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永生》枕九

4、约定（修）

　　我和你约定，成为一个绝对强大的存在，守护我认为应该守护的一切。--淮德拉斯·D·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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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之前的房间是没有白昼的，那么现在的这个房间就是永恒的白昼。她浑浑噩噩的呆在这个房间里，可以明确感觉得到，醒着的时间越发短暂了。
　　这个房间还不如之前的那个，至少在之前她不会被渴死。那间房间的空气中水分含量足够大，而这间房间却是足够干燥的。她的嘴唇先干裂了，然后是皮肤。她稍微动动手腕，皮肤和锁链相互摩擦，干裂的外表皮掉落下片片灰白。
　　她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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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谁先醒过来的。总之，淮德拉斯是在路飞惊喜的呼喊声中回过神的。
　　她弯弯眉眼，抬手帮他们将绳子解开。
　　束缚一松开，路飞就扑进了淮德拉斯的怀里，先是咧开嘴嘿嘿嘿直笑，不一会儿，像是想起了痛苦，就又开始支支吾吾哭了起来。
　　“淮德……淮德！”他边哭边死命往淮德拉斯的怀里钻，最终在被淮德拉斯搂住时，哭喊出声，“萨博他……呜哇哇哇哇哇……”
　　淮德拉斯什么也没问，她单手拍着路飞的后背，一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她也什么都没说，只要路飞不问，她从来都不会多说什么，自然也就不会主动告诉路飞，萨博还活着的事实。
　　哭了一会，就连艾斯都眼眶通红不自觉撇过了脑袋，路飞才稍稍收敛起来，口齿不清的窝在淮德拉斯的怀里喊着：“艾斯！我……我一定，要变得更强！更强更强更强更强更强……你可不许死啊！艾斯！”
　　“呸，白痴！我才不会死呢！”黑发男孩用力的，也用喊的回复路飞。
　　淮德拉斯偏了偏脑袋，她这么要求罗杰的时候，罗杰……也是这么回答的。
　　（你在想什么呢，圣安！我是不会死的！）
　　路飞终于止住了哭泣，他抬头直盯着淮德拉斯，眼睛红红的死死盯着许久不见的她看了一会儿，才弩着嘴巴带着哭腔道：“淮德也不会死吧！”
　　“……当然了，路飞。”她拍了拍他的脑袋，面上带着还算正常的宠溺的笑，接着便往后退了小半步，使得路飞离开了她的怀抱。
　　她哪里会死呢……她可是永生的啊，路飞。
　　这么想着，淮德拉斯拿衣角帮路飞将脏兮兮全是泪痕的小脸擦干净，而路飞飞到了淮德拉斯的许诺，这才算真正干了眼泪，不再哭了。他老老实实站着任由淮德拉斯揉捏他的脸蛋，直到淮德拉斯满意为止。
　　“呐，艾斯！”这边淮德拉斯刚刚停止揉捏的举动，路飞就紧紧抓住她的手，脸上扬起傻兮兮的笑，“她就是淮德！”
　　“哦。”艾斯表现的很冷淡，他早就把那股子哭劲憋回去了，正抬眼细细瞧着淮德拉斯。
　　他的眼里从起初满满的戒备和不可置信到了然的淡定自若。
　　他想起路飞介绍她时说过的话。
　　（淮德的话……唔……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即使她不告诉你她是谁你也总归会认出她！）
　　对于这句话，他做过很多设想，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淮德拉斯可以长成这么美丽的模样……但是，她不该是人的。
　　本能的防备，这是艾斯对待她的态度。
　　“啊呀……艾斯。”淮德拉斯也看着他，纯金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他。
　　“我是淮德拉斯·D·圣安。”淮德拉斯眨了眨眼，这介绍听进艾斯的耳朵里，说不出的怪异。
　　“哎哎哎？！淮德都没有对我进行过自我介绍！”路飞出声打断，硬是拉着淮德拉斯的手臂爬到她的怀里，小腿在她腰上缠了几圈，又被淮德拉斯拖住了屁股。
　　“我为什么要给你进行自我介绍啊。”两人鼻子贴鼻子离得很近，对视。
　　“可是，明明我都和淮德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路飞不乐意了，气鼓鼓着小腮帮。
　　“啊……路飞~，你听着。”淮德拉斯蹭了蹭眼前小人儿的鼻尖，眼里装着笑意，口气中满满的全是无奈和宠溺，“我叫淮德拉斯·D·圣安。”
　　“哦！我是蒙奇·D·路飞！哈哈……好棒啊~~”路飞咧开嘴大笑，张开双臂歪头靠在淮德拉斯肩上，贴着她尖尖的耳朵，并不小声的叫，“圣安！”
　　听到路飞对自己的称呼，淮德拉斯的身体免不了一瞬间的僵硬，路飞只当是她被太大声吓到，贴着她耳朵咯咯咯一阵笑。淮德拉斯抬手抚摸着路飞的脑袋，逆光的脸看不清表情。
　　“嘛……就叫圣安吧。”她轻轻的呢喃。
　　而艾斯，很明显的发现了淮德拉斯那一瞬的僵硬的怪异，才只是十岁的他，却拥有了不小的心智，他把这一点点小细节装在了心底。
　　然而，一同被藏在心里的，除了这点之外，还有他对这样过分温馨的场景的渴望，他双手背在脑后，眼底藏了一份凉意，默默的想要从这个地方逃开。
　　“艾斯！”淮德拉斯出口叫住他，艾斯没回应。
　　“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她并没有介意艾斯的不回答，接着说，“去山下。”
　　“好耶好耶！”路飞立刻从她怀里跳了起来，他飞扑向艾斯，改成缠着艾斯，撒娇道，“艾斯~去嘛去嘛~”
　　“喂！路飞……”
　　“快把他们带下去吧！不要在这里烦我了。”女人的声音响而有力，那是达旦，即使身上满是绷带她也仍旧坚持着站的笔直。
　　“明天就把他们送回来。”淮德拉斯回头去看她，“别挺这么直，伤口都要裂开了。”
　　她好心提醒着达旦，伸手提着被路飞缠住动弹不得的艾斯和同样无法走路的路飞。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达旦的视线里。
　　“老大……没事吧。”
　　“哈……那个女人，无论看多少次都好恐怖啊！”
　　达旦随口说着，在同伴的搀扶下回到了房子里。
　　她不可能不记得淮德拉斯的，即使她只来过达旦的屋一次，达旦也把她记得一清二楚。
　　那个仅仅只是站立在哪里，一动不动都让人战栗的女子，达旦怕她，是和惧怕卡普不能相比的畏惧。
　　过美之物必为邪物，过妖之花必为邪花，过美之人也必定非人，更何况她长着一双尖长的耳朵，竖瞳的金色眼眸，那是比山中野兽还要冷酷的眼睛。
　　只是和她一瞬间的对视，达旦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达旦能理解路飞对淮德拉斯的态度，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七年的人，但是艾斯，她不得不夸奖艾斯的勇气，面对那样的非人，真的可以淡定自若？
　　但是事实证明达旦想多了，艾斯仅仅对淮德拉斯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和戒备，毕竟是路飞口中的重要的人，他相信路飞，自然也就愿意接受淮德拉斯。
　　他们三个人一眨眼的时间，就回到了家里。这里还是老样子，微乱却不失整洁的温馨模样。
　　这模样触动着久别归来的淮德拉斯，同样也触动了艾斯微凉的心脏。
　　路飞松开艾斯，轻车熟路的跑了进去，嘴巴咧得大大的，开心的想要将自己扔进沙发里。
　　“停下！路飞！”淮德拉斯抓住他，吼他。
　　“怎么了啊~圣安~。”这是噘嘴撒娇的路飞。
　　“……”这是不知所以然的艾斯。
　　“都去洗澡！洗干净了才可以出来！”淮德拉斯怒瞪路飞，“两年不回家，忘了规矩了？”
　　“没……没有。”
　　“那还不快去。”
　　“唔啊……艾斯，快逃！”
　　“啊，什么……”
　　就这样，不知所以然的艾斯被路飞用以光速，拉进了浴室。淮德拉斯趁他们洗澡的时间，快速回到山上扛了一只鳄鱼，抓了几只鱼，捡了两把蔬菜，再顺路到玛琪诺家里，取了两件衣服，顺手再剥下鳄鱼皮交给了她。
　　“这个是谢礼。”淮德拉斯冲她昂了昂下巴，“作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对路飞的照顾的谢礼。”
　　“可是……淮德。”
　　玛琪诺刚抬头，这院子里哪里还有淮德拉斯的影子？
　　淮德拉斯回到家里的时候，光着身子的路飞正在客厅乱蹦哒，艾斯倒是懂事的拿了一张浴巾把自己裹起来。淮德拉斯今天心情好，没跟路飞计较，直接将手里的衣服一人一件的丢过去，她就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上了大盘大盘的红烧鳄鱼肉，招呼两人吃起来，又叮嘱不要把骨头乱丢之后，淮德拉斯又回到厨房里弄了一锅野菜咸粥，顺手再把鳄鱼牙齿拔了下来，鳄鱼头敲碎混着少许的辣椒粉和面粉，搓成丸子，准备给外面两个贪吃的小鬼头炸苏，做零食吃。
　　一切都弄好以后，她端着粥出了厨房，结果一沓眼，就看见了被抹得油腻腻的沙发，和插进毛绒垫子里的肉骨头……
　　最先发现淮德拉斯出来的，是早就熟悉了的路飞，他赶忙伸长手臂试图在淮德拉斯来抓自己之前逃出生天，艾斯见状也立刻明白过来，转身就往门口跑。
　　“……三秒钟。”淮德拉斯低低的威胁他们，“给我回到位子上坐好！”
　　“嗨！”
　　即使是在淮德拉斯的监视下，两个小鬼安安分分的把早饭吃完，把咸粥喝完也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淮德拉斯将炸好的丸子，挑挑捡捡出来了一份，装好打算送给玛琪诺。剩下的那一部分就留给两个小鬼吃。
　　她把东西打包好，将餐桌收拾好，这才上楼去找他们。屋里早就被弄的乌烟瘴气，好好的被子被路飞团成球丢在了地上，艾斯翻看路飞小时候的照片，看到搞笑的，就大肆嘲笑他一番。路飞不乐意了，就扑上去和他厮打，这才出现了淮德拉斯看到的模样。
　　“……路飞。”
　　“嗨！”
　　淮德拉斯无奈扶额，她看着路飞站直身子后，又看向艾斯。见艾斯无动于衷偏头不看她，也只好做罢。
　　淮德拉斯无权管教艾斯，所以她不愿多说艾斯一句。
　　“东西回来再收拾吧，我们现在要去玛琪诺那。”淮德拉斯丢下这句话就下楼了。
　　*
　　玛琪诺今天开门有些晚，因为淮德拉斯给了她一张鳄鱼皮，她先去托人把鳄鱼皮卖掉了。这会儿回来了，才刚打开店门，在门口站住，就远远的看到瘦高的人影。
　　那大概就是淮德拉斯了。
　　淮德拉斯不算多瘦的，只是比一般女性要高一些，她很好认。这村子里再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般的女子了。而男人们，自然都没有淮德拉斯的瘦弱柔美。
　　淮德拉斯也看到了她，抬手似乎是要打招呼，却在刚抬起的时候转变方向，抓了个乱扑腾的小人儿上来。接着，又一个孩子双手背在脑后，跟着过来了。
　　玛琪诺自然是一沓眼就认出来了，上前几步迎了过来，眼里是柔和的光芒。
　　“淮德！”她叫道，目光落到脸蛋微红的艾斯身上，不由自主的将眼中的柔光加大了马力，“阿啦~艾斯！好久不见了！”
　　玛琪诺永远是温暖的。她可没忘了还有一只被淮德拉斯提在手里，赶忙伸手解救路飞，一边也不忘了教育他。直说的路飞扯衣角认错才罢休。
　　淮德拉斯给了两个孩子一些零花钱，放他们俩个去玩了，这才随着玛琪诺进了酒馆。
　　“给，你的酒。”玛琪诺体贴的给淮德拉斯倒了一杯酒，“在外面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大概。”淮德拉斯和她隔了一个吧台的距离，“喏，这是给你的。”
　　“阿啦~！淮德你做的？！”玛琪诺惊喜的看着面前的小丸子。
　　“那当然！”淮德拉斯扬了扬酒杯，喝了一口，“卡普回来过？”
　　“回来过两次，他说过两天还会再回来……唔，好吃！”
　　“哦，那我不等他了。上面这封是给卡普的。”她把两封信推到玛琪诺面前，“过段时间，你再帮我把下面这封信交给艾斯！”
　　玛琪诺低头看着信封，嘴里的丸子还没咽下去，默默地盯着，也不说话。淮德拉斯也就这么坐着，不说话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淮德你又要走了？”
　　淮德拉斯放下酒杯，眸光流转:“…啊嗯，我想着，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玛琪诺趴到吧台上，探到淮德拉斯面前，“就在这里不好吗？路飞，我……民那！都在这里啊！”
　　“正因为你们都在这里，所以我才要离开。”她看到玛琪诺一瞬间变青的脸色，一时间竟笑出声来，“玛琪诺！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拉住玛琪诺的手，难得的细心解释自己。
　　“我有我要做的事情，而我重要的人都在我所认定的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才会放宽心去做我的事情啊！”她对她微笑，“呐？玛琪诺。”
　　“……真的？”
　　“当然！”
　　“那，路飞……”
　　“嘛~不要很他们说了。”淮德拉斯涩涩的勾了勾嘴角，“能拜托你以后继续照顾他们两个吗？”
　　“淮德……当然了！”
　　“那，拜托你了~！”最后给了玛琪诺一个拥抱，“我明天下午就走，不用送我，也不要告诉路飞。”
　　“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我在伟大航路等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