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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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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葵是在半夜被惊醒的。
身边之人剧烈而又炙热的呼吸如同平地一颗雷一样划破了夜晚的寂静，也扫光了钟离葵所有睡意。
余悸脸色一转刚才的苍白变得通红，眉头紧皱仿佛呼吸困难一般激烈喘息着。将手探上他的额头，手上的热度让钟离葵暗叫不妙。
估计是那瓶恢复药的副作用了。
心知这副作用只是因为伤势恢复太快而出来吓吓人的，但钟离葵还是被这副作用唬得差点魂飞魄散，当然也有因为睡死期间被吓醒的原因。
她深吸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跳，晃了晃发昏的脑袋决定先为余悸降降温。
说到降温，就数湿水毛巾了。
古代的夜晚吹了蜡烛之后是真正的两眼一抹黑，连自己的手指头在哪也看不清。悄咪咪地拉开木门，钟离葵凭着白天的记忆一路摸着墙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厨房——在她摸到了一把筷子和触感无法言说的小虫子之后，头皮以及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被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硬生生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声，有苦不能说的痛苦让钟离葵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耷拉着一张脸趁着从窗纸映照进来的月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抓了一块还算干净的抹布，并从旁边的水缸中舀起一碗水便匆匆照着原来的路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
“嘶——”
摸着因为太着急而撞上墙的额头，钟离葵啪嗒一声关上了房门，并疼地吸了口气。
真是倒霉。
随便揉了几下便把疼痛放在了一旁，不管如何伤者为大，钟离葵一边在心里充满怨气的念叨着，手上却是十分诚实地细致照料着发烧中的余悸。
额头的细汗密密麻麻，并且还有持续增加的趋势，她索性照着电视剧上的那样把抹布叠好放在额头上，在没有任何治疗手段的现在，她也毫无办法。
夜色渐深，钟离葵撑着下巴顶着越来越沉重的眼皮与睡意作斗争。
在打了第不知道多少个呵欠后，换下了变得湿热的毛巾后重新湿水，放上又变得冰凉的毛巾后，钟离葵已经困得神志都不太清晰了。
就睡……一小会儿。
咚地闷声一响，摇摇晃晃的脑袋再也撑不住这睡意，从软绵绵的手上滑落，额头直直地撞向床板，本来已经负伤的额头再次受到重创。
“……”
女子轻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其他反应。钟离葵顶着明天可能会发紫的额头，姿势有些畸形地陷入了梦乡，直到第二天上午都没有再次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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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阳光从房间里唯一的小窗子里透射进来，正好笼罩了趴在床沿边上熟睡的钟离葵头上。
头顶逐渐上升的温度让钟离葵出现了自己也k有点发烧的错觉，大脑内是睡意与理智的对决，一边告诉她必须要起床了，一边又使用眼皮的沉重催促她继续睡。
内心的争斗还在继续，钟离葵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双手在床板上摸索着什么，似乎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无意识挥动的手撞翻了放在一边盛水的小碗，哐当一声，小碗被打翻了，剩余的水欢愉地奔向床褥。
“……！”
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钟离葵一下子坐起了身子，下一秒却又因为突然的动作引起的头晕眼花而恹恹地撑住了额头。
“哈……”完全清醒过来的钟离葵看着被打湿的一小块褥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埋怨自己笨手笨脚的同时也不忘观察起余悸的情况。
呼吸正常，心跳正常，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看样子是起药效了。
钟离葵叹了本日的第二口气，收拾了一下床上的碗和毛巾，脱了外衣正打算穿上程夫人给她的旧衣服时，身后突然发出了声音。
“咳……”
咳嗽声。
钟离葵僵住了，解开衣带的手停止了动作。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与余悸两人，那么就说明……
钟离葵缓缓转身，对上一双温润如水的眼，他的双眼饱含满满的情绪，一时之间钟离葵竟不敢与他对视。
浓稠，黏腻，那道视线紧紧锁定住了她，钟离葵被看得浑身发麻，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却偏偏生出一股心虚的心情。
好像有太多太多话想对他说，可是真到了面对面的时刻嗓子却哽咽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余悸觉得像是在做梦。
梦里的仙子就站在他面前，香肩半露，在听闻动静后那受惊的表情也真实地就像现实。
他静静地躺着，一颗心融化成了一滩蜜糖，眼里只剩下她的身影，仔仔细细地将她的轮廓勾画了一遍又一遍，舍不得将视线分给其他一丝一毫。
无论何时，只有她一直陪在身边。
钟离葵拉上衣服，小心翼翼蹲在床边看他:“你，还好吗？”
女子的容颜近在咫尺，一向冷静的余悸不可避免地心脏快速跳动，但他的表情一向从容，仿佛这颗活蹦乱跳的心脏与他毫无关系。
余悸伸手就能碰得到她，当指尖与她带有温度的脸颊重合在一起时，无法言喻的满足感紧紧裹住了他全身上下。
忘掉身上的伤痛和过去不愉快的记忆，余悸现在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真好。”
沙哑的声音并没有萧然感，反而是满满的愉悦。余悸感受着肌肤相触的细腻，忍不住嘴角上扬。
看着余悸这副模样，钟离葵竟觉得感动得想哭，余悸算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亲儿子（x）了她能感觉得到他此时手上的力道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如同在触碰宝贵的易碎品那样。
钟离葵已经很久没看过余悸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了，见他现在又找回了从前的影子，钟离葵也忍不住为他高兴。
她抬手与他的手重叠在一起:“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