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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NO20 鲜血和杀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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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和杀戮是离不开的……
有些人生来为杀戮,与鲜血相伴。
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离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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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西操场上站着几十个报名了实践课的学生。他们来时盖聂已经等在这里了。西操场距离学校后山很近。后山有一片桃林,这样的天,些许花瓣会随着风落到操场的跑道上。
卫庄坐在跑到边上的椅子上,交叠着双腿显得漫不经心。一朵完整的桃花,落到眼前,卫庄伸手接住了那朵不知为何落下的完整桃花,两指托着花底稍稍转了转。
盖聂正在看手里的文件夹准备点名,抬头却见面前的学生都不约而同的直勾勾看向他身后的座椅上,他们在看小庄?盖聂转过头,一向冷硬的俊俏面孔被举在眼前的桃花衬托得有几分柔和,银蓝的眸子和桃花的粉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掺杂着几分少有的妖异。
妖异?
盖聂眨眨眼,故作淡定的转过头来。知道小庄长得好看,却没想过自己居然有第二次看呆了的时候,略耻辱……
看着学生们略呆滞的目光,盖聂忍下心中的蜜汁不爽,开始按部就班。
点完名,由冷兮荛带领着坐上等候多时的大巴。盖聂走到卫庄身边,“走了,小庄。”
卫庄抬头看了看盖聂,微微勾起嘴角,将手上的桃花丢到一边,站起身来凑到盖聂身边,习惯性的落下一吻。
盖聂一僵,转头看向大巴,果然一众男女学生都趴在窗户上睁大一双貌似纯真的眼睛盯着这边,有不少女生还挂着诡异猥、琐的笑脸。
有一种尴尬涌上心头,另有一种滚烫缠绕至脖颈溜到脸颊,盖聂低下头,快步走上车,僵硬的挂着淡定的脸。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卫庄再次看向那朵桃花时眼中的寒光,和望向车内的冷酷。
目的地是荆轲最近处理的古墓,大约在战国末年。墓主人是秦国名将——甘茂。说起甘茂可能有些人不熟悉,但如果说甘罗,应该会有不少人记得:十二岁为相,鞠躬伟业也少年早夭,史书上有两大神童,一个是曹操的儿子曹冲,而另一个就是甘罗了。甘罗少年有成,却死期不明,有野史记载,甘罗立业同年便已夭折去世,说法不一。而这甘罗,就是甘茂的孙子,为秦国名门之后。
到达时墓地还有两个意料之外的人——天明、星魂。
天明有礼貌的叫了两个人,就溜到荆轲那边充当小透明了。
冷兮荛整队着学生,盖聂和荆轲交际相关事宜,卫庄溜达到星魂身边,看了看在一边已经看不清字体的墓碑和开发地,冷笑“你来祭拜你的祖父?”
“我自幼就在吕不韦府上学习,和他不熟。更何况……”星魂看着远处的天明“从星魂出现的那一刻,甘罗就已经死了。”
“你倒是放的开。”
“放的开,放不开,又有什么区别。帝王心,暗潮涌,历史上评断甘罗是少年政治家,可事实上,也只是政治的牺牲品罢了。”星魂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卫庄勾起了嘴角“闻名天下的鬼谷子,汉代出现的始作俑者,灭秦的关键人物,在史书上却未留下一笔一划……相比之下,甘罗,又算什么呢?”
卫庄看看他,转身离开了。
天下局,天下事,帝王心,朝局政……不过一句纵横捭阖。
鬼谷子说,以盖聂卫庄的资质会成为鬼谷派三百年来的翘楚,这话说的不错。可与孙膑庞涓不同的是,他不曾留下任何一丝痕迹,望眼史册,像是从来没有他卫庄这一号人物,但他又确确实实是左右天下棋局的人,孰是孰非孰高孰低,非人力可评。
“墓内的机关虽然已经关闭,但是有些机关环环相扣,还有一些用于研究的机关残存,所以大家进去后可以观察但不要随意乱碰,避免触碰到机关和损坏了古物。”
盖聂领着人进去,卫庄跟在旁边,冷兮荛在最后,她被允许了拍照,所以责任重大。
“秦国的建筑设计十分精细,嬴政在位期间重用贤臣能将,使秦国多有华丽。但在他执政之前,位处寒地的秦国相比其他六国并没有多么奢华,这也是秦国在后期可以战败诸国的基础。早年的嬴政曾作为质子被派遣而出,这期间他以别国做仿照,将秦国的不足之处一一修改填补,这极大的增强了秦国的实力。”盖聂手上的指挥灯在墓壁上晃来晃去“大家可以从墓壁的建筑纹路看出那时的装饰虽然简单,却透漏着秦国向其他六国仿照侵略的野心。”
卫庄悠闲的跟在盖聂后面,眼神时不时扫过几个不老实的学生将他们的爪子逼回原位。
“战国时期,人们的穿着、饮食、住宅甚至景致都有阶级区分。日本的樱花就是徐福出海带过去的,在当时是只有嬴政一个人可以观赏的美景。这种阶级之分也就决定了墓主人所建造墓的规模,通过墓的规模和雕花、建筑,我们可以推论出墓主人生前的身份地位。”
“那博士,是不是雕刻人像也能决定了墓主人的身份地位?”提问题的是个男生,带着个眼睛颇有些衣冠禽兽的样子。
“是的,在战国就算是花纹,也有阶级区分,有些花纹可以决定一个人的身份。”盖聂点头回答。
卫庄漫不尽心的眼睛落在了那个男生身上,只一下就挪开了。
“说到花纹,大家可以以诸子百家为例,相对明显的,就是学子人力诸多的儒家、道家、墨家、农家……他们都会在所穿的衣服上标示他们的身份所属。”
盖聂按照墓内建筑扩充了一些知识,将一众学生带到主墓室才放任他们自行研究观察。
卫庄一手揽过盖聂窝在角落里,也不管周围人诡异的目光俯身咬耳朵“师哥讲起课来还真有些师父的模样。”
“别闹。”盖聂推了推他,本来非必要盖聂并没有多喜欢言语,从他当年倍受误解却依旧不辩解一句的行为就能看出来,要不是盛情难却加上师恩厚重,他绝对不会多费口舌讲什么课……一次课能让他说出一个星期的话来。
卫庄勾勾嘴角恶意的舔了下盖聂的耳廓。引得盖聂颤抖了一下,不自觉的把自己藏在了卫庄身后,卫庄做事一向不计后果不忌场合,他可做不到这么肆意妄为。
“别碰!”猛然间卫庄突然抬起头,冷酷的声音带着狠戾和寒意。
“啊!”
在他们不远处的李岩无意中触碰到了一处凹陷的地方,墓室响起了轻微的机关声,很快,墓内的机关运行,封锁了墓门。
“嗯?怎么回事?”外面的荆轲看着层层关闭墓门的墓道有些奇怪,在一旁的电脑上输出“雪女,检查一下墓内机关,好像出状况了。”
“哦,好。”
“墓门怎么关上了?!”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怎么办?是不是有鬼啊……”
“博士……”
盖聂微微眯起眼睛,制止了学生的恐慌,“没事,大家安静。”
卫庄走到墓门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机关,“是直向开关,外面的墓门应该也关上了,不过可以破门出去。”
“手机没有信号。”盖聂看了看手机。
“墓室里空气有限,主墓室更不会有通风口,这里人太多,撑不了多久。”卫庄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微微皱起眉头。
“对不起博士……我不是故意的。”刚刚触碰机关的李岩一副快哭了的模样,看着卫庄的眼神颤颤巍巍的,深怕卫庄再卸他胳膊。
“没关系,以后注意就好。”盖聂抚了抚墓门,“大家都安静不要说话。”他靠在墓门边上,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
“那个丫头在外面。”
“应该被隔绝了。”盖聂敲敲墓门,又听了一会。“破门出去吧,这层机关卡住了,荆轲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全打开墓门发现这里的机关停滞。”
“嗯。”卫庄点头,找了吧看着能用的青铜剑,晃了晃手腕。
盖聂敲敲墓门边缘,把门外的冷兮荛引到旁边,指了指另半边门。
“博士,是要我们集体砸门吗?”一个学生开口,还准备拿上一边的器具来帮忙。
“别损坏文物。”盖聂制止了他,“你们都往里面站。”
几个学生不明所以,老老实实的簇拥在主墓室里。
卫庄举起手中的青铜剑,下一秒,石门有一半粉碎成了石块。卫庄手上的剑也已回归身侧。
“导师……”冷兮荛有些颤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待尘灰落尽,盖聂走了出来,看着墓道外的场景,瞳孔明显的收缩了一下。
冷兮荛缩在角落里,而正对着墓门的方向,一个男生跪坐在哪里,头微微歪着,脸上带着一道明显的裂痕,鲜血从中流出。
卫庄看了看墓门外,眼中除了冰冷什么都没有,也不曾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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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开始了,就算此局必败,我也很期待过程如何。”嬴政悠哉的坐在沙发上,慢慢饮下杯中红酒。
“以流沙的势力,杀个人和捏死一只蚂蚁又有什么区别?”李斯站在他身后,一双秀气的手自然的垂在嬴政的肩膀上,只轻扶着,并未做什么。
嬴政仰头看他,握住了放在肩膀上的手,猛然用力把人拽到自己身边,“如果这是一场势力的比拼,那么这个局本身就毫无意义。上一次盖聂的反应让人出乎意料,以至于有些准备都没派上用场,这一局的关键,就是要看看他这位剑圣——如何裁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