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生贺番外】Remerber 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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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车缓缓驶过埃克斯古城田间小路，坐在后驾驶座的老者唤了一声司机的名字，车子立即降了一个档位的速度。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何时开始飘下零星的雪花，冬季的普罗旺斯从喧嚣变得沉寂，收割过后的薰衣草田露出光秃秃的土色，枯藤老树昏鸦的东方景色赫然出现在西欧的田间，却一点都不突兀。年过七旬的老人不由得感叹道：
“这里真是个的好地方啊。”
车轮慢慢碾过平整的乡村土路，擦拭锃亮的车窗清晰映照出老人沟壑丛生的脸庞，虽已年迈但他的目光依旧宛如少年般纯净无暇，仿佛岁月不曾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任何的刀痕剑影。
福特行驶速度降到最低，车中的音响里断断续续播放着一张老到掉牙的CD，老人伴着歌声逐渐陷入回忆。
——Remember me
请记住我吧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虽然我要说再见了
Remember me
记住我
Don\'t let it make you cry
希望你别哭泣
For even if i\' m far away
就算我远行
I hold you in my heart
我也将你放在心里
I sing a secret song to you
每个分开的夜晚
Each night we are apart
我都要唱一首秘密给你听
应该怎样描述那段无与伦比的回忆呢？它好像拥有了彩虹的绚丽，不输给夜莺鸟歌声的婉转，更胜玫瑰的芳香。
在老人波澜壮阔的一生中，肃穆地像一首严谨的叙事曲，每一个音符都精心编排在其中，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但是，她的出现却是这篇曲目中唯一的“不和谐”。
她和自己所遇见的女性都不同，虽为女儿身，但豪气绝不输他人。风风火火的处事风格在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简直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笑话。
雷厉风行地行为举止让还是青年的老人吓了一大跳，当时他还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那人瞪起眼有驼铃那么大，这张脸铁青铁青绷着，用最不淑女的粗词对着找茬的工作人员吼着，噎得对方半天吐不出字来。但也是那次的匆匆一瞥，有些像是注定一般的事情骤然降临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Remember me
记住我
Though i have to travel far
虽然我要远行
Remember me
记住我
Each time you hear a sad guitar
每当你听见悲伤的吉他声
Know that i\' m with you
要知道是我与你在一起
The only way that i can be
在你重新回到我怀抱之前
Until you\'re in my arms again
那是我存在的唯一方式
她的英气，她的野蛮，她的固执，她的倔强，她身上种种与众不同，或者说与他接受的教育背道而驰。但在那段风尘已久的岁月中，它却显得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在印象里，她褐色的目光很少在自己身上停留，像是刻意躲避，而唯一一次敢于他正视却为道别。
“我的家人需要用贵国的语言来传达一句话，”褐色的眸子不留痕迹地偷偷滑过他的脸。“希望中日关系永远友好，希望我们两国之间永远都不会再有战争……”
当初的老者听闻先是一愣，短暂的木讷之后，他用最郑重的语气回答道：“会的，一定会的，我保证！”
炫如夏花的笑靥缓缓绽放在她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无法从对方的笑容移开。
“其实我……”他鼓起勇气，但迎上那双褐色的眸子时，有欲言又止。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先开口，明明隔在两个人面前的薄如轻纱，却在挑明前变成万重群山。“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一句询问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量。
但她却轻轻摇了摇头，答道：“我想不会……多保重。”
——Recuérdame
记住我
Que Nuestra Canción No Deje De Latir
我们的旋律不会停止
Solo Con Tu Amor Yo Puedo Existir
我也因你的爱而存在
Recuérdame
请记住我吧
Si En Tu Mente Vivo Estoy
将我记在你脑海里
Recuérdame
记住我
Mis Sueos Yo Te Doy
给予你我的梦境
匆匆一别恍如隔世，半个多世纪的时光转瞬即逝，何人不曾感慨岁月的蹉跎。问题没有问出口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答复，老人缓缓合上自己疼得发胀的眼睑。
本以为这段感情只是年轻时节的插曲，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可回首萧瑟，却发现它的旋律是背景音，支撑贯穿过我此后漫长的一年又一年。即使它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炽烈，
而我依旧记得你。
“老师，我们到了。”司机轻轻唤醒了即将睡去的老者，提醒他已经来到此行的目的地——埃克斯古镇西郊的葡萄庄园别墅。庄园的新主人早早地在门口等候贵客莅临，年轻的女士为他缓缓打开车门，在迎上记忆中的褐色瞳眸时，老人有几秒钟的错愕。
“欢迎您，羽生结弦老师。”女士的声音带着生涩的日语语调，显然没有她说的地道。“按照我祖母的遗嘱，请您到她生前的庄园一叙。”
穿过幽暗的大门，一老一少，一前一后来到别墅尽头的房间。在庄园新主为老者打开最后一道房门时，房中的放光晃得羽生有些眩晕，紧接着的一幕使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在看清房中的一切后，老人顷刻间泪流满面。
“这间工作室里一共有50件西服，全部是祖母的作品，而且是按照您的尺寸每年亲手缝制的。”说者无意停留，静静退出房间，只留老人独自站在整整齐齐摆放在他面前各色西服衣架。
她说过，自己对于西服的要求太低。
她说过，自己不会选择正确的颜色。
她说过，自己从不在穿衣打扮留心。
她说过，有生之年绝不会为他设计。
可是，摆在他面前的又算什么？
“您还真是……口是心非。”噙着的泪无声滴落，打湿了西服袖口的面料。每一件西服老人全部细细查看，好像是在这些无言的回忆中探得对方的心情。
她终究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在缝制这些西服的呢？已经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窗外的雪渐渐停息，屋内的老人安静地坐在工作室的软椅上，长长叹了一口气，道：
“其实，我对您……”
一声呜咽过后，再无言语。
——FIN——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生贺番外】Remerber 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