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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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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吱呀开启,伊丽莎白与她数量庞大的仆从踏入大殿内,再一次让埃罗尔感受到了殿内如此巨大,容纳了半个军队还空旷无比,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埃罗尔也不列外,当他看到了那个女伯爵,只想到了一部远近闻名的童话故事,白雪。
头发像乌木一样黑,双唇鲜红,皮肤洁白如雪。
他听说过伊丽莎白女伯爵的故事,她原本只是人类中的贵族,为了保住自己的青春美貌,常年用少女鲜血洗浴从而变成魔鬼的故事,但他想象中的女伯爵,可和这个样子相差甚远。
可以说,这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和他差不了多大岁数的少女。
不似血族那样有些病态美,而是充满活力,夺目而娇嫩。但毕竟还是血族,品味多少不会偏差太多,她穿着依旧性感,笔直纤细的双腿外露,黑白相间的小洋装下是极短的裙子,墨黑色的长发柔顺至腰际,天知道她这副样子下隐藏的年纪到底多大。
少女走至王座下方,抬头看向已经说不出话的嫉妒,自顾自的说,“玛丽阿姨,我的女王,我想还留有自尊的女神是不会嫉妒你有一个陷入风尘的男人的。”
女人只会和年近相仿的对象攀比,嫉妒显然非常吃这一套,紧绷的下颚变得和缓。
“天知道你活了多少年。”玛丽一世皱起她漂亮的眉毛,“怕比我要老上几倍不止。"
”谁知道呢。”伊丽莎白调皮的轻巧一笑,慢慢吐出一个名字,“我是年老,可你丑陋,不要生气,我说的可不是玛丽一世,我是说——玛丽·Lee。
丑陋且贫穷的牧羊女——”
王座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她侧过头,轻轻笑到。“那是过去的事了。”
这句话一出,殿下四处静置半晌,突然爆发无数议论声。
“看来事情是真的......”
“会去引诱神的,本来就不是贵族能做出的事,说了你们不信,现在看来。”
“不许你们诋毁殿下!”
“她还需要我们诋毁吗?”
“想想卡莱尔的下场吧,就算让低贱的庶民做王,我宁愿是卡莱尔。”
“你们还有没有脸面,虚伪的贵族,忘了知恩图报,忘了是谁拉你们走出灰暗时代的吗?”
“这个骚货,让血族蒙羞的贱人。”
卡莱尔,那个为了给血族博得一席之地,在阳光下被活活烤死的女战士?
议论声不绝于耳,埃罗尔对此番场面心领神会,看来女王的椅子早就坐不稳了这个传言是没错的,天上带着戏谑神情的众神一言不发,埃罗尔知道,就算是有点孩子气的闹剧,今天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孩子气。
想到自己的用词,埃罗尔抽了抽嘴角。
“你真是太放肆了。”她用食指顶向伊丽莎白,让埃罗尔以为下一秒就要挖掉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睛。“作为客人,听信谣言,是匈牙利伯爵的风范?这些言论不知从我耳朵里灌进去多少了,今天能在这个殿堂听到,是我的荣幸,你这么来势汹汹没有一声通报就冲了进来,一副侵略做派,怎么,婚姻换来的便宜伯爵做腻了,想打败我,做英吉利女王?”
“我有我的王。”伊丽莎白不感兴趣的挥挥手,紧接着,她手中闪现厚大的卷轴,海洋的魔力此时此刻已不安的在翻涌,泛现阴森的蓝色光芒。她大声说到,回音作响,座无虚席的亲王殿此时此刻仿佛空无一人。
“你虚伪至极,下作的老女人。杀去真正为血族拼杀下生存权的卡莱尔,六百年前棺材里还没有你的踪迹。”她斜眼看向神,大声说道。
“谁不知道她是波塞冬的妓/女!”
是啊,谁不知道她是波塞冬的妓/ 女。
埃罗尔看着这一切,粉末的效力只剩下十分钟之久了。他不知道此番谈话到底是不是认真的。这出闹戏有些离谱,大致的事情也了然入心,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那位神秘的客人。
“波塞冬固然不洁,但玛丽一世对你等依旧有不容置疑的奉献,要她做女王是贵族们的决定,伊丽莎白,你的侵略意图,是否太过明显。你邀请神来审判血族过多的屠杀人类,至于光暗不平衡。可谈话偏离轨道。”大地之神托比亚开口,语气严肃,不带有一丝感情,“我们没有参与血族互相残杀的兴趣,我们在乎的只有平衡,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如果你是来挑起纷端,就是对我们的隐瞒,可算得上欺骗。是否对你采取惩罚尚且不提,我们没有在这里看闹剧的必要。”
“没错,小家伙。”东方云仙提醒到,“到时候,被审判的可就是你了。”
“唯有欺骗神不可容忍。”
托比亚的质疑,不仅说出了埃罗尔的心声,更让他发觉事情开始不那么简单了,那少女血色的瞳仁中暗发野心勃勃的光芒。
埃罗尔捂住胸口,觉得不能再撑下去了,周围温度渐渐变低,撑死三分钟,他就要变回人类了……或者更糟。
他必须赶紧离开这儿。
人类的气味一旦在这充斥野兽的城堡里散开,就好似发出点心的信号,不请自来的食物。
他绕过二楼,直接从最后一排回到队列。
“你怎么了朋友?”瑟列奇怪的看着他,“被神吓坏了?”
“肚子饿,我去找大卫。要不要和女王说一声。”
“不用。和女王说什么......?”瑟列四下看了看,直接指着对面的暗处的方门,“那是奴隶的传送门,现在应该没人用。”
“谢了。”
“晚上有宴会,女王身边的战士加了一倍。你快去快回。”
点点头,他直奔传送门去,那是个直径约摸两米高约三米的小门,和巨大的正门相比存在感非常低。埃罗尔突然停下步伐,想抬头想再看神一眼,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惧光芒,可以直视那些光团了。
在人类的眼中,可以看到光和暗的对比更加强烈,神的身周涌现淡淡的光辉,和狼人眼中令人不适的刺痛不同,那光比太阳耀眼,似沐浴阳光,温暖至极,胜过世界一切柔和的丝绸,像母亲的爱意与祖母的慈祥,那是被温柔包裹住的光芒,可以治愈一切伤痛。
眼眶酸涩,人原本拥有救赎,如今他们同恶魔一起参加舞会。
别过头不再看去,有点站不稳当,他感到一阵恶寒席卷如坠冰窟,原来这个殿堂是如此生冷,说明身上狼人的毛发褪尽,心脏开始挤压出柔和的暖流,四肢变暖变轻,下一个就是气味!埃罗尔不管不顾的冲进传送门,极快压下卷帘,身周依旧寒冷,却一片黑暗,只有面前数支拉杆在发出绿色幽光,他听见帘外有人叫喊闻到了鲜活人类的味道,外面骚动起来,他急忙之下看不清桌子上的铜制表标签,多拉杆中随便选了一个【阁楼】。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像是被撕碎扭曲过后再重新融铸在一起。
传送魔法的原理是扭曲时间,对人类来说会出现一些不大不小的差错。
埃罗尔手下撑住一块木板,四周静的可怕。没有大喊人类的呼声,没有大厅内贵族的喧嚣。
他颤抖着满满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差点死在那里。
四处摸索这,这里狭小拥挤,身边全是布料,细细摸索,才发现这都是一件礼服的袖子,门口的卷帘不再是锦绒布,而是一块木板样的木框。
狼人的能力完全消失干净,连空气都冰凉刺骨,埃罗尔拒绝了脑中在这里留一夜的想法,摸索到一块可滑动的凸起,他向后一拉——
咚。
直接掉在地上,幸亏有柔软的地毯缓冲,少年捂住后脑缩了起来,尽量让自己少制造更多的声音。
看了看四周,埃罗尔愣住了。
这不是什么阁楼。
后面的柜子也不是什么传送室,根本就是个衣柜。
这是一间卧室。
布局简单,极度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