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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出逃 择日不如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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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罗将云舒寒请进内殿,欲摒退左右,奈何宫人加以劝阻:“于宫礼,此举不合适,还请公主殿下勿要作此决断。
云舒寒听闻,没好气的道:“你若不放心,便去御书房通报皇上一声即可。
那宫人听闻二少爷话中不悦的语气,立马退却半步,弯下身来认错:“奴婢并无其他意思,只是这宫中人多眼杂,帝罗公主殿下又尚未与皇上行大婚之礼,奴婢不过是担忧有些人会传闲言碎语,坏了您和二少爷的名声。”
“云二少爷许久之前便与我皇兄相识,本公主原本就久闻其名,如今我来天昭,便借此机会,见上一面又有何不可?皇上还未急,你在这里担忧作甚,在我这寝宫服侍左右的也就不过你们几人,若有什么空穴来风的闲言碎语,怕不也是你们在背后嚼舌根?”
“公主殿下冤枉,奴婢不敢。”宫女低着头,开始急了。
帝罗一边将云舒寒请进内殿,一边让吩咐道:“不敢还杵在这里作甚,还不下去准备茶点招待贵客?”宫人一听,如释重负,急急忙忙的跑开了,心想着这和亲的公主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自己虽是贱命一条,却也不想平白无故的丢了。
帝罗平常并无多少公主的官架子,只是今日那宫人实属不懂事了些,“让云少爷见笑了。”说着,将梅花酪推至云舒寒面前。
他回以淡笑,在找来的信纸上面写了俩字,“才道:“在下斗胆,可否请公主殿下出手相助?”
帝罗看着那两个字,也是意料之外的惊讶,疑惑不解,“我倒是想听听是何原因,再者,二少爷为何觉得我能帮到你?”
“短暂的温柔往往是致命的毒药,公主殿下生于皇室,自然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云舒寒顿了顿,揭开杯盏看了一眼,双指摩挲着盏托的边缘处,道:“早闻辰南多产珍奇药材,又乃术士云集之地,在下便想,若是公主殿下,一定知道个好法子。”
“二少爷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今日。”
帝罗一惊,未曾料到时间如此紧迫,但见云舒寒眼神坚定,便知其决心已定,她便不再犹豫,果断的站起身来,走向衣橱的方向,从里边拿了个东西,递给云舒寒:“此药效只有三天时间,若二少爷决心要离开,在这三天内离得越远愈好,想要不被他找到,只能加紧时间赶路,这一走,可就不能再回头了,二少爷,你可明白?”
云舒寒将东西攥在手心,沉下眼敛,起身行谢礼。
“多谢公主殿下,若日后有缘,必登门拜谢。”
“登什么门,二少爷难不成还想踏入皇宫大门?”
云舒寒看看手中之物,又瞧瞧眼前之人,嘴角露出的笑容不言而喻。
“今日在下便先行告辞。”
“二少爷慢走不送。”
拜别之后,帝罗望着那向远处驶去的马车莞尔一笑。
“二少爷,你错了,我并不明白你所言何意,从来未有人给过我温柔,陪伴自己苟活至此的只有令人沦陷的毒药。”
所以,不等大婚的举行,她也便会离去。
帝罗给的方子,名为千面郎君,服用之后,可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和气息,但时效只有三天,论品质,此乃上乘之货,今日若不是他亲自开口,帝罗是万不会给的。
若是二少爷失踪,皇上发现,帝罗将必定是第一个被追问的人,以君卿逸的性子,解释也是徒劳,不如一起离开好了,帝罗想到这里,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这梅花酪可是天昭的有名的点心?”
“回禀公主殿下,正是,梅花酪是冬日里才有的点心。”
不用想,肯定是因为梅花的缘故。
“那便将这个赏给你了,本公主不喜甜食,你且拿着吃好了。”帝罗将瓷碟递给宫女。
“多谢公主殿下赏赐。”主子赏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拒绝的规矩,那宫女小心翼翼地接过就要往外走,帝罗一声便叫住了她。
“今日你还算讨我喜欢,这是赏你一人的,拿去外面作甚,就在这吃了吧,吃完后便给我准备沐浴之物,本公主今日要早些歇息。”
“诺,奴婢领旨。”
当晚的王爷府。
方管家是最后一个被扔进密室的人,王府附近的影卫已经被解决的一干二净。
马车已经在王府的后门处停着了,不过一会儿功夫,卫烨飞身上前,稳当的落在车上,他是这场逃亡中赶路的车夫,云舒寒坐在马车里,俨然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公子,接下来想往哪里走?”
“一直往南边去,听闻漯清山水天下闻名,此行就往那里去吧。”
“那公子便坐稳当了。”卫烨拽紧牵引绳,长鞭一挥,马儿踏起铁蹄,往城外的方向呼啸而去。
只是不料刚出城,便被人拦下了。
马车疾驰在林荫小道上,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不要命般的闯了过来,若非卫烨乃习武之尚能感知前方有人,不然这漆黑的夜晚肯定是要迎面撞上去,为此,云舒寒在马车内摔了个大跟头。
“座下何人?为何拦马车?”卫烨一身警惕之意,武器早已握在手里。”
“我要见二少爷。”那瘦弱娇小的身影倒是开门见山,一点也没藏着。
卫烨见事已暴露,顿时便起了杀心,拿着武器就跳下了马车,逼近来意不明之人,虽是夜晚,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倒也不见他畏惧,只是坚持要见云舒寒。
“卫烨,住手!”此时的云舒寒已经钻出了马车,朝着那人站着的方向问道:“来人可否是公主殿下宫中内侍。”云舒寒听闻声音相似,便出来想要一探究竟,幸好,自己出现的不算晚。
“二少爷好记性,只是,二少爷今夜看着为何与往日的不同,难不成是找公主殿下想了什么好法子,不巧的是,她也帮了我一把。”
云舒寒一听这意思,便立马明白过来,赶紧下了马车,对卫烨吩咐道:“卫公子快将兵器收起来,这位可是辰南的帝罗公主。”又转头对帝罗道:“公主为何也要逃离皇宫,这样岂不是?”
“路上细说,现在必须马上赶路,君卿逸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
三人迅速的上了马车,一路飞奔往前去。
末冬的夜晚依旧寒冷异常,帝罗和云舒寒一人裹了两层锦衾才不至于冻得发抖,马车疾驰在小道之上,未做半刻停留,故颠簸起伏是必然的。
“二少爷今日的话我并不明白,至于今日为何我也会跟着逃出来,我想,我的选择对了。”
“公主殿下身份特殊,只是若你失踪,天昭和辰南的边疆战事......”云舒寒语气间略有担忧。
帝罗倒是爽朗一笑:“作为和亲的工具,我终究不过是个摆设罢了,有我无我,皇兄他一定会挑起战争的。”她脸上的笑容在此刻突然消失,语气也严肃了起来:“我掌握不了别人的命运,难不成还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这下换云舒寒对眼前女扮男装的公主殿下刮目相看了,他看她的眼神里,流露的都是赞赏之情。
“从今以后,我便不叫帝罗,化名桃生,意为桃花之时,春之出生。”帝罗调皮的冲云舒寒眨了一下眼睛。
桃花之时,春之出生。云舒寒脑海里反反复复的琢磨着这一幅画,直到马车不再那么颠簸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到桃花盛开的时刻,一定是最美的季节,只可惜,自己终究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当桃生再次醒来之时,是在一片碎石滩上,只觉得头晕目眩,全身酸痛无比,明明只睡了一宿,却有恍如隔日之感,待她集中精神看清周围事物之时,才发现原本的马车已经在不远处粉身碎骨,此种环境下自然也未见云舒寒的踪影,她伸手揉了一下太阳穴,缓了一阵才坐起身来,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四周,只见周围草木纵生,两旁是遮天蔽日的陡峭悬崖。
桃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一线天,冬日的太阳散发着寒冷的光芒,不经意之间打了个冷战,再看周围,除了细小的水流声,虫鸣鸟叫,未闻半分。桃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怀中的蛊瓶一看,果不其然,小虫已经没有任何动静,如此这般,想是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喂食给它们了。
可奇怪的是,自己睡着前的意识还停留在虽是小道却也不可能是崖涧这种路上,更何况,完全不见云舒寒和护卫的身影,看起来像是消失许久了,她试着大喊了几声,但空气里传来的都是自己的回音,桃生首先想到的就是遇害了,可旋即又觉得不太可能,那位寡言少语的护卫气场太过强大,半途因强盗而遇害之事似乎不太可能发生。但是马车碎裂至此,又不见良驹半点影子,只身一人处在这种闭塞的环境中让她愈发不安起来。
一定要找到他!
桃生转身再次看了眼四周之处,前方只有一条细长的溪流延伸到看不清的远处,并无二路,看来想要逃离此处,只能沿着这条小道一路往前。但眼前天气寒冷,即使太阳努力的释放光芒,却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饥寒交迫的桃生只得去摔碎的马车那里翻翻看是否还有些干粮,忍着身上的疼痛,强迫自己手脚麻利些,因为如果天色已晚,不知草木间会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关键是自己并不会功夫,如果不快些离开此处,等待自己的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从悬崖上掉下来,又在危机四伏的野外躺了一宿,没死就已是万幸,不敢再和鬼差嬉闹一次。
幸运的是,她在马车残骸之间找到了一些干粮,只是由于天气的原因,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了,眼前已顾不得这么多,拿起干粮的她在一旁捡了个木棍就开始了逃亡之路。
由于道路并不算宽敞,且多乱石,地面湿滑,逃生只能一路“拨云见日”,走路许久,回头一看,还能隐约瞧见自己刚醒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在桃生觉得自己筋疲力尽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直至脚上也被石子磨得起了水泡,拨开最后一片树叶,前方终于是柳暗花明,豁然开朗,桃生差一些喜极而泣,但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之后,她的满心喜悦便烟消云散。
沿着小溪的石子一路往前走,待到桃生所见之处,一湾碧波呈现在她的眼前,悬崖之上有一帘瀑布飞流直下,在宽阔的道路上因地势积留形成了小潭,再往前便是空旷的视野,遮天蔽日的峡谷到此终于结束了,虽是以至下午的时辰,天色有所黯淡,她早已腹中空空,饥肠辘辘,但见眼前如此美景,不禁感慨一番,自己在大石旁休息了一阵后,才掏出先前找到的冻干粮狠狠的咬了两口。
只是,突然的余光一瞥之间,瀑布旁的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赶紧站起身来,心中带着些许胆怯,向未知的身影走去,荒草丛生的峡谷,突然多了个人,她又身为女子之身,顿时觉得气氛诡异万分。
走近一看,只见一男子正趴在瀑布旁的卵石之上,一看身上伤痕累累,身上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却未见半点血污,想是早已被这瀑布冲刷干净。桃生象征性的唤了几句,心里想的也是这人受伤如此严重,想必也是死了有些时日了,自己既然发现了,便不能置之不理,遂上前去,准备替人收尸,不料,那人浑身发烫,尚有微弱的呼吸,没成想竟然命大还活着,想必是伤口感染所致。性命攸关,桃生想也没想,赶紧将他从瀑布下拖了出来,自然是十分吃力。
桃生若是自己下山,自然算是轻松一些,但此刻多了个重伤之人,奈何自己力气不够,先是找了周围的木棍又折了许多树枝,用男子身上的衣物将其绑在一块形成一个简易的拖车,为了保证他被粗糙的树枝擦破皮肤,又铺上了厚厚的叶子,自己则脱下身上的狐皮锦衾将男子裹紧,抵御寒冷,虽有些破烂了,但也不影响,只是脱下披风的她立马打了喷嚏,眼前也只能强忍着寒冷拽着简易的拖车艰难前行,因周围条件有限,拖车撑不了多久。
桃生这辈子还没有过这样坎坷的经历,虽然眼前的状况很糟糕,但她依旧丝毫不后悔。
“我都这么卖力了,你可千万撑住不能死,不然.....”桃生一言一语的说着话,也是为了消除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毕竟天色已逐渐暗沉,四周寂静,自己就差没被吓哭了。
后来那男子问:你倒是心大,不管好坏,便一顿乱救,不怕我醒来之后要你性命。
桃生答:谁让你长得如此俊俏。
男子朝她翻了一下白眼,心中汗颜:原来不过是个颜狗。
桃生一向崇拜狠人,越漂亮的人越狠,这是她奇怪的评判标准,可惜,这一回她错了。
层峦叠翠的杻阳山,在迷雾的最深处有一处结界,被仙气缭绕的楼宇之间,秋朏俯卧在主殿——德馨宫外的台阶上。殿内并无过多繁杂的布置,只有正厅中央的一座白玉石雕像怀抱山水,左右分别有侍者模样的石像手持明翠灯,散发出仿佛能润泽万物的光芒。
寂静清冷的德馨宫,是神灵栖息的场所,自从怀泽回归神位以来,慵懒的秋朏在门口一睡便是好几日。这会儿他却是突然竖起了耳朵,迅速的起身,身子越过门槛,往雕像的方向跑去。
“山神大人,我好像听见了百花谷内花雨夫人的声音。”秋朏跑到雕像的脚下,仰着头看着那座面带浅笑的山神像。
随即,石像幻化成怀泽的模样,跟着一起“活”过来的还有后面的两座侍者石像,一左一右分别是上元和初光。
空灵缥缈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秋朏,你可知是为何事所来?”
秋朏满心欢喜的看着生机盎然的怀泽,却笨拙的摇了摇头,“秋朏不知,只听闻花雨夫人叫着两位界轮神大人的名字,仿佛很着急的样子。”
怀泽弯腰将秋朏抱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捋顺他因雾气而打湿的毛发,秋朏一时得意,在怀泽手中翻了个身,开始和怀泽玩闹起来。
上元和初光原为怀泽座下的界轮神,掌管山中生灵的生死之命,阴阳之道。数年前,云游仙姑路过杻阳山,恰逢在山脚下捡到三个女婴,心中不免对其怜爱,于是在半山腰处建立了百花谷,而那时,怀泽被贬历劫,上元和初光无神可奉,便时常来探望,一来二去,便有了师兄的设定。
至于云游仙姑,也就是他们的师父,驾鹤西去的事情,上元和初光并未撒谎,只是,师妹们并不会想到这只是字面意思。
“上元,初光,你们可知花雨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想必定是为木香末子——云翎一事,其与望鼎楼教主慕容甄素有恩怨,花雨这般着急前来求助,想必是出了大事。”
怀泽盘膝而坐,于雾霭之上,轻柔的抚摸着秋朏。又问:“那我等是救还是不救?”
话音刚落,秋朏着耐不住性子,发声道:“云翎便是那断魂阁的魔教头子—夜无殇,我知晓他满身血腥,不知残害多少生灵,此人罪大恶极,还请山神大人不要救他!”
怀泽听闻,又见手中幼兽愤愤不平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看着上元和初光。“你们二人以为呢?”
“我二人自当是谨遵天帝旨意,不会插手凡间之事。”
“秋朏过于急躁,而你们待此事却又过于淡薄。他们之间的恩怨,若要追责,你们二人自然也免不了责罚。”此时面对对事情原委心知肚明的主神,上元和初光二人便羞赧的低下了头,怀泽继续道:天帝曾是有旨,凡尘俗世,纷乱繁杂,自有其定数,作为神,我等不可插手变乾坤,逆天命,除非.......”怀泽停顿了一下,手中雾气化作巨幅画像,画中传来的是荆怀死气沉沉的破败模样,他面有愠怒,继续道:“除非有人逆转阴阳之道,为祸天地之间的根脉,本座掌管这天下所有生灵,绝不会容许有人如此肆意妄为。云翎的这次劫难不过是一场江湖恩怨,本座自当不会插手。你们二人可明白?
“弟子明白。”二人回了话,便不见了踪影,石像手中的明翠灯又亮了起来。
“怀泽大人,您都想起来了吗?”怀泽一席话,竟让秋朏一时激动的泪水盈眶。
怀泽看着秋朏,眉眼带笑,像是回答了他的疑惑,随即便缓缓的合上眼,额间的红莲图案随着怀泽的沉思而失去光亮。
许久之前,怀泽作为世上第一只白色灵猫,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在山林草木之间奔跑行走,修炼了三千年才得道升仙。天帝感动,道:“既然你从山林之间来,本尊便让你掌管天地之间山中所有生灵,从此往后,你便是他们唯一的神灵——怀泽。”
只因杻阳山雾霭最浓,深得他喜爱,便落居于此。
到后来,天帝对他愈发喜爱,从山间到世间,索性让其掌管生灵之道。天帝如此恣意妄为,各路神官自然是前来干涉劝阻,其中数地府的罗刹阎王闹的最凶,他的理由是:仅凭天帝意气用事就坏了规矩,他不答应。
天帝答:世间规矩本都是他定的,若是再无理取闹以后便就执掌生灵轮回之道,遂,罗刹阎王顿时安静如鸡。
从此怀泽便学会了一个词:适可而止。
再到后来,遇秋朏,遭天难。天帝不舍,相对于他漫长的寿命而言,五百年只是一个小数目。
只是五百年劫难未满,怀泽却想起了所有的事情,秋朏忆起那日山神归来之前,灵根少了几瓣的事情,大抵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但他此时眼角含泪,挂着怀泽的胳膊上开始痛哭流涕。
他知真正的灵栖神,已正式归来,他从一开始见到怀泽,就知对方并不只是山神。
然,他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妖兽,五百年的劫难不敢让他再奢望过多,此时的臂弯是让他最舒服的温度,这便足够了。
天昭的国都城,曾经的王府中,君卿逸站在火鲨池旁,池内尚有未散尽血腥味以及池面漂浮着破碎的衣物,他紧捏着拳头,却面无怒色,只对身旁的人道:我要你们教中最厉害的杀手帮我找出云舒寒,并解决掉他身边的所有人。”他拍了拍掌,站在一旁的侍卫将身旁放置已久的箱子打开,沉闷的密室中顿时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黑衣人看了一眼,眼神里同样闪过一丝震惊。“这只是这次任务的一半酬劳,事成之后,剩下的我会亲自派人送到楼中。给朕记清楚了,我要的是毫发无伤的云舒寒,最多七日,不要试图和朕讲条件!”君卿逸对“毫发无伤”很是在意。
黑衣人冷笑道,“皇上放心便是。”
万金为蓝颜,也可谓是个货真价实的昏君,只是可怜那两个侍卫,再也走不出这间密室。
君卿逸自然知道,一同逃走的还有帝罗,但除了舒寒之外的人,他一概都不想在乎。已经空无一人的王府内,君卿逸站在阁楼之上,看着府内冷清的景象,像是丢了一魂一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