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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望鼎楼一战 一切的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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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鼎楼的西北角上,有一湾碧波水池,池中央有一圆形铜台,台面上又有蟾蜍衔币,一股清流从铜币孔中缓缓流出,当某处的机关缓缓启动时,铜台下沉,四周水面上涨,池底会露出一个黑窟窿,一眼向下看去深不见底,令人心中发怵。
慕容甄突然从池底的黑窟窿中冒出,跟随他一起的还有赵流双。
二人未等铜台完全升上来便略施轻功离开池边,脸上皆笼罩着肃杀的气息。
池底便是一个幽暗潮湿的水牢,若非是教中弟子犯了大错被关禁闭,一般不会轻易使用,而就在前一刻,有人不要命一般,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从山脚下到楼中,一路杀红了眼,直到杀进了这个仿佛是为他特意准备的水牢之中。
此人正是练了假秘籍的夜无殇。
望顶楼的水牢,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线,空气里尽是潮湿和腐败的气息,被铁链拴住脖子,双手和双脚的夜无殇瞪着两颗发红的眼睛疯狂嘶吼,想要挣脱束缚他的锁链,然而任凭他在地下水牢里闹得多大,地面都不会有任何动静。
“派人仔细的看着此处,想必不过一会儿,便会有断魂阁的人前来此营救,不论是谁,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属下遵命!”
“另外,君卿逸要找的人可有线索。”赵流双跟在慕容甄身后,前者突然止住脚步,向后回头问道。
“属下查过出城的马车,并派人沿着城外的各个方向搜查了一遍。说来也奇怪,竟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若辰南公主是与云舒寒同行,便一点也不令人意外了。辰南多以蛊术闻名,这其中必有蹊跷,今晚过后,多派一些人手,我倒要看,他们能耍多久的花招,可以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混过去。”
“是,教主。”
万金易得,佳人难遇,君卿逸,你也不过如此!慕容甄心里暗语,大步流星的向前迈去,今晚,有得是活要干。
慕容甄刚离开一小会儿的西北一隅,负责监视的望鼎楼杀手便像被弓箭射下的大雁一般,掉落在水池边。
水牢的机关位于铜台之上,君卿墨能够迅速的摸进去得益于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气息。
一路朝深渊里闯进去,原本想着如此漆黑的环境中找人可能要费些功夫,没料到刚进去便听见嘶声力竭的怒吼声。君卿墨顿时满脸黑线,不过庆幸的根据声音的方位他迅速的找到了夜无殇,那家伙的双目在黑咕隆咚之中泛着骇人的红色,仿佛两颗幽灵。
得知有人靠近,夜无殇本能的想冲上去厮打,奈何被锁链紧紧的束缚住,他拉扯着手上的锁链,虽神志不清但依旧恶狠狠的说:“慕容甄,你不是一直想找我寻仇吗?锁着又我是何意?”
君卿墨无奈的抚头,没忍住,道:“因为你输了。”
听到“输”字的夜无殇又是一阵暴怒,地面发出金属的撞击声,若不是被锁链绑住了四肢,他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撕了这个拱火的人。
“这该死的胜负欲”君卿墨暗地里骂了一声,“可惜,功夫再高,也怕手刀。”顷刻之间,回响着躁动之声的水牢顿时寂静下来,让君卿墨也有点觉得后背发凉的感觉,用内力解决了铁链,他迅速的扛起人往外走,只是,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阁下来寒舍借人,也不打声招呼,怕是不合情理吧。”
君卿墨屏气凝神,精神高度集中,在接近出口的位置,站着一个人,庆幸的是,出口没有关上,有光线透进来。
“还好,不是慕容甄,现在身有负重,若与之交战,定会败北,恐怕连自己也出不去。”君卿墨死死的盯着来人,没有说话。
刹那之间,他将脚下石子踢出,自己飞身上前,主动迎合对手躲闪后的出击。他要在最快的时间争取到达出口的位置。不然被对手掌握先机关上暗室则定于他不利,半明半暗的陡峭台阶上,君卿墨以内力相搏,而赵流双手中的十字星长鞭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向台阶上的石壁借力,又以其为盾,长鞭撞击之下,冒出零星火花,君卿墨并不恋战,现在的局势是虽然赵流双还是死死的挡住他的路,但快接近了,黄昏的阳光即使微弱也给君卿墨带来一线生机,他不再顾虑会在交手之中无意伤到肩上的人,明亮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反击,而此刻,赵流双处在了下风。
绝不能让你们逃走!
赵流双对吃瘪很是生气,他将手中长鞭全力使出,直指君卿墨命门,恰逢烈从天而降,奋力将二人带出,虽未伤到分毫,但面具因内力冲击而掉落,赵流双弯腰捡起,看着二人带着夜无殇敏捷的消失在树冠之间咬牙切齿。
池中的水炸起数丈高。
很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望鼎楼的势力范围内已经布下严密防线,今晚必有一场恶战,他深知教主对夜无殇从来不是除之而后快,所以好戏才刚刚开始。
赵流双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并不着急追上前去,而是转身走进了水牢,下面可有个好东西,断魂阁的人一定会喜欢的。
君卿墨背着夜无殇在树林间穿梭,烈紧追其后,步步紧逼的杀手和不胜其烦的陷阱让二人着实有些吃力。
“烈,不要恋战,现在下山要紧!”
“主子,这些杀手仿佛并不想直接要我们的命,像是在控制我们的逃脱方向。”
君卿墨一看四周,那些杀手果然如烈所说,他们出手明明可以更狠戾一些,却更多的只是在控制他们的下山方向。
“糟了!”给烈递了一个眼神,君卿墨便窜上了树梢,放眼一望,果不其然,慕容甄没那么容易放他们走,四周已有激烈交战的声音,他所处的位置位于山脊内侧,再往左一些,就是万丈悬崖,此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月亮爬上了树梢,隐约还能看见山间雾霭重重,可惜美景虽在眼前,却不是欣赏的时候。
君卿墨见此情形,倒也不打算继续下山了,将夜无殇交给烈后索性施展轻功向悬崖顶飞去。
今日一定要做个了结!
“主子!”烈怀中抱汉,很是为难。
“阁下有空不妨担心担心自己,如何?”赵流双的出现让烈瞬间化解了这种为难,他未有丝毫犹豫的将夜无殇放在一旁空地上。立刻,便有数十名杀手仿佛饥渴的豺狼虎豹围上前来,对着地上昏迷的人虎视眈眈。
赵流双瞥了一眼,抬起手冷冷的道:“有我在这儿,教主要的东西自然不用你们操心。”
“属下知错!”杀手们立刻隐去了身影。
“看来我们的夜公子还真是受欢迎呢!”烈冷笑了一声,率先出手向赵流双袭去。
“是啊,你可知我们教主为了得到他花了多少功夫!”赵流双甩出了腰上的十字星长鞭,烈一个翻身,悄然躲过,事先打出的内力撞击上长鞭带来一阵冲击波,让树梢摇曳了几下。“不过只是个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而已,啧啧啧,却让我们如此大费周章,阁下说说这笔账该如何算?”
烈看着赵流双皮笑肉不笑一步步逼近自己,语气里满是对夜无殇的怨气,他也抽出了身侧的利剑直指来人,“冤有头债有主,赵堂主不妨找他算算?”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的互相语言攻击,手上的家伙什也没停歇,在招招致命的瞬间难分胜负。
即使烈十分厌恶夜无殇,却也容不得他人随意的评判。
夜色渐浓,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完全已被遮掩,云层间似有沉闷的雷声传来,山林间沁人心脾的空气早已被愈发浓郁的血腥气息所代替。周围俨然成一片混乱的厮杀之地,他向悬崖顶望了望,沉了眼敛,向赵流双发出了最后一击。
极强的内力顺着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对手攻击而去,赵流双虽有避让却依旧被刺伤了肩膀,剑与人扎实的被钉在了树上,这次的内力冲击让夜无殇像一片叶子般轻飘飘的在地面滚了好几圈,然后在两人的惊诧之下,跌落在悬崖边。
烈顾不上对赵流双除之而后快,只得飞身冲到坠崖地。但时间好像已经来不及。
眼下是黑漆漆的一片深渊,烈在此刻仿佛是失了明,眼里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明明周围有因为打斗失火而燃起的熊熊烈火。
“啧啧啧,白忙活了一场。”赵流双受了伤,嘴角流血,却不忘嘲讽两句,烈听了,怒火代替了霎时的心慌。“唔......”这时,赵流双突然痛苦的低吟了一声,烈赶紧回头。只见夜无殇手里拿着他的剑,赵流双捂着肩膀坐在地上呻吟。
他回头,把剑扔给了烈,道:“你们谁想的好主意啊,在悬崖边打架,就地举行丧葬仪式是吗?瞧瞧这节省开支的做法,改天我也在断魂阁中践行一下。”
烈听闻满头黑线,见他这模样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下来。“既然没事就赶紧去那上边,你以为自己是来学习的吗?”毕竟死了自己可不好交差。
“你闭嘴,我知道!”夜无殇说完,施展轻功向上飞去。烈额头青筋怒起,长剑在其身后幻化成十二柄短剑,只待刹那之间攻向赵流双。
上天无眼,祸害存世。此时一个惊雷劈了下来,将二人身旁不远的大树断成两半,燃起熊熊大火。
“阁下吃瘪,也别拿我撒气呀!”肩膀虽已受伤,气势却半点未输,赵流双隐忍痛感的脸在火光中微微摇曳。
今夜,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悬崖顶上,两个激烈交战的身影难分伯仲,突然,夜无殇一个飞身闯入二人的视线中,但此刻慕容甄和君卿墨均已出招,内力汇聚在掌心形成耀眼的光球向对方袭去,眼见不可能再有收回之势,位于二人中间的夜无殇却是毫无顾虑的接下来一左一右的攻击。
“无殇!”君卿墨看着那两种内力汇聚在一起,发出强烈而刺眼的光芒瞬间便吞噬了夜无殇,随后左右二人被巨大的冲击波震退数米远。他扬起袖子挡住了被卷起的飞沙走石,待风波平息之时立马冲上前去。
只见夜无殇跪伏在地,一手撑着地面,一手紧紧的捂着胸口的袖子,地面已有鲜血的痕迹,此刻他又咳嗽一声,吐出一大口来。
“无殇,你冲过来做甚,难道不要命了!”君卿墨攥着夜无殇的肩膀,怒不可遏,他本就因修炼了错误的秘籍而气息紊乱,经脉又有堵塞之象,如今运功接下这两掌,怕是情况不容客观。“烈!”几乎是嘶声力竭的吼了一声,谁知,夜无殇紧咬牙关,不顾君卿墨的劝阻,艰难的站了起来。
待烈脱离了与赵流双的纠缠来到跟前时,只见那人浑身带伤,紧紧的捂着胸口,皱着眉头像是在压制着什么,嘴里却依旧不服气的说:“这是.......我和他的恩怨,咳咳,希望你不要插手,你们还是赶紧....赶紧离开此处为妙,咳咳。”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君卿墨捏紧着拳头,看着夜无殇眼角开始充红。
慕容甄站在不远处,像是在看一场好戏,“来者都是客,若是这么着急走,只怕是要怪在下待客不周了。”他一挥手,四周突然被杀手围得水泻不通。
“慕容教主真是热情好客,尔等叨扰这么久,师尊若是知道了,定会怪罪我们的。”说话的是断魂阁中的四门主之一夜以轩。
更多的杀手又在外围了一圈,望鼎楼的人遂掉转攻势向外。气氛变得极其浓重。
这时,夜无殇抽出了附在腰间的软扇,扇骨和扇面自动分离,悬浮在其身后,围成一圈展开。突然之间他捂着脑袋,样貌十分痛苦,众人见此不妙,欲上前阻止。
“啊啊啊啊啊!”他突然仰天怒吼了一声,红色的光芒从七窍中冲出,直达云霄。
“他这是彻底入魔了,快躲开!”烈情急之下一把撞开冲上前去的君卿墨,自己却因躲闪不及挨了夜无殇一掌被打到了树干上,血腥之气瞬间从心底弥漫开来。
四人使劲拽着也几近疯狂的君卿墨退守在一旁。“放开我!我要去救他!”
电闪雷鸣之下,夜无殇两眼泛着红光,像是从地狱归来的阿修罗,不分敌友,肆意的攻击着,那些杀手甚至来不及应付便被扬起在闪电的见证下被撕成碎片。
“啪嗒,啪嗒”开始有豆点大的雨滴从高空坠落,不一会儿,掺杂着泥土、烟火和血腥的气息钻进众人的鼻腔,面对这周围的惨状,强忍着恶心反胃的不适感。
“慕容甄,今日我定要将你手刃于此!”君卿墨挣脱束缚,施展轻功,站到了慕容甄的对面。
慕容甄却不以为然,往后看了一眼,道:“出来吧,该是你出场的时刻了。”
迎着瓢泼大雨,一个人缓缓的走了出来,夜以泽和夜以沐看见来人立刻睁大了双眼。
这不可能!那日自己已确认过步无痕确实是已经死亡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阁下不必惊讶,这一切要多亏你们杻阳山中的神明大人呢!”
想起前段时间山中发生的事情,四人心中顿时涌起了杀意,“泽、沐你们二人协助护法,我二人负责无殇这边!”
慕容甄仰天大笑一声:“以多欺少,这就是你们断魂阁的做派?”嘴上说着,手上也动起了功夫。
“我们并非江湖所谓的的名门正派,自然也犯不着跟你们讲道义!”夜以轩觉得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比较爽。
“也好,有些账,今夜是一定要和你们算清楚的!”
步无痕原本只是一个轻功了得的江湖盗贼而已,如今他一出手,周身的风雨皆化做利刃齐刷刷的向夜无殇刺去,泽寒二人一边需抵挡他的无差别攻击,一边还要替他挡去密集又极具杀伤力的风雨,却仍旧有不少刺穿了他的身体,被心魔吞噬的夜无殇就像是没有痛觉一般,衣服已经七零八碎,身上也落满了伤痕,可他仍旧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将众人逼的步步后退。
步无痕是从鬼门关走了两遭的人,在靠杻阳山神的灵根救下一命并得以修炼了《乾坤诀》,此刻呆滞的目光里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手下是毫不留情的狠戾,但同时应付三个人让他也有些吃力,他已经挨了夜无殇的一掌,肩膀、胳膊和腿上又被断魂阁的暗器所伤,但丝毫未有退缩之势。
在激烈的战斗之后,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漆黑的天空下一道红色的闪电在远处奔走,随后是左到右天雷发出巨响滚滚而过,这一刻,大家突然十分默契的停下了手中的功夫。
除了夜无殇和步无痕。
“他那是在做什么?”君卿墨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几近充满着绝望和愤怒,朝着慕容甄怒吼。
慕容甄站在石头上望着悬崖那边的景象,摘下了戴了许久的面具,一道宛如沟壑般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上,在闪电的照映下看着十分的骇人。“绝望吗?如果感到绝望那正是我想要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天有眼,今日你们都得为上元和初光二十年前的作为还债!”发丝已然完全凌乱,浑身湿透,怨恨冲天的慕容甄看起来也丧失了理智,他一飞身便冲向了步无痕,紧随其后的还有赵流双。
红色的闪电从天空劈下时,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变成了红色的火球被步无痕控制着悬浮在众人的头顶,然而却十分的吃力,要想掌握天外来物并非那么容易,所以慕容甄和赵流双随后加入了这场风暴。
头顶的天空变成了压抑的红色,大家的心里开始充满着恐惧。夜无殇站在最中心的位置冲着那团红色的闪电火球发出阵阵怒吼,他像是即将要接受天谴的堕仙在跟上天做最后的反抗,即使耗尽最后一丝真气也绝不屈服。
“无殇,快躲开,否则你会没命的!”在君卿墨不顾一切冲向他的那一刻,世间的风好像停了,雨滴也静止在了空中,他拼命的向前冲却发现手脚仿佛被时空禁锢住,突然是一道强烈刺眼的白光,他看见了那个桀骜不驯的云翎此刻毫发无伤的冲他一笑,模样还是那么欠扁,张嘴说了一句话,自己却什么都没听清,身体就传来巨大的疼痛,最后是直冲脑门的血腥气息,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七窍流出。他颤抖着双腿艰难的起身,看见一地的尸体和倒地受伤的人在痛苦的挣扎,正中间的石台上有两具烧焦的尸体正顺着大雨冒着烟。
眼泪比悲伤来的更快,比今夜的大雨气势更凶。
他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刚在发生的一幕不自觉的在其脑海里又上演了一遍。众人笼罩在红色的恐怖中时,慕容甄三人将那球抛上天空,一道闪电从上而下形成通天的气势准备直击地面的人,夜无殇用尽全身的气力由下而上对抗这道冲击,天地浩然之间,两股势力互相抵抗,可是仅凭他一人如何能与天地之力抗衡,很快,他被巨大的光之柱吞噬,在场的所有人耳朵里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叫喊,强烈的光芒让众人都睁不开眼睛,随后被强力的冲击波震飞开来。直到面对现在这样一副惨状。
“这不可能,不可能,阿翎不可能就这样离我远去的,这不是真的!”君卿墨抱着夜无殇烧焦的尸体埋头痛哭,“这绝不是真的阿翎,这不是他!”
烈忍着强烈的疼痛看着这一幕也有落泪的冲动,怎么会这样,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他付出了多少就这样撒手不管了,太不公平了!
可是粘在尸体上的玉佩碎片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这玉佩还是他当初特意赏给云翎的,为的是方便他进宫,虽然云翎一边嫌弃一边吐槽说他赏玉佩肯定没安好心,但之后一直见他好好系在腰间。正是靠着这块玉佩,他可自由出入皇宫而不用受限,甚至有时三更半夜自己失眠了也要跑到君卿墨的寝宫折磨一下他,往往是他沾上龙榻后便睡得四仰八叉,君卿墨不忍打扰只得就着小小的空间歇息,其中抢被子磨牙腿功袭击就更不在少数了,睡醒后还要朝他抱怨腰酸背疼,气得君卿墨恨不得想将玉佩收回并告诉御林军不准云翎进宫。
但,他始终没这么做,虽然云翎一直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直到科考那件事,他才忍无可忍,将他贬去了荆怀。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的,云翎想过的,一直都是无拘无束的江湖生活,而不是京城贵公子被众星捧月的生活。
哭泣耗尽了君卿墨剩余的大半力气,四位门主同样忍着巨大的悲痛和疼痛站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语,任凭大雨浇在伤口上。
“无论上元和初光二十年前做了什么,但阿翎是无辜的对吗?”
君卿墨没等到回答,等到的是一阵眩晕。
“慕容甄和他的手下已经不见了,为防止他们卷土重来,我们现在需要的赶紧离开这儿,失去无殇我等也十分悲痛,但这里并不适合悼念亡者。还请烈公子见谅。”夜以泽说完又冲身后吩咐道:“断魂阁中的弟子若有幸存的,即刻启程返回教中,不得耽误,务必保护好护法人!”
烈吃力的背起被打晕的君卿墨,率先消失在雨夜中。
“这两具尸体都带回去!”
想想这次大战后的事情,四人心情变得非常沉重又悲凉,君卿墨说的对,不论师尊做了什么,夜无殇是无辜的,这人间惨案不应该由他承担。
三日后的望鼎楼,飞出一只信鸽。不日便到了君卿逸手上。
“寻得先皇踪迹,二少爷下落不明。”
重重的一掌打在了御案上,伺候在君卿逸身侧的小云子被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随即,御书房的宫人被清退了个干净。
他想要的,不过是舒寒的陪伴而已,为何如此艰难,为何他拼了命的都要反抗。
君王泪,啪嗒一声滴落在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