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永生》枕九

8、好久不见

　　时间是沉淀情感，使你看清自我的东西。
　　你以为你所不在乎的，你所丢弃的，时间会告诉你，你究竟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后悔还是不后悔。
　　*
　　离“她”的身体近了，那个房间的门还开着，“她”隐约听到男人兴奋的念着:“……淮德……你真是太棒了！”
　　“眼睛融合的很好哦~你果然是最适合这双眼睛的人！”
　　“淮德，你会是最美的，你将会是无敌的！任何人都要屈服于你的美丽与强大！”
　　“呵哈哈哈哈……没事……没事的！不着急，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不急……”
　　声音越发的清晰，直到，“她”看到了自己。
　　“她”回到了她的身上。
　　*
　　（不可以看他，他的面容是会让你迷醉……安……圣安，你听得见吧。）
　　*
　　那人对她还算温和，没有了冰冷坚硬的锁链，没有固定的活动范围。有人固定时间的来寻她吃三餐，而那人每次都会在。
　　日子过得极其悠闲，她不曾干过粗活，所有的家务都已有人提前做好，也不用担心经济消费，她想要的总归会有人送到眼前。
　　她如同这个地方的女王，所有人见到她都面带笑颜，所有人都有对她彬彬有礼，除了……进行那人口中的实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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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圣安！”被火箭炮烘上一般的，淮德拉斯被路飞狠狠地撞上，“哈哈哈！你来晚了哦！”
　　“嗯？”
　　“艾斯已经出海了！”路飞抱着她的脖子，双腿紧紧的缠在她的腰上，“圣安不是来送艾斯的？”
　　“那！我出海的时候圣安要来吗？”淮德拉斯还没来得及说话，路飞就开始了新的话题。他使劲摇晃着淮德拉斯，灿烂的笑容就没有一秒钟离开过他的面。
　　“圣安圣安！我跟你说啊，我现在变得很强了……”路飞就这样扒着淮德拉斯的肩膀，也没想过从她身上下去。由着淮德拉斯把他一路抱回去。嘴里不停地咕囔着，绘声绘色的向她演说着这些时日他所遇到的事情。
　　“呐！圣安！”路飞见她也不回应，只是笑。瞥见她尖长突出的耳朵，张嘴就咬了上去，“你有没有在听啊！”
　　这一口咬的淮德拉斯直哆嗦。单一只手揽着路飞，另一只手赶忙解救自己的耳朵。
　　她拉开咬着自己耳朵的凶器，直把路飞脸皮给扯得长长的。却看路飞还在拗着嘴脸叫唤她，不免有些好笑。
　　“在听！路飞路飞，好了，我在听！”
　　她见路飞还有挣开手，继续咬她的打算，赶忙回应他。路飞终于听到她的回应了，这才停止折腾。
　　他瞅着淮德拉斯会发光的金色立眸，淮德拉斯也正看着他。
　　两人停在原地也不说话了，就这么直瞅着，杠着不动。很久，路飞才先一步移开视线，揽着淮德拉斯的脖子，撒娇似的磨蹭。
　　“圣安。”
　　“嗯。”
　　“你去伟大航路了。”
　　“嗯。”
　　“那儿好玩吗？”
　　“好玩啊！”淮德拉斯被他蹭得咯咯直笑，“路飞一定会喜欢的！”
　　“嗯！再等三年！我一定要出海！我要找到十个伙伴！我要去伟大航路！我要做海贼王！”路飞坐直上身，自信的笑容堪比耀眼阳光。
　　“嗯！好！”淮德拉斯看他，看得弯了眉眼。
　　“圣安啊……为什么要剪指甲？”路飞歪歪脑袋。此时的他被淮德拉斯抱在怀里，淮德拉斯正认真的拿着指甲刀和他的指甲做奋斗。
　　“……嗯。”淮德拉斯没认真在听他说话，只顾着应他。
　　“圣安~！我说圣安啊！”
　　“什么？”
　　“为什么要剪指甲？”路飞不满的撅起嘴巴，“我要去吃肉啦！圣安~！我好饿，我要吃肉！待会再剪吧！”
　　“不行，马上就好了。”她按住乱动的路飞，加快速度把剩下的指甲修剪好。
　　淮德拉斯是打算给路飞做一张生命卡的。
　　制作生命卡只需要一点指甲就够了，但是看着路飞那参差不齐的指甲，淮德拉斯不免要在心里膈应。于是就干脆都给剪了。
　　本来淮德拉斯回来，是因为艾斯要出海了，以后想见到，估计也不容易了。那么，如果淮德拉斯有事要找他还要这边找消息，那边四处打探的。不如问艾斯要点指甲，弄张生命卡来的方便。
　　只可惜，和艾斯错过了。
　　给路飞剪完指甲，弄了午饭。淮德拉斯就开始筹划着离开了。却一直拖了两个晚上都没跟路飞说。
　　淮德拉斯觉得。
　　以前路飞还小，而且有艾斯陪着。她偷偷摸摸走了，就走了。
　　现在路飞已经十四岁了。她再蒙骗路飞是不是不太好？可是，不偷着走，她又不知道%B����怎么跟路飞说。
　　毕竟，她根本就没什么事情要做。（除了骚扰罗就是骚扰香克斯，骚扰完香克斯再去找夏琪和雷利，找完他们再回去骚扰罗。总之，就是到处乱跑。）
　　其实淮德拉斯活了这么久，到现在，还真没几个人是能说上话的。
　　永生，意味着永远的孤独。
　　早晚有一天，现在还能跟她说话的人就突然间全都老了，然后走了。她就又是一个人了。孤零零的，她却怎么也不愿意回雨都。
　　其实雷利和夏琪都不小了。
　　莉可更是老了。淮德拉斯不喜欢回去找莉可。因为莉可算得上是陪了她时间最久的人了。
　　她怕她一回去，看到的是年老枯瘦的莉可。她怕听到莉可对她说那句，圣安，我要走了，我该去死了。
　　她在乎莉可，是比在乎罗杰还要沉重的那种在乎。罗杰的死她可以克制自己冷静的送别，但是如果莉可死了，淮德拉斯怕是会哭的。
　　（怪物也会哭？）
　　是的，是会哭的。
　　淮德拉斯曾为两个人哭过，那两个人……都死了。
　　“……安，圣安！”路飞在叫她。淮德拉斯外飘的神绪一下子弹回了身体里。
　　“嗯？路飞，怎么了？”
　　“圣安是在想怎么离开吗？”
　　“哎？！”
　　“嘿……没关系的哦！”路飞咧开嘴巴对她笑，“圣安在伟大航路等我呐！”
　　“等我进了伟大航路！圣安再来找我吧！”
　　“到那时，我就把我的同伴都介绍给你！”
　　路飞还在念念有词的说着，但是说了什么，淮德拉斯已经听不清了。
　　她伸手把路飞按在怀里，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笑了。
　　*
　　变天了。
　　周围是呼啸的寒风，海面上太冷了，淮德拉斯身下的海怪冻得直哆嗦。它想到海底去，但是淮德拉斯不想弄湿包裹。
　　“找个地方，把我丢下吧。”她坐在海怪的头顶，喃喃自语。
　　海怪改变了方向，把她放到了一片冰面上。淮德拉斯也没管方向对不对，就这么跳了下来，任海怪一声欢呼，钻进了海里。
　　她站在原地，掏出生命卡看了方向，犹豫该怎么继续前行。
　　她很久没见路飞了。从那次拿了指甲离开之后，已经三年了。路飞要她等到他进伟大航路，她便等他进来。
　　不得不说的是，她真的在期待着去认识路飞的同伴，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认识他们。
　　白痴的同伴，一定，也是白痴吧！不管是什么样的！肯定……毕竟，物以类聚嘛！
　　但是，这样的同伴，一定很棒的。
　　海德拉斯拖着包裹，缓慢的行走在冰面上。
　　说来也奇怪。
　　海面上，会因为气温过低而形成这么坚实的冰面？不可能！除非能力者所为，自然是不可能将悦动的海水冰封的。
　　她继续拖着包裹行走，脑海里不停的思考着，该怎么让冰封海面的这个人，把自己送到路飞身边又能让他不去抓路飞。可是海军抓海贼天经地义……
　　唔……真是难办啊！
　　不过，库赞的话，没关系吧。但是，库赞是泽法的学生……要是让泽法知道了，呸呸，真麻烦！
　　最后淮德拉斯还是选择了自己徒步前行。制造出这么大面积的冰层的人似乎早已离开，淮德拉斯穿越冰层登上了一座冬岛——磁鼓岛。
　　淮德拉斯登岛时，正是轮流守岛的人换班的时间。她轻松的带着包裹避过巡逻的人的视线，进入了这座被白雪覆盖的岛屿。
　　沿着绵长曲折的海岸线，淮德拉斯走了很久，路过一个又一个的废弃港口却找不到任何一只可以看得到的船。淮德拉斯瞬间失望了。
　　早知道，不管怎样都该找到库赞的。
　　她这么想着，眼尖的捕捉到一缕细细的烟火。淮德拉斯抬脚朝那里走去。
　　肉眼看上去很近的距离，用脚徒步走出来就变得非常的遥远。当淮德拉斯终于看到那缕青烟的根源处时，已经到了日落的时间。
　　此时此刻，暴风雪已经不再狂虐了，在暖色的火光映衬和白雪的反射下，整个世界看起来暖洋洋的。
　　在修建了一半另一半还是断壁残垣的城镇中，人们却燃起高高的簇火，三两相靠，围坐在簇火旁。
　　他们高举着酒杯，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淮德拉斯偏着脑袋，她拽了拽落在身后的大包裹，身后是被包裹滑过留下的雪痕。
　　“那个……”有个高大的男人注意到她，高兴地面容上闪过疑惑和警惕，审视的目光落在她和她身后巨大的包裹上。
　　“初次见面，我是淮德拉斯·D·圣安。”淮德拉斯毫不在意男人的视线，她微微弯下腰，态度礼貌，口气温软但不容置疑，“我想要一艘可以出海的船，请问，可以给我吗？”
　　这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周围一片安静。
　　“你好，我是多尔顿。”男人回答道，他挥手，示意其他人不要在意，将一切都交给他。
　　“那，淮德拉斯小姐……”多尔顿开口。
　　“恩？”她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歪脑袋。
　　多尔顿抬手，方才的警惕收敛了很多。他指了另外一个方向，那里没有其他人，却仍旧有一个火堆。
　　多尔顿说：“我们去那边？”“好啊。”
　　淮德拉斯大多数时间都是好说话的，尤其是在你可以满足她当前所求利益的情况下，她几乎可以说是有求必应的。
　　淮德拉斯听话的坐在了多尔顿示意的地方，并将包裹放置在了可以让多尔顿审视，让众人监视的地方。她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不开口，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似乎是在等待多尔顿开口。
　　两人僵持了很久，多尔顿终于打算放弃，要主动询问面前这个衣着单薄并带有巨大包裹的女人。却不知淮德拉斯的神绪其实早已飘飞到九霄云外。
　　（圣安，当你在向一个并不清楚你的人提出请求时，尤其是这个人好像还在戒备你，你就要自己主动表明身份和态度。）
　　淮德拉斯想着，脑海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教导她的那个男人是这么说的，她也觉得，应该是这样。
　　（如果只是表明身份并不能让对方回应你的话，那么，你就要多说几句咯！）
　　多说几句，是要说些什么呢？淮德拉斯这么想着，继而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
　　“我想要一艘可以出海的船。”
　　“啊……这个我知道。”尴尬。
　　“那，要我说些什么，你才会把船给我呢？”淮德拉斯又问，“或者是，帮你做些什么？”
　　“这也不用。”多尔顿似乎知道了，他似乎看懂了淮德拉斯的迟钝，他对淮德拉斯善意的笑了笑，挑明了话，“我想知道原由。”
　　“就是，淮德拉斯小姐你，来到这座岛的理由，或者说成动机也可以。”
　　理由？动机？淮德拉斯看着突然对自己笑的男人，眨巴眨巴金色的眼睛。
　　现在的她，带着巨大的帽子，披着几年前和罗一起买的纯黑薄外衣，并没有穿厚衣服的臃肿，她只要微微动作，就可以让人知道，她衣着的单薄。但是由于遮掩的严实，她只有一双不带任何柔情的金色立眸和飘扬的长发可以被多尔顿看到。
　　“理由？”她重复着，收回视线，低垂下眼帘，“动机……”她像是在思考。
　　“这里太冷了。”思索片刻，她就又抬眼看多尔顿，声音平缓，“海面上过低的温度把我的代步工具冻跑了。”
　　“哦，那是一只幼年期的海王类苍龙。”淮德拉斯补充道，“但是，长得太丑了。”
　　“……所以，你是因为那只海王类怕冷，跑掉了……！才不得已登上了这座岛？”多尔顿迟疑而僵硬的叙述了一遍。
　　“是的。”她点头，看起来真诚而果断。她以为多尔顿这是相信她了，看向多尔顿的目光也越发的热切，坐姿端正得像个听话的孩子，“你还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什么就快点问呐~！她还要去找路飞呢！
　　“包裹。”多尔顿不打算将问题纠结在她如何上岛了。
　　“你的包裹里是什么？”他将话题引到了那个吸引他注意的包裹上。
　　“那是特产！”提到要带给路飞的包裹，淮德拉斯就立刻温和起来，“我要把它送给路飞才行！”
　　“路飞！？”多尔顿抓住重点。
　　“是的，路飞！”淮德拉斯并不在意。
　　多尔顿观察她，她当然也在观察着多尔顿。自然也就没放过多尔顿对她所说的话的怀疑和无力，更不必说，多尔顿强调了路飞二字时的情感变化。
　　先是惊讶，然后是欣喜，接着又是防备。他大概是在防备于淮德拉斯找路飞的原因。
　　越来如此，路飞来过了这座岛。
　　那么，按照航线的话……下一站……
　　“我算的上是路飞的家人哦！”淮德拉斯笑起来。路飞还真是，让很多人喜欢上了呢！
　　“可以现在就给我准备船只吗？”她站起来，走过去重新扯住包裹，却没了刚才的风轻云淡，“路飞的下一站，最近，不太平呢。”
　　虽然我不打算插手，但是，事后报复还是可以的。
　　（就像，在黎明岛欺负了路飞的那些山贼一样，做掉喂鱼。）
　　“请给我一艘可以出海的船。”她最后重复了一遍，然后威胁道，“路飞的朋友，如果你不给的话，我会动手的。”
　　她看到多尔顿一瞬间发青的脸色，又觉得这么和关心路飞的人说话不太妥当。
　　于是又补充道：“当然，事后如果我还记得，我会回来给予你相应的报酬。”
　　“不，跟我来。”多尔顿说，“我带你去取船。”
　　“真的？！”她笑，口气再次变回了原本的温软。
　　“真是太好了。”
　　*
　　“淮德拉斯小姐......”
　　“恩，怎么了吗？”站在水里的淮德拉斯，一脸疑惑的回头，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让多尔顿口气这么的……恩，生硬。
　　“你确定要把包裹放在船上，你在水里？”多尔顿又一次问道，他对淮德拉斯的行为感到了质疑和对她的思维的不可置信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淮德拉斯还是这个肯定的回答，“谢谢多尔顿先生的船。”
　　她眯起眼睛，将湿漉漉的手抬出水面，拨过碍事的发丝。
　　“这样，给路飞的包裹就不会被弄湿了。”
　　“真是太感谢你了，多尔顿先生。”
　　“那么，后会有期。”
　　说完，淮德拉斯就往水里钻去。
　　水中的淮德拉斯灵活的如同生来会水的鱼儿，她确认好方向，一手推着承载着包裹的船身，一手保持着身体在水中的平衡。
　　夜幕下，没了火光的照应，多尔顿再也看不真切淮德拉斯的模样。只知道她那纯黑的足够包裹她整个人的大衣，由于在水中的缘故，紧紧的贴附在了她的双腿上。而女子双腿并拢，如同鱼尾一般摇摆着。他似乎看到那大衣包裹下的双腿，变成了人鱼的尾巴，轻薄的尾鳞缓缓晃动。下一刻，小船晃动又平稳下来，速度很快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了去。
　　多尔顿惊愕的站在岸边，远远的看着小船行驶进泛着蓝光的广阔海洋，却怎也看不见淮德拉斯的身影。就这样，他再也无法去确认自己方才那一瞬间所目睹到的东西。
　　她或许真的是人鱼，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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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人鱼可以将在水中游的尾化为陆地上行走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