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正太会弹琴》吃瓜的宁小艾

8、8.难道我越清真的是一个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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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那个大学生模样的人抬起头来，看着他们这边皱了皱眉头。楚望连忙把越清的头往下按。越清差点被整个脸按到玻璃展柜上，连忙两手一撑，“你干什么？”越清低声问他。
　　“别说话！”楚望声音有点沉冷。这个小孩儿有正经的时候，比如教他弹琴的时候，比如现在。
　　越清连忙禁声。那个人似乎一直看向这边，目光透过书架穿过来，似乎含着一种压力。他听见楚望问：“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对面的那个男人呵呵笑了笑，却没说话。他感觉到楚望猛地捏他的肩膀。
　　“真的吗？”他又听见楚望问。
　　对面的男人依然没有说话。气氛很奇怪，似乎是两个人在演绎一出哑剧，越清是一边被傀儡住的木偶。
　　“是这样吗？谢谢。”他听见楚望似乎叹了一口气，然后捏住他肩膀的手缓缓松开了。他听见脚步声响起。那声音渐渐远离他的位置，向门口的方向而去。越清抬起头，看见那个穿绿色冲锋衣的身影正好踏出塑胶大门。
　　“怎么样？”越清低声问。
　　“没什么……总之……我回去再告诉你……”楚望声音有点虚弱。他感觉到楚望背对着他靠在他背上。能感觉到楚望的后背很小很瘦，节节分明的脊椎骨稍微突出，顶在他的肌肉上。
　　“那……我们还要查下去吗？”越清试探性的问。
　　“不用了，我觉得……这里也查不出什么……”楚望又叹了口气。
　　越清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平日里嬉笑怒骂的小魔鬼突然老了十岁。

　　三十分钟后，越清家。
　　小魔鬼蜷在床的一角，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床板上。白色的长袍紧紧裹住身体，眼神空荡荡地看向远方。
　　越清趴在楚望旁边干着急，“魔鬼同志，你怎么了？说句话行吗？”
　　楚望不理他，仍然愣愣地看着一个方向。
　　越清有点抓狂。这小魔鬼也太喜怒无常了。下午还好好的，不就是见了个鬼吗？虽然我第一次见鬼的时候也吓得不轻，但是要知道你本身就是个鬼啊小同志！
　　“楚望！”越清站起来大喊一声。
　　“啊？”楚望似乎突然被吓醒了。浑身一个激灵，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看着他神色迷茫，让越清有一点恍惚。“我说！到底什么个情况？你不告诉我我也没办法帮你解决啊？”
　　楚望楞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摇了摇。少年人蓬松的头发簌簌地抖动。
　　越清悲愤。“我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帮你投胎，所以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你懂吗？连最基本的信息平等都做不到吗？”
　　楚望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身体有一点颤动，但仍然没说话。
　　“八嘎！”越清怒而起，“小魔鬼我告诉你！现在是我在帮你好不好！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是吧？好好好我不问了！那你以后也别指望我帮你了！玩儿蛋去吧小魔鬼！”
　　小男孩身体一阵剧烈的抖动，越清听到他使劲地喘着气，把头深深埋进两腿之间。“对不起……”男孩儿声音很小，几乎让人听不清。
　　“什么？”越清一愣。
　　“对不起……我真的……”
　　越清心里突然断片，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痛，像是有锥子刺进胸腔的感觉。他听见小魔鬼声音像是在抽泣，瘦弱的身体蜷在一起上下起伏。可能自己只是看不了小孩儿伤心吧……越清自己说服自己。他叹了口气，坐回到床上，轻轻拍了拍楚望的背，仍然是很冰冷的触感。
　　“没事啦……我刚刚……有点生气了……是我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男儿还在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很低像是风中落叶的声音。
　　“真的……没事啊，我还在这儿呢。我还会帮你的啊，别担心了。”越清暗叹，果然可爱的东西哭起来最让人受不了了。
　　小魔鬼没再说话，只是一直在哭。越清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别哭啦！你看你来我这里才几天就哭了两次了……羞不羞！你看大叔我，长这么大天不怕地不怕，被你把钱包都坑空了也没哭过……”额，不对……现在似乎不是发牢骚的时候，赶快转移话题，“不过我也不怪你啦……毕竟你是我家养的小魔鬼对不对？别哭啦……真的。”
　　小魔鬼身子一僵，越清感觉有门。于是伸手按灭吊灯，心说我越某人哄人还是很在行的，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迷妹。
　　灯一下子灭了，四下一片漆黑。透过窗帘雪白色的月光散发出梦幻一样的颜色。
　　“楚望……没有么难受的话就说出来吧……现在没人看见了，只有我能听见，说吧。”越清轻声说。
　　许久没有动静。就在越清认为攻略失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东西像蠕虫一样拱过来，两条细细的胳膊从腋下环抱住他。光滑的布料悉悉索索，摩挲着他的身体，越清感觉心底像有东西在挠痒痒一样。如果放在以前在黑不溜秋的地方突然来这么一下他肯定拔腿就跑大喊“鬼啊！”但是现在他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伸手慢慢搂住面前的人。孩子的身体很软，也很清凉，像是深山里甘醴的泉水。
　　“越清……”怀里的人轻轻地说。
　　“嗯，我在。”
　　“我……”
　　“嗯？”
　　怀里的人没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的抽动。越清紧紧扣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揉着怀中人的头。发丝入手的感觉很好，细腻柔顺，让越清想到一只刚洗过澡喷香的博美。
　　博美……好想捏两把……
　　滚滚滚！越清猛地摇头扫清心底的一把邪火。怀里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越清稍微调节了一下情绪——
　　“乖啦……”越清用了点劲按按他的头。“别想那么多……今天不想说的话就先睡觉吧……我等你。”
　　“嗯。”他听见怀里的少年人答应道。声音很低稍微透着沙哑——
　　越清猛地坐起身来。
　　“嗯？”楚望被他DUANG一下子掀翻在床上，原本放在越清身上的被子衣服什么的萧萧而下，差点把小小魔鬼埋了。
　　“你……”小魔鬼使劲扒开身上的塌方物，正想问你想干嘛，就看见越清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洗手间。
　　哇擦……要不不要这么可爱……洗手间里凉水从水龙头里倾泻而下，越清按着瓷砖一边喘气一边感觉着身体某处一张一张的奇妙欲望，心里升起一阵一阵的幽怨。

　　半夜。
　　越清躺在自己的那一半床上，感觉着凉气从“防戒线”那边传过来。
　　好不容易把这小魔鬼哄睡着了。越清愤愤地想，害得我作业都没写，不知道那个对他弃养的女老师会不会重新良心发现对他口诛笔伐一番……想想都害怕……
　　翻了个身，叹了口气，眨了个眼……我去！何方妖孽？
　　面前的黑暗中，一双大大的眼睛正盯着他看，一股股寒气四散而出。
　　“魔鬼兄……不要随便到我这边来好不好……吓死宝宝了……”越清无奈。
　　“对不起……”楚望声音很低。
　　“不要道歉了好吗？我原谅你了啦。”越清心说这鬼头到底怎么了？不都哄好了吗，又发什么神经。
　　“我想了想……”楚望顿了顿，小小的嘴唇一抿，“……我还是走吧……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根本就是个累赘……我……”
　　越清更加无奈，心说这小孩儿心眼怎么这么小，这么不好哄啊……“楚望！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会帮你的！你哪儿也不准去就在这儿给我呆着懂吗？”
　　“可是……可是你不知道……他……他不会放过我的……”
　　“他是谁？”越清一愣。
　　“啊！你……你听错了吧……”
　　“楚望！”越清眉头皱了皱，“我告诉你了我会帮你，我就一定会帮你！几天前你说了要让我对你负责的对不对？你要和我做朋友的对不对？香蕉船你都吃了你现在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你有没有一点责任心？说过的话你以为是放屁吗？天啦噜……”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儿使劲地低着头，声音又带上了哭腔。越清猛地刹住，天哪，我……我我在说什么……“楚望……我，不好意思我刚刚说话有点过了。不过你要知道啊，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啊！”天哪……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小鬼了解啊。
　　“越清……”
　　越清暗叹，感觉自己一辈子就要毁在这小魔鬼手里了。算了算了，舍命陪君子吧。直接一把把冰凉的小魔鬼搂到怀里来，把小魔鬼的头顶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了吗？你有我啊！”
　　小魔鬼无声地待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不过也没有动。越清感觉到小魔鬼毛茸茸的头发松软地顶在他的下巴上，突然又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博美……
　　好想捏一把……抱在怀里好好宠爱宠爱……
　　好想亲一下……
　　越清慢慢地低下头来，双手一拢把楚望的头轻轻拨上来。大大的杏眼中泪水迷蒙……他拨开少年飘逸的碎发，双手一紧扣住小魔鬼柔弱的肩膀，在怀中人洁白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印下一吻……
　　吻……
　　吻？！
　　哇擦！！！什么鬼！我怎么了！越清大惊，下意识地推开怀中的人，往后一退，Duang一声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疼疼疼疼疼！！！我的天啊……我难道真的是禽兽吗？
　　越清此刻无比想要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