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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匆匆离开 漪绒的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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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同行,总是伴些敏感时候。比如,自习要给绒一拍照,绒一老拖拖拉拉解释一大堆要拒绝;两人吃饭,点菜时绒一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一脸严肃倔强;自习找不着路啊,绒一不小心把银行卡掉了啊……..两人性格中潜在的矛盾无形中暴露出来,互相忍耐着。
第四天早上10点左右,绒一收拾好行李,敲自习的门。
“等下,收拾好了去找你!”声音清澈明晰,看来自习也起了。绒一想了想就回房了。
绒一坐在床上,静静的想着这一切,往往过去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可思议。
“绒一,开门!”
他来了!绒一打开门,自习瞄了一下室内,表情平静。
“怎么,你要走?”
“嗯,钱快花完了,得留着一部分回去。”
“刚好我也打算再在婺源待一天,转去黄山和景德镇。”
“那我可没钱陪你了,你自己浪去吧。”绒一打趣道。
“看在你穷的份上,这个告别饭我还是要请的。”自习抱着手斜靠在门上。
“算你厚道。”绒一回以微笑。
“把东西拿好,别漏了,走吧,去吃饭。”自习习惯地敲了下绒一的头。绒一摸摸头,佯装生气地瞪了自习一眼,气氛莫名地轻快。自习曾在说说中写道,男女之间的细微肢体接触可以莫名增加感情,以前不懂是年轻,现在不懂是暧昧。高中生当中有些热衷男女友谊的群体,以开放的青春友谊名义,打闹嬉戏,男生开玩笑似的拉扯女生的胳膊或者头发,如若女生不拒绝,男生便会再来,甚至变本加厉。绒一讨厌后者,开放并不意味着无度和放弃矜持。
天依旧炎热,太阳高照,他们找了半天,不怕死地去了一家重庆酸辣粉的店。店里人很多,酸辣味和汗味交织,他们找个位坐下,绒一把包丢在一边,眼睛瞟见包开了,没多在意,就期待着他们的酸辣粉,吃得匆匆,自习送绒一到车站后就回去了,告别也匆匆。
到了九江,已是下午四点多,已经没有火车到武穴了,绒一才发现自己仅剩64元,貌似掉了100元,今天回不去,能不能找到一个便宜的住处是个问题,这次绒一不会再考虑网吧了,正愁眉思索间,一个中年阿姨,身材走形,脸色热情地朝她走来,绒一立马想到不怀好意的人贩子,出于陌生的环境危险的处境,绒一等她先说话。
“姑娘住宿吗?”“人贩子”阿姨热情问道,似乎这话对无数人说过,顺溜得很。
“多少钱一晚?”
“30,住不住?”绒一眼睛亮了起来,鼻子瞬间感动得酸敏起来,“人贩子”阿姨实在太可爱了。
“跟我走吧。”
绒一跟着阿姨左转右拐地走到一条偏僻的街道上,道沿沟里到处都是脏兮兮的生活污水和垃圾,道旁的饭摊凌乱随意,白底贴着大红字的招牌可怖刺眼,绒一不敢吭声,心砰砰直跳,忽然他们进了一个墙壁裸露着灰泥光景破旧的小区,小区院子里一群老大爷们正在在下象棋,显得悠然有味,围观的中年男子抽空看了她们一眼,绒一不敢多加张望,跟着阿姨上楼去了。到了阿姨的生意根据地,绒一才发现这里另有乾坤,房子被割据成一个个小天地,有单人间的,双人间的,装着坚固安全的防盗门是豪华间,装着毫无装饰寻常木板门的是简陋间,过道潮湿狭窄,倒还算干净,阿姨领绒一到一个大约六平米的房间里,问她可不可以,绒一说行。主动交完钱,阿姨刚离开,绒一的神经彻底放松起来,这个六平米空间里,双人床占了三分之二,上面铺着凉席,另外三分之一空间里一张简陋的桌子又占了三分之一,桌子上有一台过时的镶黑框电视和一个插板,再加上一把椅子,床离房间门只有两脚的距离,简陋的让绒一想笑。打开行李,绒一才发现手机没电,充电器也坏了,大概,还是这电视机最亲切吧,九江到武宁的票只有12块,到武宁后回家一个小时的公交车程,10块,加起来,一切刚刚好。
似乎一切刚刚好,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