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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环环相扣 世事难料 你是逼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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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纪檀青成功住进了君家,但作为君家的门客,只吃白饭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这第二天一大早,君家就派人送委托信来了。纪檀青看过信之后整理了一下行装便匆匆出了门。
君兰殿后院。
“父亲,您叫我们来所谓何事?”君风涯和旁边一语不发的君苍梧一起向君清义行了礼。
“苍梧。”君清义神情严肃,“你知道你这次出征犯了一件多么糊涂的事!”
君苍梧一怔,并不知君清义何意,立刻屈膝单脚下跪,双眉紧锁却还是很冷静地问道:“孩儿愚昧,望父亲提点。”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如今放那些胡人一命,将来就是我们送上百条命!”君清义面呈愠色,指着跪在地上的君苍梧训道。
“父亲!他们也只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啊!为什么非要将胡人置于死地不可?将其赶尽杀绝那我们和蛮夷又有什么区别!”善恶好坏他君苍梧还是分得清的,君苍梧也自知自己并非什么善类……至少,还有那么些良知和善心在……
君清义作为君家和整个安西城的支柱,他有责任护所有人周全平安。不过,三年前他灭掉纪家一事,究竟是何原因,我们不得而知。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权为上,利为大,除此以外的所谓人性道德在很多权贵者眼中不过掩饰残忍伪装清高的虚物。所以,一个本来就天命注定的杀手,为什么要故作仁慈呢?
“苍梧!你这性子就不能改一改?究竟是君家重要还是那些蝼蚁的性命重要?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点妇人之仁,三年前被灭掉的差点就是我们君家了!”君清义气得差点挥手扇人了,但理智让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掌及时停了下来。“我知道你那时的心情,但你也该知道,为父这也是为了君家上下千人安危着想。”
君苍梧攥紧手中的拳头,他本想起身反驳君清义,却听君风涯突然发话了。
“父亲,三弟本性无邪纯良,未经雕琢的玉自然是难以成器的,所以您无需与他置气。”君风涯似乎话中有话。
君清义冷静下来后,终于说回正题:“苍梧你起来吧。”
君苍梧松开拳头,起了身。
“现在已经发现了好几个伪装成百姓的北狄将士到我安西城来了。”
君苍梧疑惑,“如果他们只是求安身之地呢?我军和他们交战之地可是距离他们的主城好几百里远,他们也只能逃到这里来吧。”
“胡人将士宁死不屈,绝不会愿意在他国苟活保命。而且,风涯派去监视的人回复,这些人已经停留了两个月,而两个月前正是你和胡人交战最激烈的时候。”
君苍梧瞬间变了脸色。
君清义看了眼天,道时辰差不多了他也该走了,临走前对君苍梧说道:“胡人说不定已有两手准备,他们既已战败定不会放弃在内部给我们致命一击,你和风涯要随时做好准备。”
“是。”君风涯和君苍梧一齐应下,覆手行礼送别。
剩下的两人无话可言。君苍梧正打算离去,刚迈开步子时却被君风涯叫住了。
“君苍梧”君风涯语调有些冰冷,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极为失望,“你现在还想杀我吗?”
君苍梧背对着他,冷漠地说道:“兄长何意?”
“一年前真是劳您煞费苦心在煞绝城安排死士夜袭蓝凝沧。如果不是你派人杀了那个女人或许我根本不会怀疑是你……”
“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哼,真是苦了你一直在我面前演戏啊……可惜,我没死,还要劳烦您在他们面前继续和我这个哥哥演手足呵呵,真是嘲讽。”
君风涯心里伤痛,被最亲的人欺骗的苦楚让他近乎疯狂,“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了什么?”
君苍梧转过身,对上君风涯的眼眸,平静地说道:“哥,是你逼我的。”
君风涯有些惊愕。“你……”未及他均根问底求个真相,君苍梧又沉默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安西城九阳酒馆。
悠悠白絮飞,长亘天,谁把觥筹来,暖酒醉!
酒气浓烈,叫嚣不断,酒馆里不是一般地热闹。纪檀青坐在一个角落里小酌了几口,无趣地看着这些人把酒畅欢,而自己却毫无所动。
此刻纪檀青心里可是满满的埋怨:他等的人还没有来!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
就在这时,一个肩上搭着抹布的灰衣小厮跑了过来,“方爷,老怪调查到了这高司马似乎和胡人有些来往。您看……?”
纪檀青压低了声音问道:“老怪手里有多少人可以用?”
“方爷,您放心,老怪毕竟纵横江湖数十年,我们这些人都受过他老人家照顾愿为他赴汤蹈火,所以您尽管吩咐我们便可。另外,老怪捎话让我告诉您:尽管去做就是了。”
“好。”纪檀青嘴角上扬,置下酒杯提剑离开。
深夜。
高司马府邸。
纪檀青翻过府墙,悄无声息地穿梭于黑夜。待那些巡视的人交错走过,他踮起脚尖,一个轻功翻身跃至瓦片上,一身漆黑与黑暗融为一体。脚步放轻,纪檀青弓下身子趴伏在瓦片上,然后慢慢拿下一片瓦,透过空隙望向屋子内。
高司马似乎还未就寝。纪檀青看他似乎在案上书写什么。没过多久,高司马收起笔,卷起书轴,将它塞到了书架上搁置的一个花瓶里。
然后他捧起花瓶旁边的精致小盒子,笑嘻嘻地把它打开了,似乎是一颗夜明珠,绿幽幽的光晕覆盖了烛火的红光,屋子里显得格外沉寂。高司马脸上映着绿光,看起来怪瘆人的。
高司马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几下珠子,然后将它放回盒子中,抱在怀里就离开房间歇息去了。
周围似乎没有什么戒备了。纪檀青一个翻身从窗户那边跳了进来。虽说这高司马和胡人有来往,但并不一定就是和城里的胡人来往,只是贸易来往也说不定。所以,纪檀青要来看看这高司马的账单有无问题。
他悄悄地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燃桌子上的油灯。摊开记账簿翻找着高司马近三个月来的交易……似乎并没有异样?
纪檀青合上本子。突然想起了书架上的那个花瓶。取出书卷后摊开一看,纪檀青没想到居然是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