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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帮忙 邺城的天空 ...

  •   邺城的天空时常没有阳光,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总是很健忘,也许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那些打打杀杀、剥削折磨让这里的百姓变得尤其温顺。
      两年前,离邺城不远的兰陵封地上死了一个王,他曾以少胜多、邙山大捷,用血泪换来的胜利也曾让邺城的百姓过上几天安定日子,但在他离世的那天,这里的人们却是麻木的。也许也有人哭过、叹息过,但日子一久,这些悲悯全都化作乌有。
      高高在上的皇帝,他的宫殿日日歌舞升平,幼年称帝、成年掌权,近二十载与众不同的人生造就了他乖张暴戾的性格,听得进去阿谀奉承,却听不进逆耳忠言。财富,对他来说就像地里的沙,抓一把,散出去,就是极其容易的事。银两没了,卖地,地卖完了,卖官,总之这天下的子民都是他的,子民的钱财也应当全是他的。
      但他的名字却少有人唤了,对于他的称呼现在只能是圣上。
      醉仙居是这邺城中最豪华的酒楼,就连城里的小儿都知道,美食佳肴要么去皇帝的御厨里寻,要么就是这醉仙居了。这楼高四层,一层二层是大厅,三层四层是包房,当然这里吃食一顿的价格当属整个北齐之最,够得寻常人家过个一年半载了。
      三层的一间包房内,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玉冠束发,穿着虽雍容华贵但却不失潇洒,此时,他正倚着窗,看着这邺城没有太阳的天空。
      在他身旁奉茶的是一个穿着一袭白衣,长发披肩,长得眉清目秀的青年,他温润地将手里斟好的茶递到那年轻人手中,关切地说了一句:“主子,天凉,把窗关上吧。”
      年轻人听后有些没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挥了挥手示意青年去关窗。他手持茶碗,拨了拨碗中漂浮的茶叶正准备饮一口,却听到包房外店小二的吵闹声:
      “呸!说你认识如月公子,怎么不说你认识当今圣上呢!”
      年轻人皱了皱眉,那青年合上窗后转身过来低头禀报:“这店小二如此口无遮拦,尽拿圣上开玩笑,要不要奴才是教训一番?”
      “罢了。”年轻人挥了挥手:“拿点银两去打发一下吧。”
      青年点了点头,领命后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年轻人透着门缝观察门外两个人,一个嚣张的店小二,欺软怕硬、嫌贫爱富,这种人在邺城他见得也是多了。而另外一个公子,年龄看上去不大,还未行冠礼,长得倒是乖巧伶俐,头发却是用镶玉的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看着像出远门并无奴仆照料,但他身上穿着虽是素色,料子却都是锦缎。那小公子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脸上同时也有些焦虑。
      “嘁。”年轻人斜着眼看了那小公子一眼,脸上有些不愉快,那人那副羸弱的样子着实像自己那已过世的兄长,没有主见、没有拼劲,便只能任人宰割。
      不一会儿,青年已经门外的两人遣散,他合上房门低着头像年轻人禀报:
      “主子,门外那两人已经打发走了。”
      年轻人刚点了点头,却听到房门外几声微弱的敲门声,于是与青年仆人相互看了一眼,那奴仆意会之后便再次打开房门,一瞧,正是刚才那个付不了饭钱的小公子。
      “先生,我想答谢一下你家主人。”他低眉顺眼地说。
      你自己饭钱都无法付又拿什么答谢我家主人?青年仆人不客气地将他支走,然后关上了包房门。
      “如烟,去打听一下。”年轻人看着刚转过身来的仆人说:“那个小公子和卓浅什么关系。”
      “您听到了?”名叫如烟的青年仆人回到:“刚刚他确实说自己认识卓潜公子的。”
      年轻人点了点,喝了口茶说到:“去打听一下,这人来邺城的目的,以及和卓浅的关系。”
      “遵命。”如烟拱手领命,心想,主人这些年一直想将那卓浅公子招致麾下但却屡遭拒绝,那小公子能成为此事的突破口也未可知。
      天色渐晚,在陈栩灰溜溜地离开之后,这主仆二人也打道回府了。

      第二日,陈栩早起无事正在房中练字之时,李大却跑了进来:“公子,有个姓卓的公子找您,说是您的朋友。”
      卓?卓如月吗?陈栩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激动地对李大说:“如是卓公子,还不快快去请进来。”
      “不必请,我已经进来了。”
      陈栩闻声回头,只见那卓如月已至门前了,今日他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缎子,看着依旧精致风雅。
      “卓、卓兄。”陈栩有些激动地上前去。卓如月一进门,便一把搂过陈栩说:
      “猜我怎么找到你的?”
      被如月这番搂着,陈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知,但卓兄在邺城声名远扬,定是能找着法子。”
      “呵!”卓如月笑眯眯地说:“还是亏得那醉仙居的小二嘴巴子大,今日我一进他家店门儿,他便迎上来吆喝说,昨日有个住在缨红苑、长得像姑娘的公子谎称认识我,想吃霸王餐。我听他这么一说,当然知得他说的就是你了!”
      陈栩此时羞红了脸:“我那也是情急之举。。。”
      “无碍。”如月随手端了一碗桌上的茶,饮了一口说:“正是为此,我才找到了你啊。”
      他笑眯眯地看着陈栩,望了望一旁的字,问道:“这是陈兄写的?”
      见陈栩点了点头后,他又说:“行云流水,写得好!对了,还不知陈兄的字,你我兄弟都是读书人,以后以字相称更加亲密。”
      陈栩傻站着抬了抬眼瞧着他说:“我字花奴,是读书的师傅起的。”
      “对了,卓。。。浅兄。”一想到卓如月说要以字相称,陈栩立马换了叫法:“浅兄如此出名,那日又怎么有人捉你?”
      如月放下手中的字笑着说道:“因为我逃婚。”
      “逃婚?!”陈栩一时不能接受:“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浅兄岂能说淘就逃?!这有违亲命,也误了人家姑娘啊!”
      “哈哈哈哈哈哈!”如月听他这么一说后,突然大笑道:“我卓如月无父无母哪来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这婚约是如何来的?”听他这么说后,陈栩更加无法理解。
      “花奴,我无父无母身无分文来到邺城,时至今日干的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生意。换句话说,就是专门为人出谋划策的。前些日子这城里的盐商为了答谢我,非要将他的女儿许配于我,我被逼无奈才逃婚的呀。”
      “那今日不逃了?”陈栩有些担心地问到。
      “原来那小姐早有中意之人,他父亲不了解,险些棒打鸳鸯,如今她已嫁与城北的张公子,门当户对,还有我如月何事?”
      听他这么一说,既然他是专门为人出点子的,那自己眼下不正有一个件着急的事儿需要人指点迷津么,于是陈栩问到:
      “我眼下有件事儿,还望浅兄帮忙。”
      “哦?”卓如月挑了挑眉说:“帮忙是可以,但,我不插手朝廷之事哦。”
      “这是为何?”陈栩又有些不解:“七尺男儿不应该保家卫国吗?”
      “家?”如月笑着说到:“何为家?何为国?我既不是邺城出生,也并非齐人,这乱世纷争,此时邺城太平,我便在邺城呆几日,哪日这里打仗、战火连绵,我便迁至长安去。这天下都不太平,又何苦给自己立家国的牌坊呢。”
      说罢,他又问:“你还是说说是何事苦恼吧?”
      他既已说不管朝廷之事,不知这捐官的法子他还能不能为自己出主意,陈栩有些忐忑地说:
      “我从晋阳来邺城,是因为家里想让我捐官,好为国家出力。”
      如月听后想了想,回答:“这事儿确实和朝廷沾了点关系,但关系也不大,不就是为圣上再添些银两,你这活儿,我是可以接的。”
      “真的吗?!”陈栩有些激动地问他。
      瞧这眼前这小公子天真烂漫的样子,如月低了低头,靠近他,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说到: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官场可没那么好混的,花奴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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