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成说》展无

18、白露╢

　　后来我想，人，终究不能心软。
　　毕竟指不定令你心软的那人是个甚么样的货色。

　　为何这般说？
　　当然是因为一时心软就着了姓展的道儿。被那厮像是煎锅贴似的正面撩完反面撩，折腾到天色泛白才将我从浴桶中捞出来，擦净身子，拥着倒在被褥之中。

　　凶残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偏偏那厮得了便宜还卖乖，腆着张老实忠厚的脸嘴里说着讨巧的话。
　　果然是只黑到骨子里的猫！

　　晌午，我坐在太白楼的雅间儿里，黑着半张脸看着殷勤地替我布置菜的展昭。耳边响起的是月华那丫头欲盖弥彰的偷笑声。
　　当即就要黑下另一半脸。

　　半柱香前，展昭向我解释了他和月华是如何设套引我前来往套里钻，理由便是月华那丫头信誓旦旦地保证没有任何女子能忍受自己心上人的身旁有旁的觊觎他的人存在，当然，男子亦是。
　　亏得展昭这厮边说边一脸无辜坦荡，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舍不得揍月华，将展昭按在角落里揍一顿解气也是好的。
　　只是顾及到这厮明日还得去宫中当值，那张分外让我恨得牙痒痒的脸我忍着没有落下拳头。

　　揍完展昭没有多久，月华就跑来说要与我们辞别，说是功成身退，我默默地听着，心里又给展昭记上一笔账。
　　当时正逢晌午，我们三人便一同到了太白楼为她饯别。
　　然而到了太白楼，闻到空气中飘散的各种酒香，其中不乏混着女儿红的香气，令我有些酸软的腰莫名又软了几分。
　　我绷着脸，面无表情地咬紧牙。
　　正想自暴自弃地唤来小二让他送上一坛女儿红来，却不料展昭先一步开口，报出了吃食。
　　等到菜统统上齐之后，送到我面前的居然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粥？
　　“……展昭！”
　　我磨着牙，瞪着他的时候，他还一脸理所当然地对我说道：“玉堂，你的身子现在不宜喝酒。这药膳粥是展某吩咐厨房特意为你煮的，快趁热吃，凉了味口就不好了。”
　　“……”

　　月华，你别以为你掩着嘴我就看不见你抖动的双肩！
　　展昭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