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成说》展无

19、霜降╢

　　月华走后没多久，气候越发冷冽了。
　　期间我又病了一场。
　　只是小小的风寒来势汹汹将我折腾的整日昏昏沉沉的，没了精力，缩在展昭的床上。
　　断药没有多久又开始喝药，被药折腾得胃口锐减。
　　这些日子来展昭的眉宇间满满的是愁与后怕。

　　我想叹气，却又不敢在他面前。
　　在我几乎折在冲霄楼里的时候，他被我吓怕了。见不得我有半点儿不好。所以在他喂我喝苦药的时候，我通常配合的很，眉头皱也不皱地一饮而尽。
　　然而他依然笑得很是勉强。

　　哎——
　　无外乎人说，情深不寿。
　　病得分明是我，展昭却清瘦了许多。
　　所有的劝慰抵在舌尖，我却说不出口。担着展昭的担忧，我只想要自己的病快些好起来。

　　霜降前几日，展昭忽然受命，护送和亲的公主出塞。我看着他几番欲言又止，想要告诉我却又不知如何告诉我的模样，我忍住心中的不舍与笑意，先开了话匣子。
　　我同他说：“猫儿，你此去有些日子，我便先回趟陷空岛，出来有些日子，兄嫂们想要有些担忧。你若归来，便来陷空岛找我。”
　　展昭似有不愿，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若是往日我自是要同他一起去的，只是如今我正病着，塞外气候更是比中原冷上许多，自然去不得。
　　展昭只能应下。

　　后来展昭先送我回得陷空岛。
　　码头上四哥站在船头上，微笑地看着我的时候，展昭却是将我肩头披的披风紧了又紧，叮嘱的话又说了三四遍，这才恋恋不舍地送我上船。

　　“进去坐好，江上风大，你莫要再出来了。带展某回来便立刻来陷空岛接你回来。”展昭说着又冲着四哥恭恭敬敬地道：“这些日子，便有劳四哥与众位兄长照料了。”
　　四哥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自然会照料妥当。展大人，你且放心吧。”

　　“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一抬头，展昭便已掀了帘子走了出去。四哥随着他一同走了出去，没多久，耳边传来一声“开船”的话，我坐在原处忍着不动。
　　不多时，帘子晃动一瞬，四哥走了进来。

　　见我淡然地端着杯茶水，四哥坏笑着凑到我旁边坐下，冷不丁道：“哟，咱们小五儿倒是好兴致在这儿喝茶，却不知码头那儿的某块望夫石哟，只有冷冷的江风可灌哟~”

　　我端着茶水的手一顿，却是不紧不慢地饮下，滋润了喉咙。这才冷冷地瞪了眼四哥，责怪他话多。
　　搭在膝上的左手却克制不住地摸了摸耳根，只觉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