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兵马俑》落珊夜鬼

46、3NO21 卫庄杀了一

　　卫庄杀了一个人。
　　这个消息如果放在以前没有人会惊讶，更没有人会在意。堂堂流沙之主，威震天下的鬼谷子杀的人还少么？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杀一个人有什么奇怪的，真要好奇，也最多好奇一下这个人是谁罢了。
　　但是现在不同，盖聂本身不喜欢杀戮，在法制完善的现代社会，杀人更是要触犯法律的大罪，更何况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的人，人证物证俱全，以流沙的势力的确可以把这件事毫无痕迹的盖下去，卫庄没事了，那么盖聂呢？
　　事情闹大了。
　　卫庄却出乎意料的制止了流沙以权压人的救护。任由警方的人把他带进拘留所。
　　“阿聂，怎么回事啊？！卫庄那家伙又杀人了？你没看好他吗？”知道事情的荆轲赶紧给盖聂打电话，另外好奇流沙的势力怎么没出手。
　　“还在查，你帮我联系一下章邯。”盖聂隔着单面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卫庄只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章邯是专案组的成员，查的案子几乎都是人力难为的杀人案，专案组有调配他市的探案资格，卫庄的案子，放到明面上查也只有交给章邯比较稳妥。
　　“姓名。”
　　“卫庄。”
　　“年龄。”
　　“……不记得了。”算算时代可能会算出来吧。
　　“不记得？！你犯了杀人案还这种态度？”
　　“……”卫庄表示他说的是实话，没人信可不怪他。
　　镜外的盖聂无奈的扶额，活了两千年从古墓给人挖出来这种事有人信才怪……
　　身份对于流沙这种组织而言是想换就换，想消失就消失，黑户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自然也就没有专门为卫庄所做的身份证明；换句话说，卫庄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人，身份证上写年龄的时候难道也写两千多年？那这身份证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我失忆过一段时间，以前的事都已经忘了。”想了想，卫庄还是开口准备糊弄人，大部分也是真的，他有两千多年的记忆是空白的，刚醒过来的时候还失忆过这也是事实，要不是在流沙的实验室溶剂里泡了七天稳定身体状况，他可能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是谁。
　　“你……”
　　“警官，端木医生来了，说是有关这个犯人的事。”
　　正准备大发雷霆的审讯警官听闻，愤愤的看着卫庄，恶狠狠的留下一句“好好反省！”就跑出去了。
　　端木蓉是医学权威，她作证卫庄的确失忆过一段时期，而且状况严重，几乎完全空白，连字都不认识，还是后来才重新教会的。
　　审讯室的卫庄单手支着额头揉了揉眉心，他知道盖聂就在这面镜子后看着他，但依旧没做什么。卫庄实在不适合当一个良好市民，好在他是个不错的演员，世人都知剑圣淡漠不爱言语，殊不知同为鬼谷弟子的卫庄其实也没多喜欢说话，尤其是废话，他只是习惯了讽刺，更多的时候，眼神就可以制止啰嗦的家伙们。像平常人一样谈笑风生聊天这种事，卫庄也只有面对盖聂的时候才会有，盖聂亦然。不过现在，显然是不行的，而卫庄厌烦这种事。这会让他想起在韩国监狱里那些自以为是的狱卒曾在他身上施以酷刑以求让他说出事实和情报，卫庄很清楚，当刑具用在他身上的时候，重要的早已不是什么事实、情报，而是刑罚本身，刑具是他们的玩、物，他则是他们的玩具，他们想看到的是玩具屈服，而不是得到事实和情报。审讯和刑罚，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本身并没有变。卫庄天生反骨，最讨厌循规蹈矩，所以他才会在酷刑加身时嘲讽他们的能力，哪怕沉沦地狱深处，也绝不让他们有一丝如愿。
　　盖聂在这方面和他很像，该说的就算不想听他也要说，不该说的你就是宰了千万人他也不会吐一个字出来。
　　深知卫庄脾气的盖聂自然知道所谓审讯其实没有半点用，卫庄他不一直保持沉默或者不把审讯警官气得跳脚就算不错了。
　　不久后，审讯警官回来了。端木蓉则是溜达到盖聂身边和他一起看审讯室里的卫庄。
　　“多谢。”盖聂淡淡的开口。
　　“我只是说了事实。”女子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殊不知她内心有多么猥、琐的想观这两人现场。
　　审讯室里，警官喝了口水有些尴尬的坐到了卫庄对面，“额……你失忆过的事情已经被证实了，但这也不能成为你杀人的借口！”
　　“你们找到带血迹的凶器了？”卫庄突然坐直了开口。
　　“呃……这个……”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学生为什么要杀他。”卫庄歪歪头，“案发现场我除了握住一柄锈了的青铜剑什么都没做。剑上没有血迹，我杀人没有动机，就凭几个学生含糊不清的证词就判定我杀人？”
　　“呃……”
　　“我要见律师。”卫庄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如果人不是我杀的。你们诬陷我所造成的损伤我会一一索要赔偿。”
　　警官猛然站起来，他发现他已经无法再审讯面前的犯罪嫌疑人。
　　“你……可以走了。”卫庄闭上眼眸开始养神。
　　镜外的市局长脸都青了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盖聂淡定的眨了眨眼。
　　端木蓉凑到盖聂身边压低了声音“不愧是鬼谷弟子，好口才。”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卫庄居然还有诡辩的天赋呢？！
　　卫庄学会现代字体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现在的法律，别说境内犯法，就是境外随便找个地方卫庄都有办法用当地法律倒打一耙。
　　盖聂离开了监察室跟着市局长走到他的办公室。
　　“卫庄没有杀人。”这是盖聂走进办公室说的第一句话“我愿意担保，请局长尽快查明真相放了他。”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有本事兵不血刃的杀人，卫庄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青铜剑劈了墓门，也就有可能他力道过大以至于剑气劈死了那个学生。”市局长坐在椅子上皱起了眉头。“平常判断凶手的证据在他身上根本不能用。我已经申请了调用专案组，由他们，来查这件案子的真伪。”
　　“死者的尸体有没有解剖？”盖聂转移了话题，就算无法直接让卫庄脱罪，也要尽可能搜刮到足够的证据。
　　“正在进行解剖，结果还没出来。”
　　“我记得死者死时还留有恐惧的表情，说明他死前曾看到过令他极其恐惧的事情。”
　　“这能说明什么。”
　　盖聂突然眼神一戾，拿起桌子上的一只圆珠笔直直的指向市局长的额头，剑风带动了他鬓边的发。“你有时间感觉到恐惧？”
　　市局长擦擦发髻留下的汗珠，盖聂也将圆珠笔重新揣回笔筒里。
　　“他……能做到你这样？”
　　“只快不慢。”
　　“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剑气做到这种程度？”
　　盖聂想了想，“气刃切割机应该可以。”
　　“嗯……”
　　“局长，我们在死者家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应该可以确定……”跑进来的警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了看盖聂“可以确定凶手的杀人动机。”
　　市局长看看盖聂，开口“一起去看看？”
　　盖聂点点头。
　　那个学生是在外租房住的，一个十来平米的小屋，除了卫生间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奇怪的是，这个学生的房间里贴满了盖聂的照片，大到偷拍海报，小到报纸剪切，贴的满满当当。其中有一张最明显，一个男人把盖聂压在车门上，两个人近的几乎下一秒就会贴在一起，那是从侧后方偷拍的，那个男人被划花了上面还插了一把削笔的小刀，而盖聂却完好无损的靠在车门上。在这张照片的旁边，还有一张卫庄的照片，额头正中央也插着一把小刀。
　　盖聂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些照片都不甚清晰，都是离得很远再放大的结果，以至于盖聂都不怎么察觉，他倒是有有人在盯着他的感觉，但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他没管过，没想到居然会变成指认卫庄是凶手的证据。
　　“他……你……”市局长指指卫庄的照片，再看看盖聂，有些难言。
　　“我们是恋人。”盖聂淡淡的肯定了他的猜测，“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他。”
　　旁边的警员一拍手“情杀！”话音刚落，就被盖聂一眼看得透心凉。
　　“咳……现场拍照保留，然后把证据收起来。”市局长有些无奈的出声。
　　“是！”
　　盖聂转身走了出去，并没有说什么。
　　“我……不知道，抱歉。”市局长跟出来，“额……卫庄他在没有证据完全指证他杀人之前还需要在拘留所关押查看。你……”
　　“我想不用那么麻烦了。”远处传来了一个轻快的声音，盗跖蹦哒着走过来，旁边是拿着一沓文件的章邯。
　　“根据调查，死者苏生和刘明是恋人，屋里的现场应该是伪造的。”章邯打开了文件夹，“除此之外，我派人询问了死者的同学，他们两个近期有争吵，而且矛盾越来越大，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两位若不介意，再跟我进去看看死者的家里状况如何？”
　　盖聂点头，没有反对，市局长大有把案子直接甩给章邯的意思，完全赞成。
　　章邯走进苏生家里，仔细的看了看每一张照片的背面，而后看了看照片的内容。“这些照片的拍摄止步于大概一周前，但开始拍摄的时间是在两年前。照片背面还有一些胶，上面沾着的一些纤维还需要检验；按照贴的胶带粘度来看这个现场也是近几天伪造的。”
　　“按照这个趋势来看，应该是有人刻意要诬陷卫庄，或者让他顶罪。”盗跖晃了晃手指。
　　“验尸报告出来没？”章邯看向市局长。
　　“刚刚总部打电话来说已经出来了。”旁边的警员刚好放下手上的电话回道。
　　“好，我们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