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罪细过》漪绒

4、春宫图 性之偶遇

　　自习很高，至于多高，他本人说，他之前从未觉得自己高，发现自己比绒一班班长尤浩还要高后，才发觉自己真的很高，尤浩有182。他的高是他一大特点，其次是他的长相，绒一初中对他没啥印象，高中第一次审视他时，恩，怪！也让人印象深刻。单眼皮，眼睛一般大小，虽然长得高看人习惯俯视态，但黑眼珠永远贴着上眼睑，看人即瞪人，嘴巴像松鼠略略凸起，法令纹明显又深，嘴唇微厚，整张脸长的比较正常的就是鼻子，很挺拔，学生头，前面稀疏的刘海直挺挺的。有一次，绒一姑姑偶然瞧见自习，说这孩子咋长的跟老女人似的，后来姑姑对自习的简称就是“竹竿”！绒一第一次仔细看他时也是这么觉得的了，但也只能是心里想想。虽然自习五官长得不那么美男子，但很白净，戴着一副眼镜，看久了那张脸，也就不怎么觉得怪，倒有清秀之气，绒一是这么觉得的。

　　绒一对自习没意思，也很难想出他们之间会蹦出什么火花，更明确地说，俩人不熟。她跟着自习，好比徒弟跟着师傅，小弟跟着大哥，做个陪衬，一处耍罢了，反正自习长得丑，很安全。

　　在宾馆，老板说现在没有单人间，只有双人间，是那种有两张床的双人间。

　　气氛有些平静……

　　自习瞥了绒一一眼，有些懒散轻浮。

　　“虽然你长得很安全，万一出事了多不好……”不等绒一反应，已经订了两间房。

　　哦，同学之间能出什么事，他们又不是情侣。费钱！

　　随后，各自在房间放下了行李，休息一会儿，就去婺源思溪村逛了。

　　婺源镇是古镇，他们到时下午三点左右，过了一天最热的晌午。来镇上旅游的人并不多，春季的油菜花海，秋季的满山黄灿林海，以及冬季的温绵雪景才是最最吸引人的。自习挑了夏季！他本人说，夏季人少，其他季节看的是人头，他们就要看不一样的。寻了去思溪村的车程，到后发现村上房子的山墙是灰白色的，屋顶薄薄青瓦覆盖，屋檐微微卷起，一层半的高度，门前会有小小篱笆院子，种着不知名的蔬菜和花木。小镇依着中间一条长长的小溪而建，河水还算清澈，富营养化的趋势还不明显，有妇女在洗衣，小孩在耍闹。一路上不少卖篆刻、木雕的小店，以及卖古玩的小巷，有些新奇，绒一后来到西安上大学才发现，只要跟“古”字沾边的地方，都有这些玩意儿，一般人真难以欣赏。

　　在思溪村祠堂闲逛时，自习忽然眼色神秘，指着一处戏谑说：“你看这是什么～”

　　原来是一堆半巴掌大小的竹板，上面刻着两个赤条条男女，姿势奇异，曲线极简洁流畅还有些优美。绒一问：“这是什么？”

　　“真笨假笨，春宫图呀！”自习笑声诡异。

　　绒一第一次见春宫图，睁大了眼睛。绒一活这么大，性还真是不甚了解，或者说没有清晰的概念。电视上男女主角要做这事时，只需先亲吻然后灯一关再往床上一倒就算是做完了。初中宿舍女生谈论男女如何□□时，有个女生说，男女一室脱光衣服就会不知不觉相互吸引的□□，就是性。绒一有时会好奇这神奇的不知不觉相互吸引到底是什么，跟书上精子与卵子的到底相遇有什么关联。

　　“别看了，走吧～”

　　“哦。”可恶，不是他让她看吗，自己看清楚了，不让她看，她一个人怎么好意思看。她还没琢磨清楚呢！

　　出了祠堂，沿着小溪继续走着，绒一已经习惯了路人的观望。他们这一对有这么奇怪吗？

　　走到小村边上，邻近傍晚了，视野开阔起来，辽旷的田野蔓延到群山脚下，群山雾蒙蒙的，近处有一横跨小溪的石拱桥，地上踩的人少，泥土松软些，两边的花草十分挺拔鲜绿，两人都默不作声，溪水的流淌声音似乎也活泼了些。

　　“小桥流水人家。”
　　“嗯，应景。”

　　绒一跟着自习，随心所欲地走着，慢悠悠的。自习所需不过是有个聊得来的朋友的陪伴，绒一所需只是时间的打发，凑成这成对又不成对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