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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始末 荒原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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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始末
荒原之上,陈越一人背着长剑踽踽而行。看去,在此广袤而又荒芜的原野上,陈越这一人一剑显得格外的渺小及脆弱——大荒世界,何其辽阔,何其奇异,虽说有九大君主国及游牧部族在此繁衍生息,但其未探寻之地在浩瀚的典籍中仍是数不胜数,难以一一列举。
而特别是其中的那些封绝之地,若真要去探寻一番的话,那即便是修武之中的绝世大能前去一探,也是九死一生,甚至是绝无生还的惨剧。
“只愿你觅得一处安养之地,不再入这俗世凡尘的纷争之中。”
想着,成靖轩终是一叹,曾站在世界之巅的家族,在亘古的岁月长河中,竟再一次落得如此苟且残活的境地,真是命运的玩笑啊!
看着陈越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成靖轩轻摇下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叹道:“此后,陈氏陈越是生是死,是人是鬼都与我们奉天成府无关,与我们紫夜帝国无关。”
随后,一大片应承声在成靖轩身后的树林子中响起。看去,十二门将中的虎怒,惊煞及鹿鸣赫然带队在列,而其身后浩浩荡荡的一整支队伍,便是被誉为沙场奇兵的轻甲兵。
不会,隼鹰都天德闪身近成靖轩身边,一阵低声耳语。而后,成靖轩便道:“好!既然风鸾国的南北将军敢如此行事,那我们奉天成府便只好大杀一场了!”
说完,成靖轩最后看了一眼快要消失在昏黄落日中的陈越,便转身离开高地,向林中的军列行去——贤弟,经此相送,莫再过问家仇国恨,只因你不属于这里。
此后的一段时间,大荒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九大君主国间纷争愈演愈烈,其他游牧部族更是划地为营四处征战掠夺。而这随之而来的便是官权独霸专横,贼匪猖獗放肆,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早有预谋般向着这样的方向发展,乱世将起,妖魔终将重新降临于世。
“啊哈哈哈,兄弟们,都抢好收好,我们这就回山了!啊对,那个女人赏给兄弟们了,今晚就得好好尽兴一番啊,哈哈哈!”
伴着狂妄的笑声及哭天喊地的哀嚎,恶鬼山的贼盗们在掠夺完又一个山村后,就跟着头领独眼男兴致昂然浩浩荡荡的打道回府了,徒留下遍地的残垣断壁及横尸遍野的惨境惨象。
不知过了多久,只道是在日月轮转,星辰满天时,一人踏上了这片零落破碎的村庄,入眼的惨象让他为之动容。
特别是在触情生情想到自己家族的惨烈及某人部落的悲剧时,更是忍不住的义愤填膺,哀情伤景起来——难道人世间上演的悲剧,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吗?呵,若真有神明,那么这大荒世界中高高在上的神明啊,也真是个精明的看客呢!
如此对世道愤愤不平之人,便是在荒原上辗转三个月之久的陈越。
在荒原之中时,陈越先是四周寻山觅水聊表心迹,以便宽慰这一年多经历的人与事;此后,便是借以天地山水澄明心境,潜心修炼起来,可结果却是差强人意,除了巩固化气颠峰的修为外,就再无精进。
“这便是修武的瓶颈了吗?”
看着左手幻化出来的灵源之气,陈越一声哀叹,虽说窥见了灵质化形的绝妙之处,但这涣散且难以凝形的灵源之气,真的就是自己潜力所在了吗?
除了投机取巧借助身法凝聚出的龙拳,自己修行的功法怎么就难以到达这境界呢?!
“御灵化心诀,游龙身法,无妄剑诀,陈氏十二式武技,灵质化形,人剑合一,灵觉感知,御灵化心诀,游龙身法,无妄剑诀,陈氏十二式武技,灵质……”
陈越一遍遍的念叨着,想从修武的功法、身法及所能达到的境界中再顿悟些什么,但除了这些名字在响动外,陈越脑中就是一团糟——烦躁,气急,焦虑,心慌等一些负面情绪涌上了心头。
“啊!为什么会是这样?!”
怒极的陈越,在一声不甘你咆哮中,拔起身前的长剑便是挥出数道剑气,紫芒消散,高地下的三两棵树轰然倒塌。
愤愤转身离去的陈越,沿着溪流溯流而上,直至天黑之时,便是来到这个山村。只是,让陈越想不到的是,入眼的竟是如此似曾相识的惨绝人寰。
“大哥,请问这是怎么了?”
被陈越拦住的青年,瞥了一眼陈越,便是哀怨的错身离开,却不想手竟被陈越给扼住,接着被其追问道:“大哥,请问这里是不是受到了败亡兵将的袭击啊?!”
陈越不问还好,或是说不说这句话还好,接连挖开他人的伤痛来明知故问胡搅蛮缠,真是让人动了真火,只见那青年反是揪着陈越的衣襟,怒道:“你瞎啊!这是山贼!!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山贼来村里烧杀抢夺了!!!”
若不是看见陈越身后背着的长剑,怕是那青年都跟陈越打起来了。
在看着那青年愤然离去的身影,陈越心中也不是个滋味——是自己想当然的说错了啊,对不住了,真的对不住了!
正当陈越怔愣着的时候,一衰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道:“欸少侠,刚才真是对不住了,我村里刚经历了一场劫难,人都火气比较大,你别见怪啊!”
“…啊…这……老伯,是我冒犯了,实在是对不住了!”
“唉,来者是客!少侠,你若不嫌弃的话,便到寒舍落个脚吧,粗茶淡饭还是有的。”
“这……”
看着眼前身形伛偻的老人,陈越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拒绝还是接受?一来,在这样的情况下,着实是不应该打扰才是。二来,一开始便是这位老人在替人赔礼道歉,这再拒绝的话,真教人于心何忍?!
一再考虑之下,陈越只好一口应了下来,良心未泯什么的,还真不是这么一回事。
来到老人的屋子,陈越还看到他的一个孙女,一个八九岁的女童,生个跟瓷娃娃似的,甚是可爱。可即便陈越心生喜爱,但见她涩涩的躲在老人的身后,也只好收起不合时宜的欢喜之心。
在简单的晚饭后,陈越便如往常般修行打坐。既然老人没有多说些什么,那自己也不好多有多问,收敛起无端的心绪,便又是一夜。
朦雾环绕,天光未明,修炼结束的陈越稍微舒展下筋骨,便是打开房门行出屋外。但,不知怎么的,陈越又折返回屋,把身上所能找到的银子都放在桌上,然后掩门而去——自已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吧,感谢你的收留,老爷爷。
穿过朦雾,走在山道上的陈越发现,路的两旁已是多了好几处新坟,想必是昨日村里与山贼争斗所留下的吧。
想着,陈越便不禁走近抚慰细看起来,那时的抗争,就仿佛在陈越眼前一一再现了出来——刀剑,棍棒,鲜血,叫喊,狠厉,怨恨。
而正当陈越感其悲惨,哀己神伤时,一道似为耳熟的声音在身后怒喝,道:“鬼小子,你在干什么呢?!”
且见陈越起身看去,身后赫然是昨日的那个青年,而跟着青年一起的还有几个与其年岁相近的青壮之人。
在青年的喝问及带领下,这几个拿着农具的人便是将陈越给团团围住,怕是一旦动起手来,可以占个先机吧。
“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还说错了吗?哦,要不,我要我这些兄弟们说说看?!”
在如同山贼们的笑声中,陈越的双手已是紧握的青筋暴起。横眼看去,此时这村里的人有种仗着人多而迁怒于人的愤怨,可偏偏现在的陈越,也不是当初只会图个心安理得而一昧忍让的人了。
怒极怨极恨极,陈越噌得一声拔出身后的长剑,在青年的身前横道:“谁来!?”
在这极尽的气势下,所有人都不觉的后退了一步。但在一瞬间之后,便又是抄起家伙向陈越奋起反抗起来。
可即便是如此,这仍未是陈越的对手。在用剑斩断所有的袭击后,陈越一一的把这群穷山恶水的刁民给撂倒了。
看着陈越执剑似茹毛饮血的凶残模样,青年看下倒地哀嚎的同伴,愤愤的起身对陈越斥道:“人模狗样的,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紧握手中的长剑,陈越行近青年的身前,揪住衣襟怒道:“你有种,就再说一句试试!”
见其倨傲的偏头不语,陈越更是发狠的威胁道:“呵,不说话是吧。那实话告诉你好了,我本是亡命之人,杀了你们我一样可以逍遥快活,就像你们痛恨的那帮山贼一样,没人会来制裁于我。”
陈越这话自是激起了这帮村民的血性,只见青年挣脱了陈越的禁锢,怒目圆睁的盯着陈越,而后重新抄起家伙向着陈越冲了上去,其他的人亦是与此一般愤然的向陈越团团逼紧。
“哈哈哈,来啊!像个男子汉的冲过来呀,你们这群仗势欺人!!懦弱的家伙!!!”
伴着怒喊的冲杀声,陈越执剑而立,一一扫过冲上身前的青壮村民,一抹奸计得逞的冷笑一闪而逝——该是好好教训下这群得过且过,安保自身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