也难怪男人出去找女人。所以——”
　　“行了，不用说了。”打断她的是南松，“你的第二关过了。”
　　“你还说不是在考验我，如果我刚刚到了别墅什么都没有发现你一定会随便找个理由把我开了或者调去文职的。”沈晨眉毛飞扬，言语里有些小得意。
　　前面的阿胖笑了笑，“南老大对他的助手要求很高的，那时候我刚进队里的时候很希望能跟着南老大，但事实证明，他的助手可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小晨很不错啊，分析得头头是道，工作能力很强。”
　　南松还是没有说什么，阿胖怕沈晨尴尬，解释道，“我们南老大碰到案子的时候都是不怎么说话的，满脑子都是案子，没时间说别的，还经常忘记吃饭，等案子结了他该说的话还是会说的，不要觉得咱们南老大高冷哈。”
　　沈晨挑挑眉，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但嘴上当然也只是笑笑表示她理解而已了。她的眼睛假装在看着前面的路，其实眼睛的余光一直在小心打量南松，这些年他更加成熟了些，那双锐利的眼睛总是能比所有人先一步看到一切。脸上的轮廓更加深刻了些，透着，岁月的味道。
　　那是她暗恋了七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