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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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之一，我离开本丸期间，每天的日课都要完成。”
“条件之二，我在论坛听说，刀剑男士暗堕，不可挽回，不可拯救，但可以伪装。不管是不是都市传说，让那几把暗堕刀想办法伪装成正常的刀剑男士。”
“条件之三，就算我回去本丸，左文字一派，粟田口一派，除非我命令，否则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像我之前决定的，剩下的，等我回去后再说。”
山姥切“啪”地一声打开了灯。
望着三日月离去的背影，鹤丸再回过头来看重新坐在沙发上吃蛋糕的少年，眼神里就不免带了点惊疑不定。
先不说他从没听说过暗堕刀剑男士还能伪装的事，就说第三条，支撑他们化形生存的是审神者的灵力，因此他们刀剑男士，从天性上就会对自己的审神者产生好感和依赖，就算是继任审神者，没有深仇大恨的话，不管是多么固执的类型，天长日久的，也会慢慢喜欢上自己的审神者。
进一步的，就会渴望审神者的目光、渴望审神者的喜爱。
所以天生的，审神者非常容易获得刀剑付丧神们的好感。
那，以他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左文字一派和粟田口一派的刀剑是不可能对主人月读有深仇大恨的，说是会产生愧疚还差不多。
愧疚与喜爱混杂，那在这种情况下，不被允许见面……至少以鹤丸来说，他宁愿被打一顿也不想这样。
他的新主人，虽然性格真的挺不错，但对待犯错的刀剑男士，也是异常严厉。
鹤丸坐在沙发旁矮矮的垫子上，双臂环膝，安静的像是不存在。
雷光一手拿着吃干净的盘子，一手拿着从沙发后面找到的剑，看着桌子边伪装成一只蘑菇的鹤，有点不解。
和鹤丸想象的不太一样，雷光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见到他们而已。
他可以为了身边这三位刀剑男士的感受而妥协，但也没兴趣再和那两派刀剑男士纠缠了。不如两不相见，双方都清净。
只是他是这么想的，不代表刀剑男士也是这个想法。
把剑夹在腋下，雷光顺手揉了揉鹤丸的头顶，把盘子放进洗碗池，跟山姥切说了一声，出门上天台练剑。
当晚，雷光回来的时候，三日月已经带回了小夜左文字和今剑。
只有刀。
今剑不用说，小夜左文字也早已不能维持人形。
两把刀都脏兮兮地，刀鞘上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痕迹，摸一下还蹭一手的黑灰，破破烂烂地样子就像是在垃圾里被人扔了很多年。其实以今剑为最，拿起来甚至能听到碎铁片在到刀鞘中哗啦啦碰撞的声音。
雷光看了一眼，先给两把刀下了个封印，让刀灵继续沉睡不得出现，然后用灵力编织成线隔着刀鞘将今剑拼起来，最后放血给两把剑额外做了个灵阵慢慢温养。
然后就放置不管了。
早晚练剑，白天看书，一周后，先于咖啡店传来消息的是审神者终端。
任务来了。
或者更确切一点，是任务和麻烦一起来了。
先到的是麻烦，“麻烦”长了一张颇为俊秀的少年脸，有着一头黑色泛紫的黑色长发，手拿太刀，突然出现在深夜的房间中。
几位刀剑男士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因为鹤丸讨厌黑暗，雷光特意在靠近鹤丸的附近拉插排放了个小夜灯。因此当时的环境并不算是完全的黑暗。
来袭者萤蓝的眼眸与三位刀剑男士几乎同时对上了视线！
不知道是在犹豫什么，来袭者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向下挥刀，而三位刀剑男士却无所顾虑。
深夜带着刀不打招呼出现在主人面前，肯定不怀好意！
最先出手的是鹤丸！
被子被一把掀起，遮蔽了来袭者的视线，一身雪白浴衣的鹤丸手一伸，放置在墙角的刀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嘶啦——”
雪亮的刀光刺破被褥急速刺向来袭者，鹤丸以惊人的气势对上来袭者的刀！
灿金的双眸盈满冰冷的杀意，鹤丸面上不见一丝笑痕，他一刀比一刀要快，一刀比一刀要重，纤细的身体蕴含着庞大的力量，毫不留情。
来袭者步步后退，疲于应付，只觉得虎口发麻，悚然而惊。
‘夜斗，你在做什么呀？’
‘别跟这些护卫纠缠了，去杀了那个人类！’
少女娇俏的声音在来袭者心中响彻，是他手中神器‘绯’的声音。
“别开玩笑了，那只是个人类小鬼吧！嗯？”
少年眉头一皱，余光扫到他原本的目标那里。
黑发黑眼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他站在那个金发的护卫后面，乌黑的眼球一眨不眨地盯着夜斗，黑洞洞的眼球，好像吸收了所有的光线，没有一丝儿活人的生气，让夜斗心中不觉生出一种惊惧。
话说，是不是少了个人？
‘夜斗！！！’
蓝眸的少年捂着右边滴血的肩膀，仓惶撞破了客厅的玻璃，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三日月甩甩刀上的血，掠过收刀的鹤丸，半蹲在雷光身前。
“主人，被吓到了吗？”
鹤丸背对着三日月翻了个白眼。
雷光慢吞吞地转眼看向三日月。
三日月微微笑，脸上被溅到了的血顺着脸颊的弧度慢慢滑落，看起来有点可怕。
可惜雷光此时的眼神比他更可怕。
毕竟没有什么、比难得梦到思念之人还被人无故打断更让人恼火的了，雷光此时正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
——迁怒实在不是他的性格。
他忍了又忍，还是在“撒娇”的三日月头上揉了揉，拉过好似不在意的鹤丸和山姥切也踮脚揉了揉。然后果断被子一翻，在客厅嗖嗖进风的音效中努力继续入睡。
睡前雷光迷迷糊糊的想，三日月自从把两把短刀带来后，好像更喜欢撒娇了啊。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只剩下三位刀剑男士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山姥切制止了鹤丸和三日月想要跟自家小主人一起继续睡的行为，默默为少年关上卧室与客厅之间的拉门。用十分不友善的表情分别递给三日月和鹤丸扫帚和抹布，他自己拿好另一把扫帚，冲被刚才的战斗搞的乱七八糟的客厅一挥手。
意思很明显。
干活吧。
鹤丸和三日月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慢慢皱起了脸。
战斗一时爽，事后悔断肠。
鹤丸瘫坐在嗖嗖进风的客厅地板上，认真思考他们昨晚为什么没有把那个袭击者打出去再战斗。
被刀风划的乱七八糟的房间，满地碎玻璃渣子，被猛地灌进来的风吹的一团糟的摆设……
……简直是地狱啊。
鹤丸歪头看向坐在窗边的三日月。
此时天光微明，薄薄的浅灰覆盖了东方的天空。
绀衣的刀剑男士安然坐在巨大的窗框上，在猎猎作响的狂风中注视着仅有一线微光的天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山姥切去了厨房。
清理掉大部分家具的房间显得异常空旷，鹤丸恍然感到了巨大的空虚。
他捋了捋耳边飘飞的长发，站起来走到了三日月身边。
“你在看什么？”
三日月抬眼看了鹤丸一眼。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太阳要出来了。”他笑了笑，“时间，过得真快啊。”
鹤丸也笑。
是啊，上个月的他，上一年的他，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想到如今的境况的。
时如流水，世事无常。如今可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想到这里，鹤丸不禁升起了一丝好奇心，他索性也在三日月身边盘腿坐下，侧头看他，“你之前，为什么会那么说啊？”
“？”
“就是由刀改剑什么的。”鹤丸用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两者的形状，“我们是刀吧，你这根本就是否定了自己的存在。想要求主人救今剑和小夜的话，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吧？”
“比如说？”
“比如说……比如好好请求一下什么的？”鹤丸认真说，“我们主人虽然也比较严厉，但我觉得，如果是好好的、认真的请求一下的话，应该也会答应你的请求吧……就比如说今天主人提出的这几项要求，虽然也比较令人难受，但好歹没有碎刀啊。”
三日月缓缓点了点头，狂风吹起了他的头发，鹤丸看不到他的眼睛，只听他说：“你说的没错。”
“虽然主人在有些时候很严厉，但他对我们一向心软，就连刀剑背叛弑主这样的大罪说放过也就放过了，虽然未来可能还有些惩罚，但至少命还在，些许惩罚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鹤丸感觉三日月好像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是没有。
只听他说：“但就因为他心软，我们就能肆无忌惮了吗？”
“小主人不愿意为难我，那他就要为难自己，我虽说是希望能保护尚在本丸里的同伴，但也不是说我就偏心到这么难看的地步。我愿意被重新锻造为剑，其一是他的确想要一把剑，其二是希望用这微不足道的代价稍微补偿他一些，其三，积攒的怒气总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不是吗？”
说到这里，三日月是真的笑了，他用手掩唇，微微遮挡迎面而来的狂风，弯起的眼眸透着股纯然的喜悦，“可是啊，我们的小主人，真是……出乎意料的不错。”
鹤丸若有所思，他想了一会儿，问三日月，“你自己呢？微不足道的代价？”
三日月没说话。
透过飘飞的发丝，鹤丸看到了他的眼睛。它映着晨光微熹的天空，既美丽又平静。
雷光在太阳尚未完全升起之前就睁眼了。
昨晚再睡，到底是没有再从梦里遇见那个人，稍微，有点遗憾。
坐起身来之后左右一看，山姥切他们的床铺早就凉了很久了，他打理整齐推开拉门才知道，三位刀剑男士收拾了整晚的客厅，一宿没睡。
甚至山姥切还提前熬了白粥在厨房。
“……辛苦你们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三位容颜各有其美的刀剑男士对着雷光笑。
雷光半晌无言，只能老老实实坐下吃了点东西，授权山姥切带三日月和鹤丸去买家具和修理窗户，他拎着剑继续上天台练剑。
他暂时不想跟鹤丸再去买东西了。
任务也是这个时候看到的。
他的队长也是心大，有任务就直接用邮件发过来了，也不再说一声，完全不考虑雷光万一没看到的可能性。
雷光思考了大概一秒，是继续练剑等山姥切他们他回来再说？还是现在就去做任务。
再一想，他的队长都能用只发邮件送任务了，大概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果然还是继续练剑比较重要。
雷光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腕，坚定了信念。
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位蓝眸少年的面孔，雷光转眼又将他抛在了脑后。
这一等，就又是一天。
天知道山姥切他们在做什么，雷光练完剑就去了安定区。等到山姥切他们将一切都布置完成，去找雷光的时候，雷光正在与安定区的店长相谈甚欢。
在他两人身边，还站着一位黑发黑眼的大学生。
山姥切对几位店员点点头，静悄悄地走过去站在了雷光身后。
“来了啊。”
雷光看了一眼山姥切，然后对店长和大学生点点头，“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店长，麻烦这位……金木研先生，在后天晚上开始，每晚七点钟来我家可以吗？”
金木研收回不自觉望向山姥切的视线，不好意思地笑笑，“这边才是要麻烦您了，还要迁就我的时间，到时候我会准时到的。”
商量好后，店长带着金木研离开了，雷光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数学书，一边低声给山姥切解释：“那是店长帮忙找的大学生家教，上井大学的学生，从后天起每晚七点到九点、周日下午两点到五点来帮我辅导一下功课。”
山姥切点点头。
回到家，雷光本想先说一下任务的事，没想到刚打开门就被惊呆了。
房间被装饰一新这不算什么，主要是客厅一角的圆桌、也就是饭桌上，被摆满了整桌的美食。
牛奶布丁铜锣烧草莓大福长崎蛋糕三色丸子抹茶慕斯戚风蛋糕乳酪千层酥……
完全无视了那些同样精美的菜肴和站在旁边的刀剑男士，雷光用了很大力气才移开了视线，想起来自己真正该说的正事是什么。
“等下吃完饭，你们跟我一起去吧，清缴逃到这个世界的审神者。”雷光说，“我今天拜托这个世界的情报人员帮忙寻找那个人的踪迹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可能会遇到昨晚那个人。”
几位刀剑男士都有些跃跃欲试。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