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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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舞的藤蔓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尖利的树根乖顺的垂下。弯弯地弦月挂在漆黑的天顶，荒芜的大地上刮起了风。
三日月拦在了源刀剑、和那些死神之前。
在他的身后，是陷入静默的巨树，和同样沉默的同伴们。
“您们该回去了。”三日月宗近说。
他手中的是一个小小的通讯器，通讯器上投影出了时之政府的最新指示：有溯行军入侵此方世界，请求尽快回程支援。
“为什么突然有溯行军？”刚到达这里汇合的源今剑诧异道，“这也太巧了。”
源三日月摸了摸下巴，“哈哈哈确实是巧，时政也太会压榨老人家了，不如三日月你找刀剑去解决溯行军吧，我们这些刀还是以救审神者为主的好。”
三日月笑了笑，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虽然源三日月大概还不知道这些溯行军是尾随山姥切而来，但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后面那棵树就是审神者。
源今剑回来了，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再说他们本源刀剑之间，就未必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络方式。
审神者变成这个样子，本身就是瞒不住的。
在几位源刀剑大人的注目中，三日月将手从刀柄上放开了。
他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周身气息温和平静，风吹动柔软的发丝，他甚至还隐隐带着一点笑，他说：“这个建议不太好，原因嘛，我给大家看一点东西。”
他伸出右手，在他身侧的药研藤四郎默契地、将一直夹在胸口的一个小东西取下来放在三日月手心。
那是一个圆形的便携性摄影机，之前一直被药研藤四郎随身携带，金木研曾经在现世看到的那些大屏幕，这就是负责直播录像的其中之一个摄影机。
三日月将手中的通讯器连接在这个摄影机上，他捏着那个小巧的银白色金属球，微微一笑，松开了手。
山姥切手指一动，摄像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三日月手指的投影中。
三日月指尖一转，从他的袖口中接连滚出了四颗蓝色小球。小球被夹在他五指的指缝中，他竖起手掌让众人看清，随即掌心朝下。
其中一颗蓝球同样在落下的途中消失不见。
这些动作说来复杂，但从三日月话音落地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三秒的时间，他的动作不算特别快，像是个业余的魔术师。
大家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没人来阻止他。
面对众人不解的视线，三日月将通讯器上的画面投影在了半空中。
如此高科技的通讯方式引来了更多死神的视线，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黑崎一护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这边，他的腰腹受伤不轻，正在被四番队队员帮忙裹绷带。
悬浮在空中的画面正是刚才那个摄像机的镜头，大概是三日月提前设置过设定，此时那个摄像机正追在那个小蓝球后面百米远的距离。
它们被传送走的位置大概是在哪个大洋上空，距离海面并不算远，很快，摄像机固定了下来，画面中的小蓝球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它落进海中，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激起来。
黑崎一护纳闷的歪了歪头，不明白这是在搞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了再也不会从记忆中消失的一幕：
——海水消失了！
在一个完美的圆形内，海水一瞬间全部消失了，那里就像是从未存在过水一般，在海面上挖出一个巨大的“碗”。
光秃秃的海床被挖出一个圆润的弧度，消失的不仅仅是水，还有这个范围内的所有存在，从海面的一个中心点开始，方圆千米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镜头缓慢向下飞去，海上的一切也越来越清晰，海床光秃秃的切口光滑如镜，在海底裂缝中逃过一劫的生物在四处逃窜，一只倒霉正好在“碗”边的大鱼被切断了尾巴，歪歪扭扭地消失在更深的海水中。
在原本海平面的位置上，一个黑乎乎的小球正在滴溜溜地旋转。
尸魂界，注视着这一幕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他们看着屏幕中惊人的一幕，又看着屏幕下的那个蓝发刀剑。
直到传来的画面中发出了一声“噼啪”地脆响，画面一黑，三日月收起了通讯器。
山本元柳斎重国上前一步，拐杖重重砸下，掀起一阵气浪。他双眸锋锐如刀，直视三日月，“你想干什么？！”
三日月没有去注意任何人，他看着面前的另一个自己，微微启唇：
一颗小蓝球在他双唇间一闪而过。
他随后喉结微动，做出了明确的吞咽动作。
这一刻没有人敢动作，更别提抢夺，谁都不知道那蓝球是怎么启动的。他们距离三日月太近了，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得过死亡。
呼呼地风声穿过砂砾，在片刻寂静中，树枝断裂的脆响就显得格外刺耳。
三日月无视面前那些虎视眈眈地目光，关切地回头去看。
那棵之前突然不动了的树，突然裂开了。
从树干的中间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卵，黑乎乎的，像蚕茧一般，肉眼可见地迎风见长，巨树就是像是被它抽干养分一般，渐渐变得干枯脆弱，树被那茧挤开表皮，断裂地木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一股恐怖地威压降临在众人头顶。
源三日月收回感兴趣的眼神，想起大概已经焦头烂额的时之政府，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坚持问：“你想要什么？”
三日月将手中的通讯器抛给他，毫不掩饰自己高兴起来的心情，笑眯眯地道，“您们该回去啦。”
“那你们呢？”
“我们也要走了。”
“不毁灭世界？”
“何苦呢。”
源三日月回头看了一眼死神们，觉得他们作为原住民，总会拯救世界的，而他们还有溯行军需要拯救，于是爽快地点头，“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面对死神们谴责的目光，源岩融满不在乎，源今剑只顾着跟坚持留下的压切长谷部挥手再见。源物吉贞宗有些不安地问源数珠丸：“我们就这么走了，没关系吗？”
源数珠丸慢吞吞地道：“没关系的。”
“但是……”
源数珠丸明白同伴的心善，于是宽慰他道，“你看那个三日月是个怎样的性格？”
“怎样……”物吉贞宗认真回想，“负责任，很有礼貌，善于指挥，从不偷懒，虽然战力低了些，但这也没有什么。感觉……不是个坏人。”
源数珠丸笑道，“相信你的直觉吧，那个三日月也许看上去有点奇怪，但他心有坚持，不会轻易堕落的。”
源物吉贞宗点点头，又回头去看三日月宗近，那个付丧神还站在原地，身姿笔挺，面容端丽，被众多刀剑簇拥在中央，远远面对物吉贞宗的目光点了下头。
他突然就不担心了。
在三日月跟死神交涉的时候，江雪跟石切丸等刀剑合力，将那个巨大的茧和一部分巨树枝干，一起装进了那枚空间匙。
在死神的注视中，山姥切开启了通往流浪本丸的空间坐标。
他们开始了新的旅程。
虚圈惨白的月光下，刀剑付丧神接连离开了，之后死神也离开了。仅有千疮百孔的虚夜宫仍旧安静伫立在原地，跟被抛弃的巨树枝干一起。
在这场劫难中逃过一劫的虚逐渐汇聚而来，新的大虚也逐渐出现。在虚夜宫最中心的位置，一个男人突然出现。
宽大的衣袖垂下，男人面无表情地扔下一颗蓝色的小球，在小球落地前再次消失不见。
半年后，有死神再来到虚圈，已经不见了虚夜宫。在虚夜宫原址上，有一个巨大的坑洞，据说坑底的流沙之下，直通大虚之森。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