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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5 重拾初心 ...
有关Ксюша回国的事宜,玛格丽特夫人在她的办公室,只用了三句话就解决所有的异议,包括了其兄李鸿鹏护崽心切的愤怒。
“我已经和朋友安排好Ксюша回国后的工作、生活上的一切事宜,”老太太在面对青筋暴起,脸色憋得通红的男人时,依旧保持优雅从容的姿态。“为了能更好治疗那孩子的心理创伤综合症,我还特意准备了双重保险,以确保做到万无一失。”
还没等李鸿鹏将反对喊出来,玛格丽特夫人就用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意味深长的口吻道:“‘少年应有鸿鹄志 ,当起骏马踏平川’,是你奶奶对孙女的期许……而她最不想看到的,是你把妹妹养在身边,慢慢将Ксюша变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巨婴,不是吗?”
闻言,刚刚还愤怒值抵达顶点,正打算拍案而起的东北大汉,突然就老老实实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坐好,神情落寞的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Ксюша的名字——鸿鹄,取自《史记·陈涉世家》一书中: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是已过世的奶奶为孙女取的名字。尽管时过境迁,李鸿鹏仍旧记得,褐发褐眼的斯拉夫老太太力排众议时的模样,她的神情欣慰又决绝,用不容置喙的声音下达她的“旨意”:
“我的孙女,当然得有衬得上她的名字——一只美丽高傲的小天鹅,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奶奶对于孙女的期许不仅仅停留于此,传授独门刺绣技法,一字一句教其俄语听说读写……这些都让李鸿鹏有一种错觉,他斯拉夫血统的奶奶好似倾其所有心血,浇灌在孙女身上,为的是另一种意识上的延续,去实现她未完成的梦想,去达到她穷尽一生追求的顶峰。奶奶又好似通过自己的血脉,超越了时间的束缚,使她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技法得到进一步的传承。
看着李鸿鹏眼中的怒火一点点褪去,玛格丽特夫人瞅准时机,慢慢踱步到他坐着的长椅跟前儿,轻声劝道:“你为了保护好你妹妹,放弃和你父亲,你祖父一样成为警察的梦想,抛家舍业来到莫斯科……而现在,你可以试着放手,让她到更广阔的世界闯出自己的立足之地。”
李鸿鹏原本紧绷的双肩,逐渐松弛下垂,良久,他默默地点了一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送走护妹心切的东北大汉后,玛格丽特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熟练地为自己点了一支烟,美美吸上一口后,她拨通了某个神秘的电话:
“小青,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现在可以实施了——”
*
Ксюша出发前往北京的日子,是莫斯科五月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无风无雨,像是被这座城祝福了一般。
为她送行的人不多,四人外加一只猫,在熙熙攘攘的机场并不显眼。混血的姑娘一一拥抱了嫂子燕儿、裁缝店同事安娜和她怀中英短蓝猫“伯爵”,而她的堂哥全程绷着脸,仿佛不这样做,下一秒他就会号啕大哭起来。
和玛格丽特夫人告别时,老太太微笑着抱住姑娘,用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嘱咐道:“向前看,千万别回头,知道吗?”
Ксюша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眼角的泪悄悄滑落在玛格丽特夫人的丝巾上,浸染出的水渍转眼间又消失不见。就在褐发褐眼的姑娘准备进入安检通道时,平日寡言少语睥睨众生的猫主子——伯爵,像是感知到什么,猛地从安娜怀中站起,冲着即将离去的铲屎官喵喵大叫,那凄厉的叫声好似是在质问:“你要去哪里呀?连你也不管我了吗?该死的奴才!给本喵回来呀!”
安娜的眼泪当即就止不住地流,她将哭得一塌糊涂的脸埋在伯爵的头顶,想要安抚情绪激动得英短。而站在一旁的李鸿鹏则搂紧了妻子,东北汉子双目通红,他抿紧唇,生怕自己会在最后一刻反悔。
可Ксюша的脚步仅停顿了一下,续而大步向着前迈进,果断又坚决。
玛格丽特夫人望着姑娘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万千,眼前一幕宛若隔世重现,几十年前的下雪天,她也这样目送一名叫做Ксюша的小女孩离开。在那场绝对清洗运动的恐怖氛围下,冒着被身边的耳语者发现的危险,她匆忙将小小的孩子塞进开往另一个国度的火车,她们拥有一样的褐发褐眼,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送别语:
——向前看,千万别回头。
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完成你该完成的事业,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你前进的脚步。
记住,未来只属于怀揣希望的人。
*
Ксюша所有的坚强与忍耐都在坐进飞机座位时土崩瓦解,她将自己的不舍、歉意和难过都化成滚滚的泪花,用手帕捂住脸无声地哭泣起来。
或许是哭得太凶,在飞机冲进云霄没有多久,褐发褐眼的姑娘就已沉沉地睡去。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故乡冰城的大雪漫天飞舞,脚踩进厚厚的雪层里嘎吱作响。
就见她小小的一个人儿,抄起一块红砖头狠狠向什么人砸去,边丢还边骂骂咧咧威胁道:
“小瘪犊子,你们再敢抢我弟的冰鞋,我就把你们的后脑勺给削匀了——”
对了,这是她从上海回到哈尔滨的第二年,在室外冰场撞见有帮破小孩正在抢她爷爷邻居家孙子的冰鞋,于是就仗义出手,把一群野小子打得满地找牙。
“囡囡……”刚刚经历洗劫的傻小子,哭得直抽抽,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他踌躇半晌着刚要开了口,想表示感谢,但随机又被厉声打断。
“囡你妹,不许叫那个名字,听见没?”从大都市的淑女退化成街口十三妹,Ксюша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她白了从小看到大的男孩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训道:“好歹你爸也是警察,怎么还能让那帮崽子把你欺负了呢?”
单眼皮的男孩听到数落后,耷了个脑袋不吱声了。褐发褐眼的小女孩见状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蹲下身,将争夺回来的冰鞋重新给男孩穿上,她絮絮叨叨道:“听你妈说,下个月你就能进省队了?”
“嗯……”单眼皮小男孩含混地应了一声,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观察Ксюша脸上是阴是晴。
“挺好的,”褐发褐眼的小女孩帮他系好鞋带,点了点头,“我开始跟我奶奶学习刺绣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能给你做比赛服了,等你上场比赛拿冠军再回头给我打广告,咋样?”
说到这,两个小伙伴对视一眼,小男孩彻底放松下来,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一口答应道:
“好呀——”
儿时的回忆伴随着战斗民族彪悍的飞行技术,足足折腾了Ксюша七个多小时,以至于她站在北京国际机场出站口腿还是软的。
负责接机的是玛格丽特夫人在华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方晓青女士。只见她一身阿玛尼细条纹裙装西服,搭配干净利落的短发,整个人都散发着职业女性的干练。
“李鸿鹄是吧?”方晓青主动上前,礼节性地握住Ксюша软绵绵的左手,轻微颔首,自我介绍道:“我是方晓青,是你的在华工作的接洽人,现在我们先要和客户碰个头,商议一下考斯滕的设计方案……”
在甲方爸爸机关枪式输出下,Ксюша晕晕乎乎地被塞进黑色的商务车里,绝尘而去。
褐发褐眼的姑娘还没有从前头的飞机颠簸中缓过劲儿来,又马不停蹄地一路飞奔,到达目的地时,她险些扶着路边的环卫树把隔夜饭吐出来。
可惜方晓青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快步流星地带着Ксюша穿梭在人群中,径直进入高大的建筑群内。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儿,走过几条长廊,两个人终于在一个场馆入口处停了下来。
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吹散了室外的燥热,制冷剂的气味淡淡地飘散在周围,Ксюша头晕目眩得到少许缓解,就在她打算深呼一口气,准备抖擞精神会见客户,在同一时,耳畔冷不丁传来那个阴冷冰森的嘲笑声:
“一个连件像样考斯滕都做不出的废物,还敢在人前自诩是来自莫斯科的设计师?真是讽刺!”
Ксюша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而那个熟悉的声音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继续冷嘲热讽道:
“真正的设计师伊万已经被你害死了,你不过是顶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你这个杀人犯,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丢人现眼?”
褐发褐眼的姑娘吸入微冷的空气,仿佛又回到医院的天台,她整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好似死神的指尖正轻轻触拂过她的脸颊。Ксюша猛然感到呼吸不畅,就如同有一双看不见的双手,狠狠地勒住她的脖颈。
“快——快去告诉那个带你来的女人,”耳畔传来魔鬼的指令,“告诉她你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告诉她,跟她说实话——”
Ксюша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想要伸手叫住正在和人说话的方晓青,就在她哆哆嗦嗦地说出第一个音节时,场馆的背光处猛然窜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转眼间就飞奔到褐发褐眼的姑娘面前,兴奋地喊道:“真的是你!囡囡姐——”
“囡你妹!”设计师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两只手狠狠地扯住冲她狂奔而来的人脸蛋,像扭橡皮泥一样用力揉搓,直至对方两颊泛红成晕。“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我这个名字!咋就记不住呢!”
整座场馆的人同一时间都安静下来,人们纷纷向他们两个活宝投来奇异的目光,尴尬的气氛诡异地控制了全场。当Ксюша意识到自己失态时,羞得恨不得一头碰死在墙上。反观她的“幼驯染”笑得见眉不见眼,记忆中那个傻乎乎的小男孩,带着他标志性的单眼皮和两颗虎牙,站在她面前,好像一切都不曾改变,时间就此停止。
方晓青假装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这突如其来的重逢,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们……认识?”
梦里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向Ксюша袭来,冲散了恶魔的叫嚣,她最后又捏了捏儿时玩伴的脸颊,声音平静道:
“金博洋的订单,我接了——”
*
七月底的北京,骄阳流火。
老旧式小区两侧滚滚热浪杂卷着沥青融化的呛鼻味,方小青汗流浃背地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从泥泞又风干后的“柏油马路”蹚过去。
躲在树荫下乘凉的退休老人们,纷纷向这位时髦的女青年行注目礼。她从头到脚闪闪发亮的装扮,和这个九十年代初建立的家属院小区显得格格不入,大爷大妈们一饱眼福后随即交头接耳起八卦来。显然,方小青方大土豪的光临,让朝阳区人民群众的茶余饭后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面对背后乱蜂狂舞的议论,方小青却无心他顾,此时这位中国花滑商务部主任正眉心紧锁,额角豆大的汗珠将精心涂抹的粉底浸染,露出黄白斑驳的粉块。即使如此的狼狈,方小青也无法放下手中的手机,去给自己擦一把脸上的汗,因为话筒的另一端是中国花滑队心理辅导师——秦医生。
“你送过来接受治疗心理创伤的病人,就是那个混血的姑娘,李鸿鹄,她这个月已经错过两次约定好的治疗时间,需要服用的药物也没有到柜台开取,这很危险……”
方小青听到秦医生的提醒,意识到事情的不妙,所以她只能顶着烈日赶赴Ксюша租住的公寓,看看那个不省心的小冤家作的是哪门子的妖。
作为一个将算计进行到底的职业商人,方大主任第N次唾弃自己是鬼迷了心窍,才接下“照看李鸿鹄”这个烫手的山芋。
——悔不当初呀!
小青攥紧手中的iPhone ,恨不得仰天长啸,自己是着了玛格丽特夫人的道儿,原以为和对方签署的合同是占尽便宜,没曾想,到头来小丑居然是她自己。
——枉我方某人终日打雁,如今却被雁啄了眼。整天和狐狸们耍心眼儿,活该现在沦为人家的老妈子!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在玛格丽特夫人这只老狐狸面前,我玩什么聊斋!”方小青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是贪心不足,活该上当受骗。
“喂喂,方主任您在听吗?”听筒里的声音骤然拔高一个吊门,试图唤醒走神儿已久的人。
方小青将电话换了个手拿着,清了清嗓子,安抚道:“您说,我听着呢——”
“……抚平创伤的过程大概有5个阶段,即惶恐期、麻木和抗拒期、入侵式回忆期、理解创伤期、抚平创伤期。
人们在创伤后,会直接进入惶恐期,大量可怕的想法、负面情绪影响和痛苦记忆会像潮水一样袭来。以至于大脑会自动开启防御机制,将它们阻挡在意识之外。
从而让患者进入了“麻木和抗拒期”,“麻木和抗拒”,本身也是自我保护机制,麻木的人,会把自己从创伤事件中摘出来,就好像是在远处冷眼旁观一样,陷入感情麻木,完全封闭起来……”
方小青听着秦医生一大串的医疗背书,太阳穴的青筋跳得直突突,可她却不能也不敢这时放下电话,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抗拒”也是另一种逃避的做法,比如患者陷入强迫性的心理行为,酗酒,沉迷工作等等来不停转移注意力。但是这样的“麻木和抗拒”并不能一直长久下去,就算患者暂时封闭了自我意识,大脑的记忆还是会被突破封锁,越是对创伤进行压制和逃避,就会把自己越快推入第三个阶段——“入侵式回忆期”。
在这个阶段,大脑记忆会不断在生活中入侵患者的意识,患者会不可控地被迫闪现出创伤性记忆,从而大多数心理创伤障碍者,就只会在“麻木抗拒期”和“入侵式回忆期”这两个阶段来回徘徊。
当患者负面情绪和记忆来了,就只会麻木和抗拒,来回避它们,但越是回避,闪回就来的越猝不及防,从而难以进入“理解创伤期”和“抚平创伤期”……”
当方小青终于一步步爬到第七层楼,秦大夫的长篇大论终于到了最重要的节点。小青一边机械地从香奈儿小香包里掏出公寓的备用钥匙,一边不忘捧哏儿似的接话,问道:“那我们怎么做才能让李鸿鹄进入‘理解创伤期’……”
“呢”字还卡在方主任的喉咙里,在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小青就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她感到自己浑身热气全无,吓到血液倒流。方主任只愣了几秒,立即丢到手中还在通话的手机,箭步冲到公寓大敞四开的阳台窗户前,狠狠地将已经迈出一条腿的傻妞儿给扯了回来,方小青转身骑在那人身上,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抽死她算了!省的花钱治了!”方小青自顾自回答了刚刚提出的问题。
短暂的恍惚过后,Ксюша惊愕地捂着肿胀的左脸,满眼的不敢置信,道:“你……”
“为什么做傻事?是吃得太饱了吗,李鸿鹄!”方小青气得大口喘着气,她这时能清晰听见自己肺泡炸裂开来的声音。
Ксюша哽咽了一下,嘴唇抖动,含糊不清道:“……做不……来……”
“说清楚些!”方小青已经对这个疯婆子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忙不迭地冲她大喊大叫道。
“我说……我做不出来大天的考斯滕!”褐发褐眼的姑娘双目充血,面目狰狞,“我就是个废物……”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方小青右手揪起对方的衣领,左手用打在Ксюша的另一边脸上,嘴里骂骂咧咧道:“就为了这么点的小事,就给我上眼药,是吧?你是活腻歪了……”
被人左右开弓这样的经历在混血姑娘生命里,是绝无仅有的。大脑在短暂的蒙圈后,她属于战斗民族的血脉骤然觉醒,伸手掐出对方的脖颈,用力向右摔去。
“你居然敢上手打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位生长于文明时代的女士,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你一拳我一脚,打的是有来有回。她们从阳台翻滚至公寓客厅,工作台上的大大小小的物件叮叮咚咚地散落在地板上,一地狼藉,颇有身临战败柏林的错觉。
当互殴结束时,两位女侠脸上纷纷挂上彩,瘫坐在满地狼藉的地面上,气得大眼瞪小眼。
方小青从脖颈上恶狠狠地扯下“穿普拉达的女魔头”同款爱马仕白色丝巾,那上面早已沾上零星的血迹,她长舒了一口气,胸腔里奔涌的怒意逐渐消散。
而她对面瘫坐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褐发褐眼的姑娘嘴角泛出斑驳的血渍,也没顾得上擦,因为两只手疼到没有知觉。
就在方小青蹒跚着想要站起来,可脚下忽然没有站住又跌坐了回去,右手肘碰到了沙发上的遥控器。只能啪嗒一声,液晶电视豁然开启,从里面传来央视新闻的播报:
“……由于今年武汉气温突破往年最高温度,外籍花滑冰演选手受到不小的影响,以至于他们频频在冰面上失误,这引起了坐台上观众极大的不满,纷纷倒起了喝彩……”
原本还在神游的Ксюша ,猛然抬头,目光直直地盯着电视里的画面。下一秒,水雾从褐色的眼眸中几乎夺眶而出,她不自觉地将指甲掐紧掌心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在那个硝烟四起的下午,Ксюша时隔多年终于想起自己成为考斯滕设计师最原始的初衷——她想要守护一个男孩驰骋花滑赛场的梦想。
想到这,她双手抱膝,将脸埋于膝间,心中的苦楚化作无数的泪花,顺着红肿发烫的脸颊,肆意流淌。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方小青才从Ксюша含混不清的咕哝声里听到:
“我绝对不要……让……大天他……落得那样……绝对不要!”
——TBC——
【无奖竞猜活动】:
有人能找出来之前几章埋藏着喀修莎“幼驯染”的线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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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 25 重拾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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