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至06 姚眴两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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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姚眴再遇见刘孜行是在公交车上。
那天姚眴把自己的车子借给他姐开去了，自己就只能苦逼的去挤公交上班。
A市也算个大城市，姚眴坐的这班车简直就是人挤人。姚眴自然是挤不到空位的，只好尴尬的站着，手拉拉环。他身后那位妹子脚都挤得悬空了，还一个劲儿的贴上来企图揩油。
姚眴略烦躁的看看窗外，还有几个站才到他公司。他微微皱起眉头，扯了扯领带。
这时有人对他说：“我要下车了，你坐这里吧。”
姚眴觉得这声音好像来自天堂，顺着声音望过去，他就看见了刘孜行。
说实话他有点脸盲。他和刘孜行已经有两年未见，刘孜行又把头发留长了一点，穿起职业的衣服。就这样他还能一眼认出刘孜行，只能说明此前刘孜行在他面前晃得有多么频繁，现在他那张脸化成灰姚眴都会认得。
“……刘孜行。”
姚眴有点迟疑，但语气并没有什么不确定。
“啊，姚眴。”刘孜行不知怎么的，对姚眴的名字发音有些生疏，他轻轻笑起来，“我老早就看见你。公交车上都能碰到老同学，真是缘分呐。”
“嗯。”姚眴不多言，没表现出故友相逢的喜悦，也没表现出什么不耐烦的感觉，只点了点头。
刘孜行就站起身，把座位让给姚眴。姚眴甫一坐下，看刘孜行一副安安静静等下车的样子，觉得有点违和。刚想开口说什么，正好就到站了。刘孜行冲姚眴笑了笑，转身就从后面下了车。
姚眴有点疑惑。
刘孜行既没有和姚眴一步三回头的说拜拜，也没有死皮赖脸找姚眴要新的联系方式。就连一句“好久不见阿眴，我爱你！”都不曾说过。——啊，关于我爱你，姚眴真是要从刘孜行那里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
姚眴缓慢的眨了下眼睛，身子往后一靠，开始闭目养神。
02
姚眴和刘孜行分别的时候被刘孜行搞得那叫个轰轰烈烈。现在两年过去，竟然在公交车这样一个平平常常的场景里遇到，真的略有些搞笑。
不过刘孜行回了A市却没有想尽办法找姚眴，这件事实在是很奇怪。
刘孜行和姚眴高一就认识。
在此之前先介绍一下姚眴这个人。他出生在一个还算得上富裕的家庭里，当然这不是重点。他长得很好看。
就由于外貌的原因，姚眴从小到大都会受到很多优待。尤其是表白示好的人，那简直是一波接一波。可惜的是姚眴这个人实在是古井不波，鸟都不鸟别人一下。
而刘孜行也是跟姚眴示好的人之一。
那时候高中刚开学，刘孜行跟姚眴一个班。姚眴坐前桌，他坐后桌。姚眴回身拿书包的时候刘孜行盯着姚眴的脸一动不动，惊为天人。
从此姚眴就多了个跟屁虫。
刘孜行是那种运动型的男生，喜欢打篮球，长得也阳光帅气，所以实际上也是有很多小女生倾慕他。但他不，就是要吊死在姚眴这颗歪脖子树上。甚至因为姚眴学习成绩优异，所以他也紧赶慢赶的去补习，跟姚眴考了一所大学。
“你永远都不会甩掉我的。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就跟你一起上刀山下火海。你不用担心，我反正是一定会跟在你身后的。”当时刘孜行手里攥着大学录取通知书这么说，笑得眉眼弯弯，丝毫不在意姚眴的神情是如何，“我爱你，阿眴。”
啪嗒。
杯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啊！姚老大——”姚眴的下属有些慌张的站起来，望姚眴这边看，“怎么了？手被割伤没有？”
“是啊是啊，我们姚老大的玉手不要受伤了啊！”其他人也连忙附和，姚眴在公司那就是一个宝，谁都对他很关心。
“没事，”姚眴摇摇手，让他们宽心，“杯子是塑料的，干你们的事去。”
大家听到他这么说，也只好把头埋下去继续工作。
姚眴把杯子捡起来，幸好他还没来得及往里面倒水。
他揉了揉自己眉心，心想自己今天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想刘孜行的事。说着要当一辈子跟屁虫，最后还不是跑掉了。
刘孜行，呵。
姚眴面无表情地轻笑一声。
03
再次见到刘孜行是在超市。
姚眴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又不能天天吃外卖，总归要会做几手饭的。所以就算是姚眴，也要来超市买菜。
姚眴把青菜放进推车里，抬头就看到对面有个略眼熟的背影，站在海鲜那里手无足措。
嗯……今天晚上可以吃点虾。
姚眴思考一下，就推着推车走到海鲜区。
刘孜行此时正在犯难。
今天有人要来他家做客，他妈妈嘱咐他要买条鱼回去，顺便再买点菜。出门前他妈妈还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买什么什么样子的鱼，当时他心不在焉的，敷衍的应了一声就走了。
于是现在理所当然的犯了难。
这时刘孜行感觉自己身边来了个人，他漫不经心用余光一瞟，差点跳起来。
是姚眴——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姚眴？！
姚眴像是没看到刘孜行一样，径直去挑虾。
刘孜行觉得有点尴尬，但不打招呼也不大好，只好说：
“又见面了，姚眴。”
姚眴浅淡的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示意听见了。
姚眴瞟的那一眼看上去既漫不经心又风情万种，哪怕他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刘孜行有些不自在的抖抖肩，心想他真是越来越好看。
打过招呼，刘孜行想在这里和姚眴一起呆着未免显得自己有点儿傻，于是推着推车准备先去把菜买了，再来纠结鱼。
“你不买了？”见刘孜行要走，姚眴挑挑眉。
“……嗯。”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他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要买哪条鱼……
姚眴这时直起身来，直视刘孜行。反倒是刘孜行撇开了眼睛。这跟以前简直是反过来，着实可笑。
姚眴缓慢的眨了下眼睛，说：
“鲫鱼味道还不错，你可以试试。”
刘孜行看着他，觉得鲫鱼这词儿有点耳熟，这才想起来他妈妈叫他买的就是鲫鱼。他于是笑起来：“谢谢啊，姚眴。”
姚眴不说话，只是再次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虽说确定了范围，但刘孜行还是不认识鲫鱼，干站在那里，姚眴还在他身边慢条斯理的挑虾，他冷汗都要流出来了。都怪他妈妈，要他这个厨艺方面为零的人来买什么菜啊？
刘孜行僵硬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可以百度一下，当下立马掏出手机。至于询问姚眴这个选项，别的先不说，姚眴生活知识比刘孜行还匮乏，要说姚眴能认出鲫鱼来，刘孜行第一个不信。
“别查了，这条是鲫鱼。”
姚眴看刘孜行掏出了手机，扯扯嘴角，给他指了一条黑鱼。那鱼挺大，黑胖黑胖的，起码有五斤重。刘孜行看了看，忍不住乐了：
“你连葱跟韭菜都分不清楚，还能认得出哪条是鲫鱼啊？”
姚眴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结果没想到刘孜行百度出来的图片跟姚眴指的鱼一对比，还真长得一样。刘孜行惊得嘴巴能塞下个鸡蛋，一会儿看看姚眴一会儿看看鱼的，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之前我该和你打个赌的，是不是？”
姚眴浅笑道。
“你……”刘孜行神色有些难测，“这不是，变了很多吗。”
姚眴歪一下头表示疑惑，望向刘孜行。
刘孜行依旧只是冲他笑笑，叫服务人员把鱼打包好。在打包鱼的期间，刘孜行问姚眴：
“这两年你去参加同学聚会没有？”
“没有。”姚眴果断的摇摇头。
“啊……也是。现在工作了，也忙起来了。我也没有去过。”刘孜行颇有其事的点点头，但实际上他去过一次。那些同学多是被社会模糊了面目，让人看得胃都难受。
“说起来……”刘孜行扭过头去看姚眴的侧脸，跟多年以前一样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家姚眴有女朋友了没有呀？”
姚眴挑拣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谁问都可以，就只有刘孜行问最搞笑。当年他防其余小女生像防贼似的，愣是让姚眴自从高中之后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情书或者小零食，让姚眴完美错过一切早恋机会。直到大学毕业，姚眴都没有跟别人谈过恋爱。刘孜行也被那些多舌的人取了个绰号：少女梦想粉碎机。
姚眴慢慢地眨眼睛，还是回答他：
“没有。”
“没有吗？真可惜。”
刘孜行摇了摇头，见服务人员已经把鱼打包好了，就伸手去把装鱼的袋子接过去，笑着和姚眴道别。
姚眴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第二次见面，刘孜行依旧没有跟姚眴互留联系方式。这实在很奇怪。还是说，刘孜行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姚眴知道，以刘孜行狗皮膏药的特性，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绝对不会。
04
“阿眴，我喜欢你。”
那少年这么说，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他个子很高，高姚眴半个头，但表情却是那么童稚，眼睛亮闪闪。
而姚眴面无表情。
他长得很好看，连面无表情都是好看的。但他绕过少年，对少年的告白不置一词，就这么离开。
“阿眴！”少年在姚眴身后大喊，没有被无视后伤心的样子，依旧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像含了蜜一般，“我喜欢你！我爱你！阿眴！”
那时他俩16岁。
现在他俩24岁。
姚眴已经长得比刘孜行还要高上一些了，当年那个矮个子的漂亮男生变得更加好看。而那个总是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却是再也没有跟这位好看的男人那么热烈的表白。
自从第二次见过刘孜行后，姚眴就没有遇到过他了。
这城市这么小，姚眴还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遇见过他，结果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这种话说出去别人都不信。姚眴也想过刘孜行是不是在躲他，但实际上姚眴是不怎么信的。
刘孜行那么粘他，撕都撕不下来，见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躲着他呢？
可姚眴的的确确没再看见过他了。
“你不知道吗？刘孜行那家伙，交了女朋友了。”
姚眴的大学同学兼室友陈程跟姚眴聊天的时候这么告诉他，说着又喝了口水，眼里边意味是很不明的。关于刘孜行追求姚眴这事，他是知道的。
“这样也好，他追了你那么多年……你又不是那种喜欢男人的人。我当年是真想好好敲打刘孜行那傻`逼，那样下去无非是耽误他和你两个人。”
姚眴不说话。
他缓慢地，缓慢地，眨着眼睛。
陈程侧头看姚眴，姚眴的脸是那么漂亮，跟以前一样好看。但却没有娘气的感觉。姚眴一直都和娘这个字不沾边，尽管他真的漂亮。反而，现在他更是有了很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
“说真的，我一直以为刘孜行是不会放弃你的。”陈程不由得感叹道，“你长得那么好看，那小子又那么痴情……”
“什么放弃？”姚眴挑挑眉。
“啊，不。我意思是他放弃追你……”
姚眴慢慢的眨了一下眼睛，轻浅地笑起来。
“是吗。”
05
刘孜行现在手里牵着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他女朋友，他牵着她逛街。
陪女人逛街可真麻烦，刘孜行忍不住想，他一手牵着女朋友另一只手还帮她拿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包。和姚眴逛街就轻松多了，姚眴习惯买完就走，干脆利落。
……啊，实际上，刘孜行也没真正意义的跟姚眴逛街过。都是姚眴要出去买东西，刘孜行死皮赖脸的跟着去，还一颠儿一颠儿的抢着帮姚眴拎东西。
当年刘孜行觉得男人给喜欢的人拎东西天经地义，结果现在刘孜行给自己女朋友拎东西只觉得累。
就不能休息会儿吗，女人的战斗力真是吓人。
“——啊！行行！”刘孜行的女朋友杨婷叫起来，叫着这肉麻的称呼掐他的手臂，“我看见一个超级花美男！走，我们过去——”
再花美男能比得上姚眴吗，刘孜行内心吐着槽顺着女友指的方向看去，就真的看到了姚眴。
刘孜行：……
人生何处不相逢。
说实话刘孜行莫名有点心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自己以前的单恋对象会感到心虚，也许是刘孜行想到了自己以前对姚眴像不要钱一样的说过我爱你，而现在自己却牵着自己的女朋友跟姚眴在大街上相遇。实在好笑。
“诶？诶诶？！是我看错了吗那个花美男真的朝我们走过来了呀呀呀呀呀！”
他女朋友掐着他手臂低声尖叫，把刘孜行拉回现实。
姚眴面无表情的站在刘孜行面前，他说：“刘孜行。”
刘孜行也略略笑笑，眉宇之间倒没有多大不自然，语气也亲疏得当：“姚眴。”
“呀！行行这么好看的人你都认识！以前怎么不介绍给我？”刘孜行的女朋友笑眯了眼，把手伸出去，“你好，我叫杨婷，是刘孜行的女朋友哦。”
姚眴顿了顿，也伸手回握，但并不说话。
显然杨婷不在乎这些，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跟姚眴握手的幸福感里。啊啊啊啊这个帅哥手好修长皮肤好白啊啊啊啊简直没有瑕疵！
刘孜行以前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有这么一天。
他在姚眴面前，会牵另一个女人的手。
“行行，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聊起过他呢。”杨婷眼冒红心，又去掐刘孜行的手。
刘孜行只好笑笑，说：“因为很久没见过了。”
姚眴眼光闪烁了一下，冲刘孜行点点头，示意要先行离去。杨婷显然恋恋不舍，挽留了几句，但都被姚眴谢绝了。于是刘孜行冲他挥手。
“再见。”
姚眴没说话，没回头，脚步亦无停歇。
刘孜行想，刚刚姚眴眼睛眨得很慢。姚眴的脾性恐怕他自己的爸妈都没有刘孜行清楚，刘孜行自然也知道，每次姚眴慢慢地眨眼睛的时候，就是他心烦意乱，甚至于愤怒的时候。
没想到有朝一日，姚眴的情绪竟会为他刘孜行而波动。
……只是说，这个有朝一日，来得稍迟了。
“行行？”
这时杨婷扯他袖子。
刘孜行低头冲杨婷笑笑，示意继续逛街。
06
晚些时候刘孜行在老地方找到了姚眴。
说实话，刘孜行也觉得自己很孬种。下午看到姚眴就那么离去，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明明自己已经发过誓，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他了。
之前两年都忍过来了，现在看到真人，还是忍不住心软。
老地方是河边，是旧城区，没有几个人。道上每隔一段路就零零散散的放几根凳子，方便来河边散步的人歇脚。姚眴很喜欢晚上来这里吹夜风，因为安静。多年前如此，现在仍如此。这让刘孜行有一种物是人未非的错觉。
姚眴靠在河边栏杆上，背对他。
刘孜行想，这跟他们高中时多像啊。
当年姚眴总是会在晚自习结束后，转悠到这里吹一吹风，再回家。刘孜行本来是跟姚眴不同路的，但他就是死乞白赖的一路跟姚眴到他家小区门口，美其名曰怕姚眴长得这么好看被别人下暴。
把姚眴送到小区门口后刘孜行就只能再兜一个大圈，才能回家。比以前要迟上个把小时。起先刘孜行的妈妈问过他，也挺担心的，结果后来刘孜行每天都要迟一小时左右，刘妈妈渐渐也就习惯了。
当时姚眴吹夜风，就把后背露给他。他每次都会腆着脸把自己黏上去。
此刻刘孜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抽风了，还是说这一切实在太过熟悉，他伸手就去搭姚眴的肩，说。
“阿眴。”
姚眴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话甫一出口，刘孜行也有些尴尬。这习惯果然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姚眴抬起眼看刘孜行一眼，没看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问：“你来这干什么？”
“啊……四处转转。嗯，四处转转。”为了确认自己的说辞，刘孜行自己点了点头，“晚上吃多了，得消化一下。”
“呵。”
……他刚刚是不是听见姚眴冷笑了，这冷笑时隔两年，还他妈这么够味儿。
刘孜行默默腹诽的时候，就又听见姚眴不咸不淡的来了句：
“果然是吃饱了撑的。”
“……”
果然还是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姚眴是无口型的，现在怎么转战毒舌系了。
刘孜行顿了顿，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来干嘛。虽说是因为不忍心看姚眴的背影，但他貌似也没有资格去关心他了。刘孜行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女朋友。”突然，姚眴问道，眼神却定定的望着河面，“什么时候？”
这是在问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刘孜行回忆了一会儿：“啊……大概是去年冬天吧。”
“她很好？”
“还不错。”就是喜欢掐人这一点受不了。
姚眴蓦地笑了，就像沉寂多年的冰山突然开出姹紫嫣红的花来：“只是还不错？她不是很好？”
“啊。”刘孜行无意义的应答一声，看着姚眴的笑容有些呆滞。
哪里是还不错，其实要刘孜行说，那杨婷连还不错的边都够不上好么。
虽然不喜欢，但还是在一起。
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呢？
“那你跟她在一起？”姚眴缓慢地说道，有一种把刀子一寸一寸往肚子里捅的错觉，“你以前不是总说，你要就要最好的吗？”
刘孜行确实说过。
那时姚眴被刘孜行惹得也不大耐烦，问他：为什么只缠着我？
刘孜行听到便笑得春风满面，像是感受不到姚眴话语中的厌意：因为我最喜欢你了啊。因为最喜欢你，所以其他的当然就不值一提了。我要就要最好的。
当年年少轻狂的话，没想到姚眴还记得。
而刘孜行对此无法说出任何。
他其实还是跟以前一样，毫无长进，妄图要最好的。可偏偏他又跟当年有了些许不同，知道了自己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认清了现实，并且对此感到疲倦。
“啊，是说过……但做不得数的。”刘孜行背靠在栏杆上，夜晚灯火迷蒙，因此他的神色也模糊不清起来，“年轻时候说过的很多话，都是做不得数的。”
“是这样吗，”姚眴缓慢地眨着眼睛，“刘孜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至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