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陆离（网王同人）》故依然

68、冰帝行（五）

　　厚厚的嘴唇，小小的眼睛，面上毫无表情，一双眸子单纯而又真诚，离不由得想起婴儿的眼神，或是在海洋馆曾经见过海豚的眼睛，很像呢，就这样，她呆呆的望着桦地。

　　一时，网球场外的欢呼停了下来，众人都有些茫然地看着桦地拎着一个女孩，女孩的身上又挂着慈郎，他同时也被桦地的另一只手拎着，两人的样子搞笑得可以。离在空中晃荡了几下，一分钟的工夫，就被桦地放在冰帝的休息场，坐在了台子上，才反应过来，真是哭笑不得。

　　什么意思？

　　肯定是迹部不高兴了呗。

　　离在心中自问自答。除了迹部，还谁能使唤动桦地，那个小心眼儿的人，真是个霸道的主儿。

　　“慈郎醒了，你就可以走了。”迹部闲散地坐到旁边，一双手交叉放于腿上，边说美眸边望着场内的比赛，不曾看她。

　　离不在意地笑笑，手冢不二都在呢，她要想走，也不是什么难事。这种情况，到让她想起曾经看过张艺谋的一个电影——《一个都不能少》，想着忍不住笑起来，把迹部与那电影里的代课老师比较，着实委屈了他，一个是堂堂的贵族少爷，一个是贫困的乡村教师，不能比，不过两人也有相似的地方，一个是在电影中，一个是在漫画中，都是创造出来的人物……

　　想到这，侧了侧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迹部，他真的是漫画中的人物吗？那么鲜活，那么真实，面部的轮廓似乎不像当初看动画片中的那么圆润，此时看去，面容线条硬朗，眸下的一点泪痣却妖娆惑人，融入了几分柔美，多情的桃花眼遮不住眸中的锐利，眯起眼，睨笑众生的神情，尤显强势。

　　“怎么，看得可还喜欢？”戏谑的声音惊得离匆忙转头，看到忍足站在她另一边，弹了弹台子上的土，随意地坐下，似坐似躺，优雅随性。

　　一左一右，一狼一虎。

　　与虎谋皮，亦或是与狼共舞？

　　“美丽的小姐，还没请教芳名。”忍足不是很喜欢别人在他面前神游，尤其是女子，好像有点蔑视他的魅力，想想彦的妹妹也挺好玩，介绍两人认识，一番话从头至尾都不曾说过双方的名字，倒是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别的，本愈撮合的两人，结果竟针锋相对。

　　离托起腮帮子，望着网球场，眨眨眼，有点冷，穿个马甲吧。

　　“藤原离，忍足君，幸会。”

　　“离小姐，幸会呐。”忍足眯起眼，像只狼在假寐，谋算着什么，眸中亮闪闪的，勾得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离小姐，好像很喜欢观察别人呐。”

　　离静静地看了一会忍足，唇边扬起一抹笑，学着他眯着一双眸子，玩笑般地说：“太吸引人了呢，我一向定力不足。”

　　“那，离小姐，要不要跟我约会看看？”忍足眸子亮晶晶，挪了两步，凑近离。

　　“……好呢，忍足君，由我定约会的地点？”离眉眼弯弯，唇角弯弯，也挪了两步，与忍足不过寸尺，暧昧十分。

　　“自然，一切随离小姐的意。”女孩子的伎俩变来变去就那么多。

　　“忍足君，是个温柔的人呢。”到时就让你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那，明天周日，明天可好？”早点擒拿到手，不会无聊了。

　　“好啊，我有时间呢。”既然你想那么早死，就成全你。

　　迹部一切都听在耳中，瞥向两人，指尖轻点眸下的泪痣，若有所思，两个人交换了电话，商量着见面地点……他不曾怀疑过侑士的魅力，只是这个女孩的眼中的光芒不似以往那些女孩的迷恋，侑士太于自信了。

　　神池彦几步站定迹部身旁，他没有忽略迹部看向忍足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关心，瞥了几眼正在交谈的两人，薄唇一勾，轻言笑道：“偶尔踢踢铁板，也不是什么坏事。”

　　迹部一听，心领神会，眸中的笑意蕴开了。

　　“离儿。”

　　“不二！”离从台子上跳下来，拖着慈郎，顽强地跑向对面的少年，看得其他人一惊一吓，生怕她把身上的人撞到哪里，几经踉跄，慈郎已是摇摇欲坠了。

　　不二看得也是心惊胆战，生怕离一个不小心摔倒，就做了慈郎的软垫，前后压迫。上前几步，稳住了离，周围一阵吁气声，也放心了。

　　“要走了吗？”

　　“嗯，他们已经在收拾了。”

　　冰帝赢了？虽然本是这样期望的，不过真是这种结果时，心下还是一阵难受。

　　“不二。”迹部走上前，以王者的姿态。

　　“迹部。”不二笑眯眯的额首示意。

　　“冰帝永远都是胜者！”

　　“呵呵，全国大赛的选拔赛上见了。”

　　不二神情依旧，不慌不忙地回了一句话，好似四两拨千斤，避开了锋芒，瞅瞅离身上的绵羊，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打开盖子，一阵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绵羊的鼻子缩了缩，不由得身子蹭了蹭，睡意朦胧地眨眨眼，向前探探头，迷迷糊糊地喃喃：“什么东西？香香的。”

　　不二将食盒凑近了些，引得绵羊更向前的探了探头，抿抿唇，半响，清醒了一点，嘟囔着：“我想吃，想吃！”

　　看着绵羊的目光落在食盒上，不肯挪开，不二笑眯眯地走到一旁将食盒递到桦地的手中，转身笑意盈盈地与闻香而来的慈郎擦肩而过，牵起女孩的手，拉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向青学的休息场走去。

　　“不二……那是我的糖醋小排呐……”

　　不二笑眯眯地瞥向女孩，轻声说：“不是正好吗？”

　　青学一席人走出冰帝校园，离与绯夏在一旁叽叽喳喳。

　　“绯夏，你可不知道，今天我倒霉透了，我以后再也不来冰帝了。”

　　“小离，我也不喜欢冰帝，不过，嘿嘿，冰帝的帅哥还是很多的……”

　　“哪有？哪有？我怎么没看到？一群怪物还差不多。”

　　听到这话，绯夏哧笑着斜瞥了一眼离，用胳膊顶顶她，小声说：“说真的，不说我哥性格，你说他是不是长得很帅？”

　　离回忆了一下，半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我不知道哪个是你哥，当时光顾着和那个混蛋吵架了。”

　　一时之间，绯夏无语地看着离，她是在开玩笑吗？

　　“怎么了？绯夏？”离看着她的眼神觉得有点诡异，不由得搓了搓胳膊，“我保证，再见到你哥，下回一定认真看，绝对不会再像今天一样了。”

　　“……”

　　“绯夏？”

　　“……没事，我们走吧。”绯夏轻喘一口气，拉着离跟上大部队向前走，身后的离不由得回忆着今天网球场上的人，喃喃自语：“嗯……除了迹部，忍足……再下来，凤长太郎很帅啊……还有……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那个混蛋也比较帅……浓黑的碎发，斜挑的剑眉，骄傲的细眸，俊秀的面容……就是性格太不讨喜了……其他人嘛……”

　　绯夏心中早已熄灭的火种，吐吐两声，好似又重新点燃，小小的火苗一窜一窜的，好像小离对哥哥的印象也不是太差嘛，今天，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一群人走在路边，有的在反省今天的比赛，有的在总结今天的记录，有的在思索网球场上发生的事……总之，各自思考各自的，浩浩荡荡地走向青学。

　　*****

　　离掏出钥匙，拧开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换鞋，今天好累呢，一会喝点橙汁，洗个澡就睡了，养足精神，明天与忍足“约会”呢，想着，面上不由得抿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小离！”

　　“妈妈？”离诧异地回过头，站了起来，丝毫没来得及防备，就看到一个似乎很久不见的人站在惠子的身后，无光的眼神，刻意的笑容，她心中一酸，“哥……”

　　“你呀，这么野！晚饭吃了没？”

　　离收回目光，掩住心中的涩然，顺从地由着惠子拉到沙发上坐下，笑了笑，乖巧地说：“吃了，与同学一起。”

　　“你这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说着，惠子将头转向沙发的另一边，抱怨着，“你也是！两个人好好的吵什么架？”

　　司看向离，他不知道离在电话中对母亲说了什么，这一天，他都在母亲的狂风暴雨中无语着，他都不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甚至，母亲还扯到铃木家二小姐的事情，似乎，铃木同学已经与另一家族的少爷订婚了。

　　离笑了笑，安抚母亲：“妈妈，今晚我们睡在一起，我与你说些悄悄话。”

　　悄悄话。女儿肯与自己这般亲近，惠子心中欣慰，当下不再抱怨。

　　“妈妈，我先上去洗澡，跑了一天。”

　　惠子点点头，拍了拍离的手。

　　离转身上楼，司坐在沙发上，注视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她的目光没有再与他接触。

　　“你与小离再也不像从前那般亲密。”自己的儿女，感触最明显。

　　司黯然。

　　“是我的错，妈妈，我第一次感到迷茫，甚至不知所措。”

　　惠子一时无语，半响，感慨着说：“小离也是这么说。”

　　司猛然抬起眸子，竟是意味万千，满满的溢出百感。

　　惠子站起身，走上楼梯，吁出一口气，“那晚，电话里打了很久，她却没说多少话，哽咽得如同被抛弃的小猫，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因为何事吵架，但她似乎不能释怀，反复的强调，她已无颜与你一起生活。”

　　不忍见司低垂着头，心疼自己骄傲的儿子，终轻轻说：“有些事我答应了小离不能说，但，过些日子，我会带小离回本家住几天，你爷爷要见。”

　　爷爷要见小离？他也不过一年春节回一次本家，爷爷并不喜欢小离，招她回去做什么？

　　再抬起头时，母亲已经不见了，司站在空空的客厅中，沉默思索。

　　惠子走进离的房间，发现离已经坐在床上，用毛巾擦着头发，她走上前，伸手拿过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那一袭顺滑的长发。

　　“平常，都是司帮你整理吧？”

　　离笑了笑，“母亲大人明鉴！”

　　“以前总想着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什么都不要你去在意，现在却觉得这样对其他人残忍了些。”

　　离明白母亲是在说司，不管不顾头发湿着，就赖进惠子的怀中，隔了一会说：“妈妈，你看不出他在避我吗？眼神客套得似外人，好像怕我，有些小心翼翼，我可像那吃人的妖怪，那么可怕？”惠子轻笑，知道离在讨她高兴，希望她开心一点，不要那么担忧，“所以，可见这次吵架，我伤了他心，是我口无遮拦，什么都说，最终他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

　　“怎会？！从天色一暗，司就频频看向门口，不是在担心你，是在干什么？！”

　　知道母亲不满，离忙举手投降，撒娇地笑笑，“妈妈，他还在关心我，是我心情无法平复，但你也看到，哥哥也受了我的影响，神情黯然，聪捷不复，所以，离开一段时间，对谁都好，不是吗？”

　　惠子沉默。

　　离站起身，将床铺好，坐在床边收拾手包。

　　“妈妈，明天我与同学约好出去玩，大概下午回来，今天也累了，我想早些睡觉。”

　　惠子转身，把离塞进被窝，将她裹好，半响，思索着说：“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离看到惠子担心不舍的眼光，笑着又说，“我有手有脚，有口有眼，完全可以自理，再加上我生性乐观，努力向上，怎么会生活得不好？最最重要，我身后还有你们，妈妈，爸爸，当然还有哥哥。”

　　“……没错，你有我们。”

　　看着离闭上眼睛，惠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回到客房，心中感慨，不知何时，小离变得很会说话，一番话总能让她安心，难道真的是长大了，幼鸟离巢？

　　此时，另一间房中，离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月光洒满窗台，花落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