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分裂 ...
-
巨树伫立在灰白的砂砾中，极尽伸展开自己的树枝，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树上的果子悄悄地裂开了。
有朦胧的虚影，从果子里滑落。它有着孩子的形态，身体比纸片更加轻薄。
他们大量地“出生”，又向四面八方散去，微弱的笑声在风中传来。
“在哪？”
“在哪？”
“想要……”
“他想要……”
“去找。”
“找。”
“找。”
这是魔女的使魔，只能存在于魔女的结界中，它们呈现出一抹虚影的样子，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达成魔女的期望。
——魔女想要充满力量的石头。
它们献上了两块碎裂的玉石，魔女仍旧不满足。于是它们开始大量的“出生”，并渐渐汇聚在一个男人身边。
蓝染物右介察觉到了周围正在汇集的小东西。但虚和死神的决斗提前打响，他正在全心全意的和那些死神周旋，对此只是稍微扫视了一眼，并不放在眼里。
毕竟他不觉得一个曾经的试验体能伤到他，也不觉得这些小东西有什么强大的力量。
他想的本来也没错。
这些幻影看上去软绵绵轻飘飘的，不细看甚至都看不到那片薄薄的阴影。按照死神世界一贯的力量体系表现，它们看上去比游魂要更加无力。
至少站在他对面的黑崎一护，是完全没发觉蓝染身边的这些小东西。
“轰！”
直到一声爆鸣突然在蓝染身边炸开。
接连不断的爆鸣瞬间淹没了蓝染。
没人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站在蓝染正对面的黑崎一护上一刻还在跟蓝染对峙，下一秒就眼睁睁看着蓝染被青白色的火光淹没。
爆炸产生了巨大的冲击，黑崎一护被卷飞出去几十米远，才在沙地上稳住了脚步。
“怎么了？！”他大声喊道，“这是什么？！”
周围一片滚地葫芦，刚跟蓝染打过一场，本来就算不上整洁的死神们这一下就更加灰头土脸。
顾不上整理仪容，也没人来得及回答黑崎一护，京乐春水大声阻止了还想要靠过去的同伴：“都别过去！离远点！那些怨灵在自爆！”
这一句话惊住了还想靠近的死神们。
黑崎一护却是不懂，他扭头问身边的浦原喜助，“什么意思？蓝染这是怎么了？”
浦原喜助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目光主要还是放在前方熊熊燃烧的火焰上面，答：“你见过灵体自爆吗？”
“没有。”
“这就是了。”浦原喜助单手压住自己的帽子，给黑崎一护科普：“你知道的，有些人在一些关键时候，会燃烧生命来增强力量。原理是一样的，每一个灵体，在急速消耗的时候都会产生非常强大的力量波动。自爆也是一样，将所有的灵魂能量集中在一刻爆发出来，会产生非常恐怖的能量冲击……”
浦原喜助牢牢盯着前方，神情沉重，“这是灵体最后也是最终的攻击手段，自爆就等于神魂俱灭，不到迫不得已没有人会用这样的手段来跟敌人同归于尽。那些怨灵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黑崎一护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那些仍旧在不断爆开的火焰，嗓音有些干哑，“神魂俱灭？”
“对。”浦原喜助同样嗓音嘶哑，他紧皱双眉，“看这些灵魂的形态十分不同寻常，个个都怨气巨大，应该是有人操纵的……真是疯了……”
黑崎一护抬头看天，仍旧有很多缥缈的影子在四周徘徊，同伴的自爆像是对它们没有丝毫干扰，仍旧在有条不紊的盘旋。
一想到这些都是些被操纵的人魂他就忍不住怒火升腾，浦原喜助看黑崎一护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伸出手臂挡在黑崎一护身前，知道黑崎一护不忍心，他本想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却先一步发现了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他立即去看，只见那越燃越烈的火焰中一颗晶亮的石头腾空而起。
是崩玉！
那些长相奇怪的游魂带着崩玉跑了！
四五道攻击从死神这边发出，却全部都被游魂的自爆拦下。
浦原喜助脚步一顿就要追，有一道身影却抢在了他们所有人身前。
蓝染看上起非常狼狈，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他仍旧是比死神们要快。
他快，死神们也不慢。
崩玉被那些游魂裹挟着飞向巨树，后面追着蓝染，蓝染身后是死神。
蓝染和死神并不是一伙的，就算现在也不能合作，看蓝染即将靠近崩玉，死神中就有人忍不住出手了。
死神中不乏这样的想法：
我追不上蓝染没关系，只要蓝染也追不上就行。
他们成功了。
在死神的干扰下，蓝染真的没能追上崩玉。在快要靠近巨树的时候，他就彻底追不上了。
——刀剑男士们拦在了蓝染和崩玉中间。
三日月微笑着面对着蓝染，看都不看从他身边掠过的崩玉。
鹤球注意到从他身边飞过的那个游魂，还戴着个小小的兜帽斗篷，虽然看不清身形容貌，但那个披风和山姥切还真有点像。
他转过脸来，就听身前的源三日月大人问三日月：“你要做什么？”
两个三日月面对面，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对而视，源三日月饶有趣味地笑，“你不去救审神者，反而带我们来死神这边？”
“这不是更符合您们的期望？您们不就是为了强大的对手才来的吗？”三日月没一点心虚，丝毫看不出他是临时改方向带人来拦截蓝染。他抬手指向蓝染的方向，这一点时间，又有几只从巨树中挣脱的大虚在蓝染身边汇聚。
气氛紧张到窒息，三日月像是丝毫不觉，“您看，战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难道不想去玩一玩吗？”
源三日月也笑了，他觉得这样也好，管这个分灵有什么打算呢，反正他是来打架的，只要打尽兴就好，其余的，有时之政府操心呢。
看岩融，早就按耐不住冲出去了。
丘比不知从哪里绕出来，乖巧地蹲坐在距离几方人马都有点距离的地方。刚才是它去通知的三日月宗近，告知他事情的真相：那些游魂是魔女的使魔。
他能猜出那个刀剑付丧神的想法，他身为魔女的刀剑，肯定是要优先给自己主人帮忙的，就算这个主人现在变成了魔女。
这些付丧神虽说已经拥有了人身，思想却还是明显的偏向刀剑。
丘比觉得这真是十分有趣。
无机质的眼珠中映出巨树的影子，它抬头看了眼，被游魂裹挟着的崩玉已经没入树冠不见踪影，梦幻如童话的巨树也刚刚停止了生长。
莹莹柔光从树冠中倾洒而下，为整个虚夜宫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不知“吃”了崩玉的魔女接下来会有什么变化？丘比十分期待。
而在不被期待的组合中，还有一队正在小心翼翼地绕着巨树跋涉。
毕竟源今剑与压切长谷部的二人组合，战力实在是算不上高，既打不过亚丘卡斯级的大虚，也不想被审神者所化之树吞吃，于是只能绕了个大圈与刀剑男士的大部队集合。如果只有今剑一位刀剑男士，那他可以靠着速度和隐蔽能力快速前进，但现在还有一位练度不高的压切长谷部，于是两人也只能慢慢走了。
压切长谷部对此深感愧疚不安。
他想要劝着源今剑先走，但想也知道，只凭借压切长谷部孤身一人，别说跟大部队汇合，说不准源今剑转头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源今剑做不出这种事。
所以在他们慢吞吞地、艰辛跋涉到目的地之后，与蓝染的战斗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崩玉不是一切，但没有了崩玉的蓝染，确实要更好对付一些。这场战斗开始的突兀，结束的更是十分迅捷。源岩融和三位死神同时对上了蓝染，其余本源刀剑联合死神对上了剩下的几位十刃。
生死之战没有人要求公平。
蓝染输了。
大多数刀剑男士没有上场战斗，三日月宗近站在最靠近战场的距离，看着蓝染伏诛。
死神接手了后续工作，结束战斗的众人陆陆续续归队。
——除了所有的源刀剑。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