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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19 抉择 ...

  •   Chapter 19

      羽生结弦和村上是在一个比较特殊的情况下相遇的,作为日本花滑一番选手和日本排名第一的作家初次相识,老实讲两个人时隔多年每每提到都会尴尬笑一笑。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青岛医生制定的康复计划对于羽生而言,是十分漫长而难熬的过程。脚上的伤痛恢复的速度非常缓慢,先不要说上冰训练,就连出门到医院复查病情都成问题。因为脚伤羽生不得不借助拐杖行走,每一次去超市购买生活用品的来回,都成了诗与远方的旅途。

      六月的一天下午,羽生结弦和往常一样,“举步维艰”地从家往购物超市的方向走,脑子里正在思考新赛季自由滑的选曲的问题,路径文化广场突然被迎面的人拦住了去路。

      加拿大明媚的阳光照耀在羽生的头上,使他有些眩晕。不等结弦看清对方的脸时,那人自来熟式的不停发问道:

      “您好,请问您是亚洲人吗?是华裔还是韩裔?”

      羽生费了半天的劲儿才勉强辨认出提问者的样貌:二十多岁,黑发黑瞳,充满朝气的年轻女孩。她此时正忽闪着满是期望的大眼睛看着他,不等羽生的回答,女孩又开启不停提问的模式起来:

      “是这样的,我们正在举行一场签名活动,希望能凑齐一万个签名来声援加拿大议员黄素梅提出的79号议案——在加拿大安大略省设立南京大屠杀纪念日的动议。”

      南京对于青年而言其实并不陌生,从很小的时候起,电视上几个短暂的新闻报道中会有提起,报纸是也曾经有过几篇关于这座城市不少争议的文章。作为战后日本的新一代,羽生结弦和大多数的同龄人一样,所有有关二战时期发生过的事情都是从历史教科书上获知的。所以,他本能回避或者是质疑那年南京城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华裔、韩裔等等其他亚洲国家的人会不停向日本政府寻求道歉。

      “南京真的存在电视里那些外国老爷爷老奶奶说的……事件吗?”刚刚升入国中懵懵懂懂的羽生有一次在花滑训练场问身边的前辈。

      只是,他的问题却刺激到前辈敏感的神经,高年级的学长想都没想,几乎是下意识的呵斥道:“羽生,这种虚乌有的诽谤不要带到冰场上来,你现思考的问题不应该是这些!”

      至此,所有有关南京的话题都戛然而止那一年的冰场里。而如今突然有人站出来再一次使他想起不愉快的回忆,太阳穴猛地阵痛起来,冷汗不断从额角滑落,青年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个比较尴尬的问题,他此时就像是陷入无尽的黑洞里进退不得。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身后赫然传来十分吻合的男声:“请不要为难我的同胞好吗,殷同学?”

      “村上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年轻的女大学生错愕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看着青年身后的老者。

      “我的演讲刚刚结束,恰巧看到你在这里,就来打个招呼。”

      两个人显然是相识的,简单闲聊几句后,殷小姐匆匆向他们二人道别,转身寻找下一个签名的目标去了。

      望着离去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羽生这才想起还没有向老者的出于援手道谢。连忙躬身行礼道:“刚才真是非常感谢您,村上老师。”

      “举手之劳,羽生君不必客气。”

      一老一少相互客套,原本只出现在电视上的影像具体化,羽生和村上直接跳过繁琐的礼节事项,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就能自然而然地坐在露天遮阳的咖啡馆里喝茶闲聊。只是所聊的内容却没有青年想的那么简单:

      “羽生对于殷同学提出的议案有什么想法?”专业陪跑诺贝尔文学奖二十年的著名小说家饮了一口美式的现磨咖啡,随口开启了新的话题。

      刚刚经历的不算是愉快事情之后,青年仍旧心有余悸,他不愿袒露太多自己心中所想 ,生怕自己幼稚的看法会惹人讨厌。不过,面对自己敬仰的村上先生,羽生还是稍稍思忖了一下,斟酌着回答道:

      “南京事件在国内还没有定论,所以我本人还是对这件事感到困惑和遗憾。”

      村上听闻轻轻将白色的咖啡杯放回到茶托上,抬起头注视着青年稚气未脱的脸庞。小说家眯起眼仔细地打量着他,这个孩子要比自己想象还要聪明,为人处世有着独到的见解,完全不是他的同龄人应有的成熟,或者说是圆滑。

      ——好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想到这,村上不由得笑了笑。

      “南京事件还没有定论,是你的教科书上这么写的吗?”村上目不转睛地观察者羽生脸上的表情,一分一毫都不想放过。

      面对尖锐到苛刻的问题,青年先是一愣,然后又觉得诧异。在他的印象里几乎没有哪一位长辈会主动提及南京那段历史,村上将球踢回自己脚下显然是一种试探,但是试探的原因羽生却毫无头绪。

      “羽生君是认为根本不存在南京屠杀事件?”村上的眼睛开始变得犀利,他近乎咄咄逼人的口吻让青年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

      “可是……我们的政府从来就没有承认过……”

      羽生顿了顿,他已经嗅出一丝不安的气氛,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时,村上冷笑一声道:

      “呵,我们的政府。”

      聊天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羽生尴尬到如坐针毡,他在脑子里飞快思索如何结束这一话题,而这一小小的微妙的表情迅速被小说家捕捉到。村上随即叹了一口,口吻渐渐柔和:

      “历史永远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而历史教科书不过是当局者耍的把戏。”他停了停,“羽生君对待历史不能只从书本上获知,凡事都要保持一颗质疑求证的心。”

      “您的意思是?”

      “你认为屠杀五万人和屠杀三十万人有区别吗?”

      之前沉重的话题还没有结束,存不存在没有定论就紧接着引出另一个更加难以回答的问题,羽生结弦彻底懵住了,他这个理工科的脑子确实跟不上文学家的思路。

      “我个人认为是没有区别的,”村上自顾自喝着咖啡道,“无论数量有何改变,屠杀的事实已经存在容不得任何争辩。”

      对于村上不着边际的话,青年脑海里突然闪过遗忘多年的记忆碎片,有关南京死亡人数曾在日本国内掀起一阵不小的争论。

      存在与否,伤亡人数,国人争论从来都没有停止。难道村上不惜浪费时间和自己兜圈子是在暗示些什么?羽生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他实在不敢深想下去。

      村上望着眉头紧锁的青年,不忍继续强人所难,轻声唤了服务生买了单,临别时年过七十的老人留给羽生一本藏书,直言道:“如果中国人会在南京事件上欺骗我们,那么韩国人,越南人,美国人,俄国人……全世界的人都会欺骗我们吗?”

      小说家没有等到羽生的回答,简单地说了声再见,头也不回地乘车离开。羽生留在原地很长时间,安大略省的烈日照的他头昏眼花,白色的T恤早就被汗水打湿,可是青年还是感到自己手脚冰冷,宛如掉进冰窟一般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他恍惚看了一眼书的封皮,上面赫然用英文写着:《The Diaries of John Rabe 》(拉贝的日记)
      羽生的头皮一麻,他几乎是用颤抖的手翻开了书的第一页,然后青年的牙齿随着阅读着每一个字起就不停打颤。明明是盛夏,可站在安大略省文化广场的奥运会冠军却身临凛冬。

      与村上的见面像是一个契机,自那天后,羽生开始了某种疯狂的模式,他将自己关在卧室里,利用互联网夜以继日地查阅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三日那场人类历史上的骇人听闻的浩劫。

      文献资料、影视记录、电视采访羽生结弦全部下载一一过目,每一次的证实都像是在他脆弱不堪的心里划下深深的刀痕,永远无法磨灭。

      待到第十天,羽生由美再也无法接受儿子如此折磨自己的方式,她不顾一切的撞开了羽生结弦的房门,萎靡不振的青年吓了妈妈一大跳。

      “妈妈……”羽生结弦眼睛里的苦楚激得由美一阵阵心痛,“村上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南京的屠杀真的存在……”

      母亲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她走到儿子面前,慢慢蹲下身子好和坐在床沿上的青年平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告诉妈妈吗?”由美尽可能轻声细语,生怕吓着儿子。

      “我不知道,”羽生的声音闷闷的,“他们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我?”

      由美缓缓抱住儿子,右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希望这样能缓解羽生结弦突如其来的悲痛。

      “天天、鑫宇还有……”羽生将自己脸埋在妈妈的颈窝里,好让泪水能够止住,“莫吉托小姐。”

      羽生结弦实在不敢想象,在证实南京城是一场惨无人寰的屠杀之后,他所在意的中国选手金博洋、柳鑫宇还有一直支持他走到现在的莫吉托小姐,究竟是用一种复杂的心情面对自己。是爱恨纠结?还是虚情假意?

      自我否定的想法深深刺痛了青年的心,母亲她知道儿子最担心的是一种看似牢固的友谊在一瞬间分崩离析时的痛苦,考究真伪的过程本来就是一场自我折磨。儿子内心彷徨与不安,归根结底源于本性的善良。

      “结弦,你听妈妈说,”由美像哄小孩子似得轻轻摇晃青年的身体,“我觉得无论是金博洋、柳鑫宇选手还是支持你的莫吉托小姐,他们对你的心意绝对是真诚的,这一点妈妈敢和你保证。”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自古是中国伦常中最不可饶恕的罪孽。七十多年前的南京城所发生的罪恶绝对不止人们想象的一切,而金博洋还有其他支持羽生的中国友人能过超越所有的仇恨,做到这一点本身就是壮举,所以人心对人心,他们对于羽生结弦的感情绝非虚假,而都是出于真心。

      “我见过金博洋选手十几次,从他还在青年组时候我就记住他了,所以妈妈可以很确定,他在看你的时候,还有其他中国选手注视你的时候一样,目光柔和且友好,那不是憎恨人的表现。”由美双手按住儿子的肩膀,使他和自己对视,“至于莫吉托小姐,她的心意其实你一早不就清楚了吗?”

      羽生结弦红着眼圈看着妈妈脸上浮现的微笑,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稳稳的坠落下去,他的担心,他的恐惧在听到妈妈的宽慰后,逐渐烟消云散。

      是啊,如果天天和莫吉托小姐一开始就对于心怀芥蒂,那为什么还要和自己相识。青年拥有一颗纯洁无暇的内心,它天性敏感,对于每个人都要自己的观察见解。羽生自信自己不会看走眼,少时他松了一口气,双肩如释重负一般垮了下来。

      消除心中疑虑的那天晚上,青年彻夜未眠。他不断重复听着WALKMAN
      里的CD,往事一件件从眼前掠过,像走马灯闪现。

      待到东方既白,羽生结弦走下床,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开始写一封长长的信。

      *

      “尊敬的久石让先生:

      您好!

      我的名字是羽生结弦,目前是现役日本花样滑冰运动员。我从小时候起就非常仰慕您所有的音乐曲目。现今有一事相求,我想向您申请得到先生的两首乐曲《View of Silence》
      和《Asian Dream Song》使用授权。

      请允许我向您解释,花样滑冰并不以盈利为目的,而纯粹是一项运动。作为这项竞技的节目想要使用久石先生的乐曲,想要获得就竞技时长与表演(对原曲)进行编辑的授权,所以再次恳请您的同意!

      《View of Silence》和《Asian Dream Song》这两首曲目对于我有着深刻的意义,它们能够准确地表达出我对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思考,是对于我身边一些很重要的人情感上的表达:感激和愧疚,我想为过去造成的伤害而感到抱歉,也希望现在能得到原谅,同时祈祷未来我们的友谊能够长久。

      以上就是我自由滑中想要表现的全部内容,目前而言只有您的这两首曲目才能体现出我心中复杂的情感。

      最后再一次拜托您给予我曲目的使用授权,衷心感谢您百忙之中阅读我的信,并期待您的回复!

      羽生结弦”

      京都嵯峨野离宫东南一隅,遮天蔽日的竹林环绕宅邸四周,气氛宁就优雅不负“常寂光土”之名。曾经是皇家避暑别墅如今依旧带着鼎盛时的荣光,从奢华转为古朴的和室里传来低沉的男声,一时间打破了林间长久的静谧。

      年过六旬的老者满目慈爱读着手中来信,嘴角始终洋溢着淡淡的微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读信的过程中时不时点一下头后,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

      “羽生君真的像万斋先生说的一样,是个好的孩子。”老者一边合上信件,一边对身边的人称赞道。

      “的确是,”狂言师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我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和室的几位喝茶的客人不约而同笑起来,一时间气氛变得轻松而愉悦。

      “我以为获取授权的小事,冰联会派工作人员来到我的事务所商议,没想到羽生君居然亲自写了这么诚恳的信来。”久石让轻描淡写的一句,万斋的笑容愈浓。他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问道:

      “那您打算如何回复羽生呢?”

      久石让端起自己红木矮脚桌的茶杯,笑而不语。

      “听说村上先生即将出版的小说已经引起安倍当局的注意?”谈话间,不知是谁提起的话题,引得在座的日本文化界名流们都不约而同地流出遗憾的神情。

      “安心吧,毕竟村上先生又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问题,他会处理的很好。”

      “大不了,今天的诺贝尔文学奖不再有他的提名就是了,反正村上先生也不会在乎。”狂言师一句玩笑话,让之前笼罩在阴郁乌云的客人们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茶都因为笑声而溢出来,溅了他们一身。

      离他最近的久石让,一面苦笑一面摇头,嘴里不忘“数落”对方几句:“万斋先生的嘴啊,真是不好惹。”

      名流们此时都忘记了各自位居高位的身份,像平常老人家们一起聊起了家常琐事。

      “小爱的婚事已经确定了,看来野村的法子还是有用的。”

      “是啊,是啊,这次多亏了万斋君。事情才能化解的这么好。”

      野村万斋频频向来自四面八方的称赞的人点头示意。

      “不过,安倍家的小子越加让人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愤恨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成为人声鼎沸之势,在座的每一位都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为了自己的支持率,不惜将手伸向年轻的一辈,还真是……丧心病狂!”

      “他的目的已经够明确了,诸君。”纷扰的谈话声中,和室的障子门骤然拉开,一袭黑色打褂和白色竖条裤袴的老人一步一趋地走进室内,众人纷纷起身向来者行大礼。

      “西园寺公。”

      “大公。”

      待和室的主人坐到主位后,向客人们回礼。茶室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十分肃穆,在场的名流雅士们尽可能将脊背挺得笔直,生怕在老人的面前丢了颜面。

      “诸君,我刚刚从国会议事堂得知,安倍晋三将提前举行改阁大选。”

      此言一出,惊起在座千层浪。诧异、惊慌、愤懑交替出现在人们的脸上。

      “安倍他居然提前举行大选?!”

      “时候选的真好,想在竞争对手们力量最薄弱的情况下取得连任吗?”

      嘈杂的争论声再次响起,想必其他人久石让和野村万斋两人显现得异常冷静,对于安倍的野心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提前大选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他们最担心还是——

      “不仅是这样,”西园寺公双目为垂,坏消息此时一个接着一个像重型炸弹似炸裂开来。“安倍提前举行的最终目的是想要获得下上议会三分之二的席位。”

      语音未落,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取得整个议会三分之二的席位就意味着首相可以跳过议会下达任何议案行程。那么,安倍梦寐以求的不就是……

      “如此一来,安倍就可以推进修改和平宪法第九条。”万斋慢悠悠喝下杯子最后一口茶,说出了大家心中的恐惧。

      “七十年了,没想到‘放弃战争,专守防卫’的和平宪法会在我这一代动摇。”年过八旬白发苍苍的西园寺公叹了一口气,目光哀婉之极。“西园寺家维护战后日本和平的使命岌岌可危。”

      历经百年,先后侍奉两朝、六代天皇的西园寺是作为保障战后日本和平发展的最后一道屏障。作为统领“五摄政”、“九卿华”的西园寺藤原氏,曾经是日本皇族的希望,亦是维护战后日本秩序的维护者。

      以“维护战后日本秩序”为己任的西园寺第三十九代当主,却在暮年之时陷入最窘困的处境。年迈的西园寺公万分伤感,他几乎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西园寺家愧对周先生①的嘱托。”老人低下了头,慢慢道。

      “殿下,您这样说让我等如何自处啊!”

      “西园寺公,请您振作!”

      众人立即跟着低下头愧疚地大喊道,久石让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这幕,与身边的野村对视一眼,然后缓缓开了口:

      “殿下,请不要悲观,我们还有希望。”他举起羽生的来信,补充道:“年轻的希望。”

      在场的人又是一愣,不明所以。短短的一瞬间,星星之火在古稀老人混沌的眼眸中点燃。

      “久石先生说的希望是——全民投票?”

      和室的客人们皆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野村不露声色的笑了笑,而那抹笑容却意味深长。

      “即使安倍获得史无前例的三分之二的议会席位,可以跳过议会直接通过修改宪法的议案。但是只要在最后的全民投票中,超过半数的国民持反对票,安倍的野心也就会变成痴心妄想。”

      “野村先生言下之意是?”西园寺公问。

      “鄙人野村万斋恳请西园寺大公殿下出面保护花样滑冰选手羽生结弦。”狂言师舍弃所有的骄傲,叩首在地声音恳切让人动容。

      “野村君在我麾下已经有二十年之久,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开口向我所求。”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克制,他一动不动看着俯身的狂言师。

      “是,”万斋回答道,“因为那个孩子值得我这么做。”

      “哦?”这样的答案出乎老人的意料。

      “我非常确定,羽生结弦会成为秉承我意志的继承者。”野村的话一字一句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整间和室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屏住呼吸等待大公的回答,时间仿佛就定格那一刻。

      不知何时,一望无际的竹林刮起一阵微风,竹叶随风而起,飘飘然然落进和室门起的水引里,泛出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树欲静而风不止。

      “好吧,”老人沉默了许久,“既然野村先生开口,那就按你的意思去办。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错,希望你推荐的羽生君将来不会让我们失望。”

      远在万里的羽生结弦或许不知道,在那个六月中旬的下午,他就已经走到命运的十字路口。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19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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