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NO22 “凶器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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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器不明，死者生前受到过极大的心理刺激，而且死前遭受过捆、绑。”法医拿着验尸报告皱着眉头开口，“致命伤就是脸上的那道伤口。从伤口的形状来看是较长的凶器，几乎是一下子整个剁在死者脸上的，又没有完全剁开。但是伤口又比较宽，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厚的刃。”
“如果凶手是第一次杀人，他在动手杀害死者的时候手颤抖导致凶器将伤口扩大，就可以解释伤口宽阔的原因了。”章邯摸了摸下巴，“如果人是卫庄杀的，他的手会有可能颤抖吗？”
“这绝对是冷笑话的极品。”盗跖耸肩“让那家伙手抖和直接杀了他难度是一样的。”
“也许我们该去案发现场看看。”章邯看看现场拍下的照片开口。“哦对了，我记得案发现场也就是墓门被破开的时候，那个墓室还有另一个人对吧？”
“嗯，是学生冷兮荛，她吓坏了，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市局长点头。
“吓坏了……是真的吓坏了还是装的？”
“根据我的经验，应该是装的。”张良笑眯眯的从门外走开，身边跟着一个女学生，就是刚刚还在谈论的冷兮荛。“看来良来的正是时候。”
“子房，可以啊，时机掐的刚刚好。”
张良依旧挂着微笑，将身后的人让了出来“现在，请目击者本人来说说她看到的吧。”
冷兮荛握着双拳向前走了两步，“我……我当时，看到凶手了。”
“你怎么不早说！”市局长睁大了眼睛。
“让她说完。”章邯摆了摆手“你都看到了什么？”
“……当时在墓室里，我留在后面拍照，墓门一下就都关闭了，然后，我看到地上冒出一个洞。”冷兮荛皱着眉头开口“那是个机关，我就想应该是连带的机关才会这样，就没有理会，继续尝试联系主墓室里的导师。”
女生的第六感一向敏感，而像冷兮荛这样从小到大被欺负，遭受恶作剧之苦的女孩更是如此，在她试图联系主墓室的盖聂的时候，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被绑着的人，然后就有一个黑影从那个朝下开的洞里蹿了出来，直接冲向了她，她隐约能看到那人脸上裹着什么，并没有看清脸，下一刻，人就已经晕了，她怀疑自己是中了麻醉针一类的东西。趴在地上费力睁开眼，只看到了黑影拿着什么走向了那个被绑住的人。
“也就是说，真正的凶手是那个窜出来的黑影……”
“小庄从头到尾都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去杀人。这在场的学生都能作证。”
“这些为什么你开始不说？”市局长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冷兮荛。如果她开始就说了，那么卫庄就完全是没有嫌疑的，其实抓错人这种事也经常发生，他最不安的还是卫庄说的那句会让诬陷他的人给他的损伤一一赔偿。凭他多年当局长的直觉，这个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感觉。”冷兮荛搓了搓胳膊，“我感觉只要我说了，我就会死。”
“现在还有这种感觉么？”章邯开口。冷兮荛摇摇头。章邯再次看向张良。
“我是秘密带她来的，没有人看到。”张良了然的回答。
“这种压力，应该是凶手给她的。”
“……凶手，就在这次实践课去的学生里。”冷兮荛突然抬起头十分肯定的说。“我记得凶手的背影，在带领同学过去的时候，我看过那个背影。”
“赶紧去把这次上实践课的学生都带来！”市局长发布命令。
“凶手是男性。”冷兮荛再次开口。
“女的不要带男的！”
盖聂扫了眼跑出去的一众警员，看向市局长“小庄的嫌疑是不是已经洗清了？”
“啊……嗯……他已经没有嫌疑了，我这就叫人把他放出来。”市局长从兜里掏出钥匙。
“给我。”盖聂伸出手。
市局长讪讪的把钥匙交到盖聂手里，叫了旁边一个警员陪同去监察室。
监察室里的卫庄正酷酷的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看的外面的女警一个个眼神都是呆的。
“小庄？”盖聂打开门进来。
卫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盖聂，再看看盖聂身后的警员，微微歪头没有说话。
“你……你可以出去了。”那个警员有些紧张的开口，鬼知道他在紧张个什么劲，偏偏他还就是紧张。
“冷兮荛指证她看到的凶手，你可以脱罪了。”盖聂开口。
“她指证？”卫庄站起身来，凑近了盖聂“她指证就一定是真的？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用眼睛就可以看到的。师哥不怕那个学生……真的是我失手杀的？”
那个警员更紧张了，头一回见到释放嫌疑人而嫌疑人还不走的……而且居然还质疑给他脱罪的证据……这个白毛是脑子有病吗……？
“你不会。”盖聂淡淡的开口，“我信小庄。”
卫庄一滞，微勾起嘴角“也是，鬼谷弟子怎么会这点力度都控制不了。”
“小庄答应过我不会轻易伤人，又怎会食言。”盖聂说的淡然，很理所应当的样子。
卫庄微微眯起眼睛，握住盖聂的手往外走。
他想脱身，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之所以留着，也不过是想看看结果。说实话，卫庄其实是怨过的，在机关城盖聂问他对师父做了什么的时候，他的确心寒过；且不说师父的本事会不会被他算计到，就但说他卫庄，在盖聂心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会欺师灭祖忘恩负义的小人么？他愤怒到想杀了他，最终还是没有将严重的伤势加上致命一击。他信盖聂，究竟是不是因为盖聂的愚蠢他自己都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只是没想到他信任的人竟然从未信过他，对于不轻易信人的卫庄而言那滋味可想而知。
盖聂回握了握，他自然知道卫庄的想法。信任这种东西其实是无法控制的，有的时候你告诉自己永远不要信任这个人，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你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信任他。说卫庄的信任廉价，其实他的何尝不是，他的警惕性从来不比卫庄差，唯一的区别，恐怕只是卫庄会毫不留情解决对手，而他则会袖手而观，了解到全部。
一天后，案子就破了，凶手正是死者苏生的恋人刘明，而刘明，就是那个在实践课上询问盖聂问题的学生。他憧憬盖聂憧憬到近乎疯魔，他想把盖聂走过的路都走一遍，他想像盖聂那样出国进修，他想像盖聂那样下墓实践探查，他想成为盖聂那样的考古先行组。但是他却是个文弱书生，盖聂的外表的确斯文了些，但是卫庄曾经在课上教训学生的做法他其实也做过的。苏生是个聪明人，他一直记得那个斯文的博士一手将拳击部部长掀翻的场景，他知道古墓那种地方不是刘明这种身体羸弱的人可以去的地方，所以他想阻止他。谁知道他的好心，却得到了恋人的心狠手辣，在面对气刃切割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死定了，而刘明——毁了。
苏生之所以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古墓，是因为刘明想要嫁祸卫庄，如果不是卫庄扰乱了盖聂的思绪和冷静，他不会注意不到李岩触碰到机关，也就不会给他杀人的机会，所以他讨厌卫庄。苏生劝他的时候曾经说过盖聂用剑可达到劈断几十米外的大树，他就想到了卫庄也是那样的用剑高手，他仔细的观察过卫庄的手，和盖聂的手很像，肌里分明的比盖聂还甚，他聪明的头脑立刻就计算出了距离力道等等一切，最终结果是卫庄有能力劈开墓门。
于是，这个罪恶的计划开始了，盖聂真的因为卫庄没有注意到李岩碰到机关，而他也顺利的通过密道杀了苏生，按照他的计算，将苏生伪造成被卫庄失手杀掉的假象。只是他没想到盖聂会收了冷兮荛为学生，更没想到冷兮荛会落后队伍在后方拍照，以至于他的计划功亏一篑。
他的聪明用在了犯罪上，苏生的劝告成了他计划的基础，却忘记了苏生所做的，所说的，都是为了他能好好的。
刘明入狱的那一天，盖聂去看了他，毕竟是自己的学生，盖聂看着淡漠，但事实上班里每节课都听他讲，并且认真好学的学生他都记得，他的记忆力那么好，清楚的记得每一个人的脸和名字，这些真心想要学习考古的学生他也是真的想教他们成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教导会让一个好学的学生变成杀人犯。
“博士，你应该离开那个男人，他会错乱你的判断你的冷静，他会毁了你的，你是个天才，不该被他这种人毁掉！你的未来应该站在考古学的巅峰！”
盖聂看着面前双眼充斥着血丝的刘明，低垂了眼眸，从手提包里拿出来了一本相册，递到了刘明手里，站起身离开。
“博士！博士！离开那个男人！不要让他影响你的判断！你应该站在考古学的巅峰！博士！！！”刘明站起来想追过去，却被一边的警员死死拉住，他放声大吼，声音传遍了整层楼，在门外等盖聂的卫庄清楚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盖聂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刘明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喜，更加奋力的反抗想要冲到盖聂面前。盖聂却只是看着他，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学考古吗？”
刘明停止了挣扎，怔怔的看着盖聂。
“我学考古，就是为了找到他，”盖聂没有理会他的呆滞，继续说道“我想要的巅峰，就是他。”门外的卫庄放下了抱着的手臂，看着关闭的探视门，好像能够透过这扇门看到门那边的人。“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以你对考古的热衷，那个巅峰之位，会有你一席之地。可那个巅峰，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看看你手上的相册，去想想这一切，我的路，从来不是你的路。”
盖聂走了。
刘明瘫软在地上，打开了手上的相册，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他和苏生的照片，他们笑着站在一起，承诺了彼此就算生死也要在一起，绝对不会因为世俗的眼光和家庭的反对而分离。苏生说，他喜欢刘明的书呆子模样，即便那像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说他们会并肩努力爬到考古学的巅峰，他们会将毕生的学识传下去；他说他们要周游列国去看各国不同的古物……在相册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便条，旁边是他们穿着西装装作结婚的样子，他们笑得很开心，那张便条上写着苏生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我家的小明童鞋～你真的那么想探古墓的话，等我把武术学好了之后好吗？老公保护你！”
他突然想起，就在他计划着一切的时候，苏生曾愉快的让他挑武术服和沙袋……那个时候，他就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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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的总部顶楼上，嬴政默默甩下手上的资料，看向一边整理书柜的李斯，“你说盖聂为什么会突然收个学生呢？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李斯从书堆里冒出头来，“我早说过，鬼谷纵横从来不止卫庄一人。早知败局已定，现在又何必不甘呢？”
“我就是不爽卫庄老赢！”嬴政皱眉。
李斯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按了按嬴政皱起来的眉头“千年前的事与你我不过是一段记忆。真正的秦始皇才没你这么幼稚！何必为了一段记忆愤愤不平，鬼谷纵横由一人合两人，你还指望他们和千年前一样相互制约以至于无法成就一个鬼谷子啊！”
嬴政瞪他“那我做这么多不是白做了！”
“烟花是你派人放的，盖聂家是你派人烧的，照片也是你派人贴到那个公寓里的，用的还是吴免偷拍的照片，除了动动嘴皮子你做什么了？”
“……不说这个了！你知不知道那天在庖丁酒店碰到的那个人是谁？”
“我查了一下，那人是将盖聂抱到孤儿院的王先生，名字叫啥没查到。如果按照千年前的场面来看，应该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谷子。”
“盖聂卫庄他师父？”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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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外，伴着刘明的痛哭声，卫庄和盖聂悠哉悠哉的往外走“我突然想喝酒了。师哥陪我可好？”
“好。”
“我记得我在云梦山的古墓中埋下过两坛好酒，师哥随我去尝尝这千年陈酿如何？”
“我需要请假，”盖聂微微仰起头，看着青云白日“然后陪小庄好好游览一下千年后的山河天下。”
卫庄轻笑，浅安温逸真挚……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3NO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