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罪细过》漪绒

5、跟着他走 和风细流，

　　在婺源游玩，需要的是能够徒步几天的体力。第二天，他们去了卧龙谷。卧龙谷的瀑布挺多，依然青砖石板路，两边泥土湿润松软，小溪中的鹅卵石可以踏来踏去，天气炎热，所幸游人极少，总能从淙淙流水中感到阵阵清凉。
　　一路上，两人悠然赏景时，也随口说着高中的事情。
　　“你跟那个项香怎样了？”项香是自习高中的初恋。
　　“分手了”。自习说得不以为然。
　　“我当年还帮你递过情书。记得有一次下晚自习时碰见你跟项香，我调侃你们，她矜持地劝我要淑女。”那天晚上的项香浓密长发披散及腰，额上剪着齐刘海，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面都要美丽和淑女。绒一跟项香并不熟，项香是文科生，绒一是理科生，她俩又恰巧是各文理科中的佼佼者，彼此有惺惺相惜同类中人的好感。
　　“哎，可惜谈了一年连人家姑娘的手都没牵着。”
　　“这么矜持。”绒一调侃道。
　　“你跟那个吴凌是怎么回事！”自习喷着鼻气反过来调侃道。凌是绒一的初恋男友，当年被好友怂恿去表白，在凌面前一鼓作气说完后，心砰砰跳，凌竟然立马答应了。
　　“我们上高三时就分手了啊，他又不喜欢我。我甩的他。”
　　“当年可是老碰着你挽着他一起下晚自习。”
　　“曾今沧海难为水，没什么可说的。”
　　一阵沉默后…….
　　“我们高中总还是圆满的。”绒一低声说。圆满吗？似乎谈过恋爱、经历高考就是高中圆满的仪式，正如许多人认为大学就是要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把高中的不圆满留到大学填充。恋爱是高中生男女敏感的话题，越是不能明谈，越是想谈。
　　“都过去了。”自习跟绒一相视而笑。
　　“你为什么找我一起来婺源呀？”
　　“她们都忙，只有你答应呗…….”
　　“哦……可见我对你多么好！”多年以后，绒一才知道她是最后一个被邀请的，也是唯一一个答应他来的。绒一高估了自己在自习心中的友谊分量。这不是绒一第一次跟着自习单独出去，曾经绒一在同学家待的很晚或是在网吧待得很晚才回到镇上时，镇上到村里的路中人烟稀少，没有路灯，乌漆墨黑的，绒一会厚脸皮的冲到自习家，让他送她回家；曾经，自习带着绒一转悠市中方地，带着绒一拜访老师同学，自习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是带着这个不起眼的丫头。在某一次的市中心夜晚里，自习突然牵起绒一的手，然后立马甩出去，说没有感觉，这是自习本人说的，绒一对此事的真实性深表怀疑，怀疑自习所谓牵起的手不是自己的手，怀疑这是自习猜测她暗恋他的假象。她不相信她对此大事竟毫无印象。有一点，绒一明白，她是个不善于拒绝别人的人，尤其是自习这个特别的朋友。跟着自习，生活很新鲜。
　　一路行走，山路弯弯绕绕，石子随意铺陈，行走的累了，有古朴陈旧的凉亭，自习就着凉亭里的长椅躺着微微酣睡，绒一一隅静坐候着田间吹来的风，让景色在心底沉淀。这时是2013年，婺源各个村庄还是不收费的，景色充满着农村的自成随意性，不像现在，虽然更美，却也是粉饰他成的美罢了。
　　在婺源呆的这三天，绒一还是发现了不少新鲜的东西，应该来说自习总是带给她新的东西。比如说第一次听说“写生”这个词汇，第一次在月亮湖撑着油纸伞坐船，第一次见到涌动着小溪做翻转游戏的古色水车，思溪村四面环山云雾缭绕炊烟袅袅的傍晚，蛐蛐躁动红灯笼弥漫的庆源村夜晚…….婺源是静美又淳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