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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婚礼 反扑成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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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婚礼
反扑成功的轻甲兵们,也是被激起了血性与狠厉——之前被莫名的阻击本是受了憋屈之气,而今又被这荒野之民接连袭杀了不少的兄弟,自然是得好好宣泄一番。
至此,轻甲兵们逮到一个卜罗布族的族人,便是残忍的杀害,绝不留一个活口,直至直捣至其驻扎的森林部族之中。
即便轻甲兵们的如此行径造成了不良的影响,他们也是不怕——对外宣称,不过是讨伐了一支凶残的游牧部族罢了;对内担承,在执行命令的时候遭到了亡命部族的伏击,为此俩方部属的人进行了残烈的拼杀。
而在轻甲兵此心安理得合情合理的情况下,卜罗布族反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亡族危机,劫杀演变成了屠戮。
血腥,惨叫与哀嚎倾刻间淹没了整个部族,那些侥幸存活的卜罗布族的战士们,只得狼狈而又仓惶的带着剩下的族人,在林中辗转流亡。而经过数月的迁徙,卜罗布族终是来到了靠近天浔城的荒原地带。
这天,临冬之日。
在荒原上进行畜牧及狩猎的游牧部族阿斯特族,结束了多日的冬藏蓄粮,正在江边载歌载舞庆祝来年的安康与繁荣。没有人会想到今夜尽兴欢歌的背后,有一场噬血的怨恨在酝酿,在喷发。
之后的事便如念儿所说那般,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在篝火映照下上演,遍地的哀嚎与染尽江水的鲜血。
思及,陈越看向正在一旁偷偷垂目落泪的念儿,不忍的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啊?!”
在稍瞬的疑惑后,念儿拭干眼角的眼痕,慢道:“是那天真木哥哥来找你跟铭皓哥哥的时候,馨月小姐在河……”
未待念儿叙完,陈越却是转身一下的抱住了念儿,深深的自责道:“念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才造成了这样的事情,对不起,对不起……”
泪眼朦胧的念儿,被陈越这样深深的怀抱着,早已听不清其说的是什么了,只知道不管当中有什么是非对错,这都不重要了,只要以后你能回来,陈越哥哥。
而正当陈越与念儿感怀其心的时候,一声清咳传来,只道:“陈贵公子,时候也差不多了,还希望你遵守诺言。”
在短暂缄默后,陈越放开念儿,对站在一旁被视若无人的霜姨,道:“知道,我会去助她一臂之力的。”
听到陈越如此话语的霜姨,反是龇牙的一声,道:“……放心好了,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况且,他们奉天成府的人事情败露,无辜残害我国乡里百姓,这已是涉及到了政事,量他们也不敢再来。”
陈越听闻霜姨此话,只是默然。而后,低头看下怀中娇躯的人儿,把自己颈脖上戴着的器物给摘下,套到了其玉颈上。
“…这…陈越哥哥?!”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惟一遗物。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等我回来。”
“…唔…啊……啊啊,陈越哥哥!”
终于忍受不住分别的念儿,开始放声大哭起来,紧紧的抱住陈越哭的梨花带雨,声嘶力竭——大多别离的情绪压抑在心中,今日就哭个痛快吧,以后也要好好的活着。
城外,一足够俯瞰天浔城万家灯火的树干上,陈越正笑着望向天浔城中那如期举行的盛世婚礼。
不知不觉间,一滴泪从陈越眼角悄然落下——痛,是那种揪心的痛,浑身莫名的在颤抖,一阵一阵的,怎么也抑制不住。
“馨月…请允许我再唤你一声馨月吧……”
在林溪一晤后,陈越便辞别了馨月,北上寻找新的寄托与希望。但实际上,陈越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躲在了林效看这场盛世婚礼的举行。
看去,城中可真是锣鼓喧天,气势恢宏。以其王爷之名,赐你十里锦铺高朋满座;以其皇室之姓,予你尊贵之礼盛世之举。
“是我配不上你啊,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陈越轻叹,却是由衷的祝福——太多的话语,太多的情愫也就这样吧,满心欢喜,满身疲惫。
林溪旁,馨月看着陈越不答,内心像是失了一块什么的,空落落的——原来,这便是爱而不得的痛心吗?呵,痛心疾首的感觉如此一般啊!
末后,馨月从袖中拿出两物件递给陈越,道:“这是你天目蚕丝的锦服改成的软甲,它可保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虽说以后的用处不大,但权作一片心意吧。”
看着陈越怔愣的不敢接,馨月浅笑着的牵过陈越的手,递了上去。而后,把另一物件放在了软甲上,道:“这个是刻有我家族特有族纹的牌铭,以后所有在天竹国内的商铺,你大可尽情取有,不受任何限制。”
“…这…这……馨月姐,我陈越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厚爱?!我……”
陈越的话还没说完,馨月就是上前一吻,而在短暂的温存后便又分开,道:“一见倾心罢了!越,你能唤我一次名姓吗?”
“……南…南宫馨月!”
“嗯,保重了!”
说完,馨月便是嫣然一笑,转身离开。直至其消失在林间深处,陈越仍是呆呆的伫立在溪边,不知所想不知所动,只觉脸颊边有什么东西滑过,冰凉冰凉的,却是很灼心。
思及,黑夜中的陈越,拂去面颊上的泪珠,凝神看去。现在终于明白,当晚离开的时候,霜姨所说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了——馨月小姐并不是言而无信,拾人牙慧之人。至于你家念儿,将会唤她为南宫,保她一世安康。
“原来,一切你都安排好了!呵,是我太过猜忌,太过自以为是了…活该啊……”
仰头一叹,陈越便是消失在了树干上。风吹林动,月明星稀,晚了,终是晚了,错失的人与事,终将成自己一生的过错。
大将军府,婚房。
一身凤冠霞帔的馨月坐于镜台前,悉心的收掇妆容。片刻,同样是一身红衣的新郎官——叶浔,进屋从背后怀抱住了馨月,兴意盎然又带点醉意的道:“从今晚开始,你馨月,便是我叶浔的夫人了。哼,真想不到,我堂堂王爷封疆大将军,竟会是以这种方式得到你。你说,这是不是天赐良缘啊?”
听着叶浔这醉言醉语,馨月停下手上的动作,静默后道:“嗯,真是天定的姻缘,逃也逃不掉呢。”
而不知是酒性大发还是怎么的,叶浔听到馨月这话,竟是愤愤的道:“呵,怎么?对于你凌岚妹妹跟你叔父双栖双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牺牲不值啊?或者,又是说你还挂念着那个丧家之犬?!”
“叶大将军,还望你注意自己的措词。”
“哈哈哈馨月,我告诉你,他根本配不上你,配不上你!”
这一句话无疑是激怒了馨月,只见馨月腾的一声站起了身,一脸愠怒的看着身后摇摇晃晃的叶浔,怕是叶浔一旦再出言不敬,馨月便顾不得夫妻之名,大打出手了。
可叶浔面对着馨月如此之举,却是不知所以然的醉眼迷离起来,只道:“美,美!”
末后,便又自个摇晃着身子,走到床榻边倚靠着坐下,道:“真不愧是我叶浔长久以来念念不忘的人…有我大将之风…啊哈哈哈……”
看着念着,馨月也是叹了一口气,转身拂灭了房内所有的红蜡,一步一步走向醉倒在床榻上的叶浔——今夜,便还清你的恩情。此后,就一同为守护天竹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竖日,一场雷雨过后,林间到处都焕发着别样的生机。一草一木,甚至是一石子一微尘,都无不透着天地间特有的灵动与蓬勃。
此时,陈越伫立在一坟前,时而畅笑时而低吟,只为跟铭皓作最后的道别。
看去,这时的陈越跟前日却是有些许的不同,整个人显得莫名的自然与清逸脱尘,像是随时会乘风归去一般。
可陈越怎么再顿悟及了结心中的郁结,他与铭皓之间的兄弟情谊,却是亘古不变的。只要他一天还活在这个世上,那铭皓便一直在他心中,在他生命之中,活着。
只见,陈越正絮絮叨叨不厌其烦的说着近期的事,抑或是铭皓父亲生前铁三角的事时,却是一下的停住了话语,接着倏忽的一动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不会,路的一头出现了俩个一大一小的身影,俩人显然就是前来看铭皓的念儿及童童。只见,提着香烛糕点篮子的念儿,像是有所预见般在路的中间停下脚步,望向一侧的林子,忽而笑了。
“陈越哥哥,我知道你来看铭皓哥哥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奶奶和童童的,嗯,一定会的。”
念着,念儿便是握紧了胸前的泌血玉佩,且见泌血玉佩中一道红光一闪而逝。
“念儿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嗯,没什么。你快去看看你铭皓哥哥吧,你不是有很多事要跟他说吗?”
“嗯!我知道的。”
看着童童欢快的跑去,念儿又是看向陈越躲闪的那侧树林,念念道:“陈越哥哥,我会等你回来!”
而回应念儿的,恰是一阵掠过林海的夏阳风,很暖很轻。