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雨都 ...
-
你应该开心。--芙拉朵多·光
*
她觉得，死神一定是来接自己了。
神智涣怠，她早就没有了清醒的时间，刺眼的房间在她的眼中呈现的是苍老的脏灰色，柔软的大床使得她周身的感知好似幻觉，眼皮沉重如同铅铁，她感觉得到自己的眼球上翻，却无法控制。
黑暗，一瞬即至。
*
她大概还活着。
眼珠在眼皮里转动，这是即将醒来的迹象，事实亦是如此。
她睁开了双眼，然后，她看到了--人。
那是一个蒙面的男人，她觉得她该是认识这个人的。但是回想起来，却是无尽的黑暗和莫名的恐惧。这些本该是不会出现的东西，即使是死亡，都没能使她因为恐惧而挣扎。但是现在的她，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战栗着，她的灵魂警告她远离。
不能看，不能听，不可靠近，以及，绝对的，不能接触的。
（不能被抓到！）
她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嘶声裂肺地呼喊。
（不可以回去！）
她感觉到了浑身上下肌肉的抽搐，那是一种扭曲。
（要逃！不记后果的逃！）
然后，她朝那个一直盯着她的男人发起了攻击！
----------
交代好事情之后，淮德拉斯就离开了玛琪诺的酒店，没有去找路飞和艾斯，两个孩子总归是会回到这个地方的。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在离开之前，把自己所写的，有关罗杰的所有历史，全部藏起来。
这是她和世界政府的约定。
（不得泄露任何历史，这是保护你最后的安宁的条件。）
淮德拉斯站在二楼的窗口处，两个小小的身影正相携而来。
“也是保护你们不受威胁的条件。”她低低的念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低低地诡异地笑，“可是啊……那些白痴们又根本找不到我在哪，卡普和战国更不会主动透露。”
只要见过她的人不张嘴，就不会有人捕捉的得到她。世界政府拼命的妄图寻找她这十年来的痕迹，甚至出手试探了她的人。
“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的！”
“也该让你们知道，即使我足足十年都在停泄不前，也不是你们可以轻易惹怒的存在！”
“混蛋们……等着吧！”
*
“圣安~！”路飞的声音。
“喂，路飞！不要叫啦！”艾斯有点嫌弃他。
“不，我要圣安出来说清楚！”他似乎有些生气，“圣安！圣安~，圣……”
“我在我在……怎么了，路飞？”淮德拉斯本来是不想理他的，过往路飞这个时间点喊她，不是因为饿了，就是想出去玩了。眼瞅着这催命般的喊叫声有了没完没了的迹象，淮德拉斯赶忙从自己的房间里冲了出来，“饿了？厨房有准备好的丸子……”
“才不是！”路飞伸长自己的手臂，擦过了淮德拉斯所在的二楼栏杆，被她险险握住，“你为什么要走！”
借助淮德拉斯的拉力，路飞扑进了她的怀里，同时艾斯也沿着楼梯，朝他们走来。
“问为什么……”她捏住路飞的脸，往两边拉扯，“你个小混蛋从哪里知道我要走了？”
“哼……别幻仁饿，麻其落豆伙额！”
“纳尼？”
“他说，别骗人了，玛琪诺都说了！”
“玛琪诺跟你们说的？”她将路飞的脸扯得更长了，“嗯？”
“不……不似呃，似饿侯汗额……”
淮德拉斯看向艾斯。
“……他说不是的，是他偷看的。”艾斯无奈，“把他放开……我，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好~咱们进屋说。”淮德拉斯对艾斯扯扯嘴角，“路飞乖，先睡会。”
她微笑着松开路飞的脸皮，五指合并伸直，利落的一记手刀。
路飞就这么晕过去了。
“额……他醒来以后一定会更吵！”
“那也得吵得到我啊！”瞥了一眼坏笑扯到嘴边，又抽搐着收回去的艾斯，淮德拉斯难得的对着艾斯弯了眉眼，“跟我来吧。”
*
艾斯眯着眼睛，他正目送着那个名叫淮德拉斯·D·圣安的女人离开。
从玛琪诺那里偷来的属于自己的信封里，存放的并不是什么信件，而是两张边边角角被撕得参差不齐颜色泛黄发皱的小纸条。内容却差点将他的眼泪都惊出来。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了，正午的太阳使得她的身影模糊不清，在随着阳光与沙滩抖了两下后，艾斯眨眨眼，润湿了干涩的眼睛，她就不见了踪迹。
淮德拉斯·D·圣安，离开了。
扰乱了艾斯僵硬的内心，又细心的给了他温暖。正如路飞所说。她是一个温柔而细心的人。
*
阿呐，我和露玖有孩子了哦！
是男孩的话，就叫艾斯！是女孩的话，就叫安！
哈哈，我取名字的天赋不错吧！
……
啊~好想看看啊，我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一定和露玖很像吧！嘿嘿~！真好啊~我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圣安也会替我开心的，对吧！
*
“混蛋圣安！我要你说清楚！”
“八嘎，她早就走了。”听到路飞的喊叫声，艾斯一个实实在在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别吵了，我们该回达旦那了。”
砸在路飞脑袋上的拳，变成掌。艾斯狠狠地揉弄了一番路飞的头发，又赶忙用吃的东西堵住他的嘴:“走了，厨房里有她做的丸子，我们带走吃。”
“丸子~！我要吃~……啊，不对！艾斯，她什么时候走的？艾斯……”
*
“你就舍得走？”“当然。”
平静的海面上水花乍现，巨大的海兽越出水面，头顶依然坐着两个人。
居左者一头苍灰的金色齐耳短发，居右者黑发飘扬。
“我倒是没想过，你会来接我。”黑色长发者，其名淮德拉斯，“日子过得很悠闲啊~嗯~？雷利。”
“哈哈……你可没资格说我！”灰金短发者，其名雷利，“你还不是把到手的手术刀果实给了一个孩子？”
“夏琪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哦！”
“嘛，反正我很闲啊……”淮德拉斯往后一躺，拍拍海兽的身体，无声的传达指令，“回去再和夏琪道歉好了……”
（毕竟是为了我，才辛苦找的情报啊……）
“我睡了，到地方叫我。”
“嗨~嗨！”
*
淮德拉斯和雷利一起回了香波地。
淮德拉斯在夏琪的酒吧里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就离开了。她要去实现一个约定。
她前往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地方——北海的史瓦洛岛。
*
淮德拉斯仍旧的利用海兽作为在大海中的代步工具。而今天，也是一个好天气。
“……唔咳咳，哈……我说淮德，不要再让它下潜了……哈，我可是能力者！”
“啊，抱歉。”听到声音，淮德拉斯才收回外飘的神绪，她偏头，黏湿的发丝沾在脸颊上，脖颈上，缠在尖长的耳朵上，凌乱如女鬼，她声音轻巧，毫无歉意，“我忘记了~。”
“太久没有带弱者同行了……”她眯着金眸，唇角勾起，趁着少年还没暴怒赶忙补充道，“但是，这种感觉也不错哦！”
“呸……不乐意就把我丢下好了！”少年冷漠而倔强，他眼睛下面有着一圈重重的黑眼圈。他戴着一个白色带黑点的大帽子，将他的五官遮掩在阴影之下。
听他这么赌气的话语，淮德拉斯不得不回头去看他。
这个倔强的孩子，是她答应已故的柯拉松，要照看的孩子——特拉法尔加·罗。
他也是，D的，孩子。
注意到淮德拉斯的动作，罗也一刻不停的摆好姿势盯着她。谁知，淮德拉斯却只是突的抱住了他。
“喂……你，淮德！你做什么！”
“没啊……”她咯咯地笑起来，声音直接在罗的耳边炸开，震的耳蜗发疼。
“没啊……就是，想这么做。”她又歪歪脑袋，用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蹭上罗同样湿漉的脸颊，“啊……真好。”
她松开罗，金眸中透着明显的笑意，就连周围的气氛都暖了起来:“呐~罗，做我的孩子吧！”她只是突发奇想。
“……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了。”罗一时间晃了神，但是立刻就拍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面色阴冷，“我拒绝！”
但是这个想法，跟随她，很久了。
“哎~，那真可惜。”她也不在意，讪讪地笑了。然后转过身去，又背对着罗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新世界的一个小岛。那是一个终年被乌云覆盖被雨水冲刷浸泡的岛屿——拉斯岛。
一个不被世界政府所控制的，独立的国家，拉斯雨都。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两天？又或者一周……嗯，甚至一个月！”淮德拉斯半真半假的说着。
一提到拉斯岛，淮德拉斯就不由自主的洋溢出幸福感。
谁让……那里是她的家。
“那里是你的家？”罗的话语中充满了怀疑，他鄙夷的笑了，“你不是活了几百年了？”哪里还有什么家。
“是啊。”淮德拉斯仍旧轻巧着。
“呸，怪物。”
“是啊。”她继续应着。
罗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一点点粉嫩的耳尖。罗不知道淮德拉斯在想什么，只能大概猜测，她兴许是在笑。
罗理解中的淮德拉斯，是一个对什么都不怎么在意的人。
但是柯拉松似乎不是这么认知的。
柯拉松曾说过，得到手术刀果实的最大敌人，不是明哥，而是淮德。
罗继续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他至今都没想明白，淮德拉斯坚持得到手术刀果实的原因。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想要变得更强。但是毋庸置疑，淮德拉斯已经是一名强者了。
“呐，淮德……”
“说起来……这里离香克斯的领地很近了吧！”淮德拉斯打断他的话，回头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这些日子里，她一直都在笑。
“哈？”
“嘛，没什么。”她又自顾自的转过头去，“……我们去找他吧。”
淮德拉斯拍了两下海兽的身躯。海兽一个潜身，扎进了微凉的海水中，越潜越深，似乎是直奔这漆黑的海底。转而却又一个仰冲，越出海面。
上一秒，罗还处在海水带来的无力与窒息中，下一秒，他就看见了万里的晴空白云。他不得不庆幸，至少淮德拉斯没有忘记他还和她在同一只海兽的背上。
“怎么样？很刺激吧！”但是这个女人，她回头，满脸的海水却笑得没心没肺，“嗯？罗！”
呸……柯拉松把自己交给这个女人，大概是，想锻炼他的生命力吧！
他暗暗磨牙，手指触碰上刀柄，思索着怎么趁她不备，切碎她。但是没等他想好，他就见到了四皇之一的——红发的香克斯。
一个比淮德拉斯还要离谱的男人。
“哈哈哈哈……淮德！”男人大步大步的迎了过来，爽朗的笑声更是先他人一步，抵达海岸，“好早啊！我还以为要等个十年呢！”
男人挠着自己那头明媚的火红短发，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径直来到她的身边。
然后，他看到了他。
“啊……这孩子是……”
“罗，特拉法尔加·罗，我想要拥有的人。”淮德拉斯这么介绍的时候，笑容真是刺眼的灿烂。
“你当年追求罗杰船长的时候，要是也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多好！哈哈哈哈哈~啊痛！”
淮德拉斯狠狠地给了他一拳：“白痴香克斯！说什么鬼话！”
“嗨~嗨……罗小鬼，好啊！我是香克斯！”
“啊……”罗吃味，干瞪着淮德拉斯不知如何是好。
“叫他香克斯就好！”淮德拉斯已经走到了前面，“香克斯，我想要点吃的给罗。”
“他跟着我，一直没怎么吃上饭。”淮德拉斯补充道，“顺便收留我们睡一晚？我们接下来要到雨都去。”
“哦！小的们！来开宴会咯！”
香克斯大笑着，跑远了。
“淮德……”原来你知道你这一路上都是怎么虐待我的啊……
“嗯？”
“……那个，是四皇的红发，香克斯？”
“对啊。”淮德拉斯点头，不知所以然的看着他，然后，了然，“他啊，就这样。”
“我刚见到他时，就是这个样子了，现在成了四皇，也还是这样。”
“……但是，保持自我，不变初心，自由自信。最重要的是，人二好说话！”
“这样的海贼，不好吗？”
“他有他的准则，所以，他就这样。”
“……其实，这样也很不错！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笑自己想笑的东西，这样才算是海贼。”
“难道不是吗？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雨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