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永生》枕九

7、雨都

　　动了真感情的人都会喜怒无常。--拉斯·D·淮德
　　*
　　她一步步的往后退，头摇个不停。
　　（不能接近。）
　　“不……求你……”
　　“为什么要逃！淮德！淮德！”那人突然疯了一样，“我不许你逃！”
　　他突然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ROOM.屠宰场。”
　　刀尖也出现在了眼前……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发现她看到了自己，双眼黝黑空洞的自己。圆圆的两个空洞，里面没有眼珠。
　　一只手伸了出来将她的眼皮合上，然后“她”被移动了。
　　视线走出了这间屋子，来到了一个冰冷的长廊上，“她”晃晃悠悠的被走着，最后被放到了一个冰冷的器皿里。
　　男人的脸出现了，其实不算是脸，毕竟它被蒙蔽在黑色的纱布下。“她”看不见他的五官，只隐约觉得他的心情应该是比刚才好的多了。
　　他似乎在笑。只有眼睛的“她”并不能知道，他是否在说话。
　　冰冷而巨大的仪器在她上方，不断的检查着，随后，“她”开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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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早餐呢？”莉可抱着肩膀，远远的就看到罗在往回走。但是他的身后并没有果实的影子。
　　“呸，被吃掉了。”身高已经拔高不少的罗，站在莉可面前仍旧如同几岁的孩子一般。他撇着嘴，眉眼间带着愤怒。
　　“又被吃掉了啊……噗噗，不是早就说了？”莉可伸手，一把握住了罗的脑袋，自以为力气很小的晃了晃，“不要急着去挑战多肉品种，拿不准你都会被吃掉！”
　　“啊！喂喂喂，莉可！脑袋要掉了！”罗挣扎。
　　“啊~，抱歉抱歉！”莉可松开手。她蹲下身来，才得以和罗平视，“这么想吃肉？”
　　“……才不是！”
　　多肉品种。拉斯雨都特有的生物，在拉斯岛上，唯一的，除了人类之外唯一的拥有红色的血液的生物。
　　它们食量巨大，可在某种意义上防御非爆破性伤害之外的物理伤害，惧怕高温，喜欢吞食树上结的圆果子。（至前追了罗很久的那种果子。）
　　嘴巴巨大，没有牙齿，极其贪吃，对人类基本上没有危害，有等级划分。但是目前，罗连最低级的果冻型的多肉品种都杀不死。（之前吃掉那颗追着罗的果子的，就是果冻型的一种，长得最丑的那种。不过已经被莉可吃掉了。）
　　“嘛~多肉的味道确实很不错就是了！”莉可站起来，“走吧！咱们去打猎！”
　　“哈？”
　　“去抓好吃的多肉吧！”想哪到哪，这点上，莉可几乎和淮德拉斯一模一样。
　　然后，他们俩就出门了。
　　说到他们现在正在住的地方，罗都不由的觉得神奇。那是一个真的无比巨大的，至少对于罗而言很大的，从地上生长出来的，拉斯岛特有品种——硬化地豆。
　　硬化地豆的外壳坚硬，并且防水（这是最重要的是的。罗可不希望自己睡在湿哒哒的地方！）。内里是一粒一粒正常成年男子大小的椭圆形半透明水豆，水豆的内里是可以用于治疗外伤的药物。
　　水豆的外皮柔软并覆有一层短而密的纤毛。即使死后也仍旧保持柔软，并且会散发出具有安神效用的气味。
　　罗现在的床铺就是用它的外皮一层一层叠加出来的，柔软舒适。被子是经过特殊加工后的水苔藓缝制成的。
　　拉斯岛上没有针线，有的是一种叫缠丝的树。只要找得准剥离的位置，就能够将这种树的叶子变成坚硬而纤细绵长的丝线，叶柄则可以抽取成与线想连的针。
　　罗自认为好学，却至今都没有弄懂这座岛上的生物体系构造。按道理，这里的生物几乎没有天敌，大多数都是相互依存生长。一般这种情况，迟早会因为生长泛滥无法抑制而最后生态崩溃。
　　可是莉可说，这座岛的生态，从远古开始就是这个样子了。
　　“罗！认真点哦~，不然你会被这里的环境吃掉！”走在前面的莉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罗的身边，大手拍在他的脑袋上，“就要到多肉的巢穴了！”
　　“罗想吃什么样的？”
　　“好吃的就行。”平时吃的果子，几乎都没有味道可言。最好的，就是可以在树根处挖出来的根外枝，一种直接生长在树根上的枝干，长在地面以下。但是，是甜的。
　　罗不喜欢甜食。
　　“唔，那就逮好看的好了！”莉可冲着罗笑，“省的你看着再吐？”
　　莉可自顾自的又笑了很久。她想起来第一次她烤了那只丑陋的果冻型多肉，并邀请他一起吃的时候，罗嫌弃的表情。尤其是莉可不管不顾的将一块卖相不是很好的肉塞进罗的嘴里时，罗差点喷出来的模样。莉可笑话了他很久。
　　“莉可！不要再提那次了！”“恩？不要！哈哈哈哈，反正罗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莉可大笑着，迈起步子，远了。
　　*
　　莉可从来不会教导罗什么。罗在拉斯岛上所学到的东西，要么是猿猴交给他的，要么是罗亲眼所见并动手实验的来的。
　　反正，不管是猿猴还是莉可，他们都不会放任罗死去。所以不管他怎么作，莉可最后都会救他于水火之中。
　　莉可也从来不是个温柔的人。抓猎物的时候，莉可甚至可以把罗丢过去当诱饵。但是一次又一次的摸打滚爬下，罗还是一点点的成长起来。
　　罗离开拉斯岛时，15岁。
　　他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才终于知道，所谓雨都的存在。那是拉斯岛上唯一的城市，也是唯一的国家，雨都，强者的国度。
　　当目光呆滞的黑发女人来到罗的面前，并对他说。
　　（特拉法尔加·罗，欢迎来到雨都。）
　　罗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被莉可毫不留情的丢出岛，送还给了淮德拉斯。
　　然而淮德拉斯带着罗漫无目的的在海上漂游了半年，就在某一日突然消失了。
　　罗16岁时，回到贝波、佩金、夏其（红心海贼团的初期成员）所在的史瓦洛岛（罗与他们相遇的岛屿）。
　　罗回到史瓦洛岛之后的几年里，断断续续的收到了淮德拉斯寄来的包裹。无一例外的，都是各种书籍和药物。
　　淮德拉斯偶尔会突然出现，跟在罗身边什么也不做，只是神秘的笑，安静的看。
　　起初罗还会问，后来，再也没管过。
　　她大概只是无聊了吧。罗常常这么想着，然后无奈于淮德拉斯的跟随。
　　而对于淮德拉斯而言，她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她从来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平静祥和的，有着淮德拉斯重要的人的东海——黎明岛，仿佛被淮德拉斯忘到了九霄云外。罗是知道的。
　　蒙奇·D·路飞。淮德拉斯口中，出现次数最多的人。在不知不觉中，罗开始期待着和他的见面。
　　*
　　“额……罗，淮德小姐呢？”
　　“唔？”拿下被恶作剧卡在脸上的书本，罗看向门外的人，不，是白色的熊，“贝波。”
　　“啊嗨！”贝波抖了抖柔软的身体。
　　“她大概又有一段时间会不在了。”
　　“……淮德小姐，又出门了？”
　　“不，是我们要出海了。”但是，淮德拉斯也确实又出门了。罗站起来，将书本插进空出的柜子里，毫不留恋的越过贝波，“走吧，我们的船造好了！”
　　“嗨！”贝波傻兮兮的笑，“我去通知企鹅和夏其。”
　　“啊。”罗也不管他，随手拿过通黑的鬼泣（罗的佩刀，妖刀，野太刀。）就要出门去。贝波赶忙追上去问:“罗！屋里的书……要收拾……”
　　“丢那吧！”罗头也不回。
　　“可是罗，那些都是淮德小姐送给你的……丢……是不是不太好……”
　　“我都看完了。”罗叹气，贝波跟在他身后，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一手挠头，憨笑着，去找其他人了。
　　出海那天，淮德拉斯果然没有回来。罗并没有在淮德拉斯离开的时候告诉她要出海的事情，但是罗也相信，她不会回来了。
　　淮德拉斯总是会知道很多事，也总是会提前知道很多事。这点让罗很不爽。
　　看着高低起伏的海面，罗抬手一挥，三人一熊，毫无留恋的离开了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史瓦洛岛。
　　“……呸呸，没赶上啊。”没人的岸边目送潜水艇一点点的下沉，直到消失不见，纤瘦的身影才出现在岸边。
　　“还想跟他一起出海呢……”
　　“失望了？”另一个人接口。
　　“是啊是啊……可惜了，罗大概要等到新世界才能再见到你了啊！”淮德拉斯咧嘴笑笑，“嗯？莉可。”
　　“噗噗，那小鬼都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缓缓走来的极高女子，利落的齐肩粉灰卷发，背上还背着巨大的包裹。
　　“呵~反正你也用不着了，把它给我吧！嗯？”她抬头拿下巴示意莉可，“我想带去给路飞吃。”
　　莉可也不多说，干脆利落的把背上捆绑结实的大包裹丢给了淮德拉斯。扭头就开始往回走。
　　“回去？”她问。
　　“嗯……”莉可大方的摆摆自己半透明状的手掌，“船我要了。”
　　“你不和我去见路飞了？”
　　“不去了。”
　　听罢，淮德拉斯也不再多问，自顾自点着头。她回身继续看远处的海面，巨大的包裹陪伴着她。
　　莉可离开的时候，从来不会对她说，我走了。
　　“啊！”她突然想起了，“莉可的通缉单还没被撤销……忘记提醒她了呢！”
　　“嘛，只要不张扬，海军总部的人应该不会注意到她吧……”
　　然而，一天后抵达双子岬时，淮德拉斯就看到了，被如今守在那里的库洛卡斯放在石桌上的新通缉单和报纸。（库洛卡斯，双子岬的看守员，原罗杰海贼团的船医。）
　　“莉可。”捣毁了驻扎在一个国家的海军支部，身高三米多的怪物……
　　“啊……你放那个蠢货一个人，她不捣出点乱子？”库洛卡斯还在享受的喝着茶，“对了！我见到你说的那个臭小鬼了！”
　　“路飞？”淮德拉斯放下报纸，看他。
　　“嗯。”库洛卡斯将茶杯放下，坐姿豪迈，和淮德拉斯对视，“你找到个不简单的小子啊！”
　　“……”淮德拉斯将库洛卡斯为她准备的茶一口气喝光，也不管他是不是好茶，只当是解渴的水，喝了，也就没了，“我走了。”
　　“淮德……”
　　“嗯？”淮德拉斯回头。
　　“没什么！哈哈哈……”库洛卡斯突然大笑起来，只顾着自己边笑边摇头，也不再看淮德拉斯，“你走吧。”
　　“哦，我走了。”淮德拉斯这么应他，便也真的走了。
　　说来，罗杰海贼团的船员，大概都有这个毛病吧。一言不合就大笑。不管尴尬不尴尬，他们只管笑他们的，只管乐呵他们想乐的。搞得别人没头没脑了，他们也从来不解释。
　　淮德拉斯其实也有这毛病。
　　罗杰海贼船上的，大概都是傻子。一个伙伴突然不知所以然的笑了，能乐得一船大老爷们都笑起来。傻了吧唧的笑完，他们也不管是在笑什么，只知道方才同伴遇到了有趣的事情，于是他们就都笑了。
　　淮德拉斯没跟着一起笑过。她只是有看着罗杰，安静的微笑过。
　　淮德拉斯也不能理解这种现象，大概是他们的脑回路终归和她对接不上的缘故。不过，他们那些大老爷们的思想和她一个姑凉家家的怎么会对接的上呢？
　　吹着微凉的海风，淮德拉斯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幸好海面上再没其他的人，不然，肯定也会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看吧……她也挺有毛病的。光是想着那群没什么优点的粗野老爷们，也能让她笑出声来。
　　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一样。淮德拉斯只要一想到他们，就会这样。
　　又在海上行驶了半天。淮德拉斯扒拉起包裹里的食物，毫不客气的吃了一部分。
　　包裹里的，是莉可本来打算带给罗的拉斯岛特有的产物。
　　其实也就是那些没有味道的大果子，甜甜的水水的根外枝，硬化地豆内里的水豆做成的外伤药、毛茸茸的床单，凉爽的水苔藓被子……最重要的，里面还有处理好了的高级多肉！
　　淮德拉斯想着，要把多肉全部留给路飞才行。催促着身下的海怪，让它加快速度。
　　*
　　路飞……我来看你了。
　　你过得怎么样？
　　有找到优秀的同伴吧！
　　路飞。
　　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