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至11 刘孜行必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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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刘孜行必须承认，他最开始追姚眴始于一场打赌，当然最大原因还是他那张脸。
刘孜行自然是直的，只是看见姚眴那张漂亮的脸有点兴趣，毕竟长得好的人总是光彩夺目的。后来又看见很多人跟姚眴告白，塞零食，递情书，又有一些男孩子之间的攀比嫉妒的心理。男孩子，都是希望受女生欢迎的。
不过让刘孜行诧异的是，给姚眴示好的人，除了女生，竟然男生也不少。
“你知道吗，现在不论男女，讨论的最大热点都是怎么搞定那个姚眴。”刘孜行的哥们阮言这么跟他八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男女通吃的人呢。那张脸确实好看，但其实仔细看也不怎么像女人，真不知道那些男的怎么想的。”
“噫，娘炮什么的想想就掉鸡皮疙瘩好吗？”刘孜行翻了个白眼。
阮言突然停下八卦，开始认真的打量刘孜行。刘孜行只觉背后一凉，根据他和阮言多年来的交情，这是十有八九要坑他了。
“我警告你啊软绵绵……”
“我说，”到底还是迟一步，阮言打断他的话，眼睛放光，“你这副皮相也挺不错的嘛，你说你有没有可能钓到姚眴？”
“……钓个屁，”刘孜行就知道阮言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直的谢谢，比旗杆还要直上一些。”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阮言捶了刘孜行一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问题不在于你直不直，而在于你钓不钓得到啊小行。这是证明男人魅力的时候。”
“证明男性魅力并不需要去靠征服另一个男性，好吧？”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我俩也眼馋最新出的游戏机很久了，这样，如果你钓到姚眴，我就买来送你，反之就你送我。”阮言不屈不挠甚至还有点较真了，“怎样？敢不敢？”
“……软绵绵你真是个神经病。”顿了顿，“但是，成交！”
所以说这便是一切的起因了。都是阮言的错。
姚眴坐在刘孜行前桌，这就为刘孜行提供了方便。本来刘孜行还不情不愿的，结果看着姚眴的脸突然又觉得一切还是OK的。
这果然是个看脸的社会。
这些都是姚眴不知道的事，在他眼里，不过是突然多了一条跟屁虫，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刘孜行赌是赌，抱着玩玩的心态，还是把自个儿的心给玩进去了。
阮言悔不当初。
08
然后刘孜行就开始追姚眴。
最开始的确带着一些玩笑心思，跟在姚眴身后像个小尾巴，假惺惺的嘘寒问暖。姚眴不理他，他也可以自嗨。反正那个游戏机他是一定要收入囊中的。
班上的同学看热闹。追姚眴的人那么多，男男女女都有，不差刘孜行一个。只是说刘孜行长得好，够得上帅的标准，又会打篮球，倒也有很多女同学迷他。突然这个小男神级别的跑去追大男神，自然会引人注目。
某女同学A曾掩面而泣：“妈的老娘迷了刘孜行三年，他妈的他竟然在颜值面前给老娘弯了？！”
不过反观姚眴倒一直都很淡定，只是觉得，这后桌，略烦。
“眴眴你吃早饭没有呀？”戳背。
“小眴这道英语题怎么做啊？”戳背。
“姚小姐你能不能干脆把作业给我抄算了？”戳背戳背戳背。
取外号就算了，自嗨勉强能忍，但这刘孜行这厮竟然还用签字笔戳背，这就有点不能忍了。
“你，”姚眴回过头来盯着刘孜行，眼神寡淡，这是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走开。”
刘孜行：“……大哥，现在在上课，你这个要求我有点难办。”
“你走。”
刘孜行：“姚小姐你讲点道理。”
“走。”
刘孜行：“……”你越来越言简意赅但还是这么坚定的想让我滚开这是什么心理？！就这么神烦我啊喂？？
下课后阮言搓着手嘿嘿嘿的走过来向刘孜行道贺：“恭喜我家小行终于搭上话了。”
刘孜行面无表情：“他叫我走。”
“走？走到哪里啊？”
“凉快的地方。”
阮言：“？？？”
那时候太年轻，刘孜行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竟然在并不喜欢姚眴的情况下硬是陆陆续续地纠缠了一学期。
阮言表示这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哥们儿是谁啊他不认识——屁啦明明就是你非要跟人家打赌的好吗。
姚眴则表示，好烦。
怎么能这么烦啊，这人。
而且又假情假意的。
既然不喜欢，缠上来干嘛，脑子秀逗了？
09
姚眴是个很敏锐的人。
从小他就不哭不闹，总是一个人默默的，不打扰麻烦别人。他妈妈总是不厌其烦的给他讲：
“你小时候让人很心疼，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小一个，却不哭，很安静。你从小就安静，也不喜欢叫爸爸妈妈。你爸爸就说，我们家这位小公子呀，是个天生的凉薄人。”
小时候姚眴并不明白。他爸爸也的确总是这么说，说他长大后恐怕会六亲不认。
“等我牙齿掉光了，是不是连软糖都不会买给我吃啊？”姚爸问道。
“也许吧。”姚眴神色淡淡的，并不怎么想回答这个问题。
姚眴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要这么说他，他比别人少块肉吗？还是说多了几个鼻子眼睛？为什么他就凉薄，他就无情了？
后来姚眴明白了。他父亲非常敏锐。
他的确凉薄。很多事，很多人，他都浑不在意。他小时候有个邻居哥哥，大他四岁，每次寒暑假都会回来找他玩。他们一起摸过虾捉过鱼，偷过果子撵过野狗。后来不知怎的，那位哥哥就死了。他妈妈告诉过他死因，但他当时没有认真听。
后来邻居哥哥的妈妈来他家抓着他手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小眴啊，我那个小冤家死了的时候，他也没什么感觉。
就是手臂被抓得有点疼。
他大抵就是天生凉薄之人。
基于他父亲所赐，姚眴也很敏锐。因为感情寡淡，看事情不怎么带主观色彩，因此他比他父亲还要敏锐一些。
所以刘孜行一来，他就知道，那个人并不喜欢他。
虽说刘孜行并不喜欢他，却非要缠着他，这点他就有些搞不懂了。
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有意思吗？
他不懂刘孜行。刘孜行就算自己鲜血淋漓，也要把刀插进对方胸膛，是这样宁愿两败俱伤也不要平淡如水的人。
而且，刘孜行他发现自己好像，大概，可能，也许。
真的喜欢上姚眴了。
并且不是因为外貌。
这才是最致命的。
10
“是这样吗，”姚眴眨着眼睛，那频率非常缓慢，可见其愤怒，“刘孜行？”
曾经的刘孜行见不得姚眴生气，也见不得姚眴难过。但此时的刘孜行鲜血淋漓，他要趁着自己气血未泯，往对方胸口来上一刀。
“我不想喜欢你了。”说出这种话意外的没有刘孜行想像的难，他在久别重逢后第一次谈到自己长达七年的追求。而那追求是愚蠢的。
“喜欢你有什么好？喜欢上你我天天都那么难过，那么愚蠢。当初只要你一笑，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弧度，我都觉得自己的天空变成彩色了。你一举一动都牵动我的心脏，我是你的木偶，也是宇宙无敌大傻`逼。于是我就想，喜欢你有什么好？分开这两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个问题。”
姚眴安静地听着刘孜行难得掏心窝子的话。刘孜行上学的时候成绩在中下游，是班上有名的滑头。也因为如此，他说话总是没个正形，喜欢开玩笑，谁的玩笑都敢开。
只有对姚眴表白的时候，刘孜行会认真。但他从来都只说，我喜欢你。却不会说我有多喜欢你，我是怎样喜欢上你的，我有多期待能和你在一起。
刘孜行那么皮厚肉糙，自然不会认真说一些心里话。
所以这次难得一见。
“然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刘孜行接着说道，说到此处有一点停顿，但并不明显，“一点也不好。”
一点也不好。
这句话落在姚眴耳朵里，突然让他想起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
少年最初并不喜欢他。但却在追求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高一下学期，刘孜行的态度忽然转变。他开始真正的展开追求。
把情书偷偷塞在姚眴书包里的少年；中午放学后抓起姚眴饭盒就跑，帮他打饭的少年；打篮球时悄悄瞟向姚眴，希望姚眴能给予他一点关注的少年；说着情话，看向姚眴的眸子亮闪闪的少年。
不论是怎样的少年，都被当年的姚眴冷漠到残忍的拒绝了。
此刻姚眴面前的男人，说完话后站在他身旁，垂下脑袋。灯火阑珊，男人的轮廓都有点模糊，一个恍惚好像还是少年模样。
“是，一点也不好。”
姚眴把视线移开，语气淡淡的，终于开口。
而刘孜行眼前蓦地一片模糊。
你也知道，姚眴。
你也知道。
11
那天后来姚眴回到家，洗漱完毕后躺上床准备睡觉。
但却睡不着。
姚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在数到第三万七千八百六十一只羊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晚恐怕要失眠。
姚眴是什么人？冷心冷肺，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无法撼动他分毫，该吃吃该喝喝。但他今晚失眠了，原因毫无疑问。
现在姚眴都觉得自己胸口烙了一块铁，滚烫得要让他沸腾。
“……刘孜行。”
伸手遮住眼睛，他极轻极轻的呢喃出声。
至于为什么要喊他，姚眴自己也不知道。
姚眴不知道的东西很多。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讨厌。不知道什么是刚刚好，什么是一般般。所以他就无法明白刘孜行当初为什么就算不喜欢也要追求他，后来又为什么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也不能理解，现在的刘孜行，明明还喜欢自己，却要说出那样的话。
更不能理解的是为此心焦难安的自己。
姚眴起床喝了一杯冰水。
而他的心脏依旧在火热地跳动。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7至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